洞穴頂部的岩石轟然墜落,砸在坍塌的冰盾牆上,激起漫天冰屑。史前巨獸的骸骨“哢嚓”作響,肋骨緩緩展開,像是要撐起龐大的身軀,暗紅的幼蟲順著骨骼縫隙攀爬,密密麻麻覆蓋在骨頭上。光門的淡藍光劇烈閃爍,隨時可能關閉,眾人已退到光門邊緣,身後是未知的平原景象,身前是步步緊逼的危機。
陳沐陽盯著骸骨的關節處——骨骼連接處是薄弱點,鬆脂火焰能灼燒幼蟲,樺木與獸骨結合可做堅固防禦。他瞥見地麵散落的樺木枝、骸骨碎片和洞穴角落的雪蒿,快速分工:“做樺木骨釘防禦欄阻骸骨;製鬆脂火焰管燒幼蟲;采榛蘑和挖柳蒿芽補補給;編藤條束骨繩捆骸骨;抓緊時間進光門!”
“我、塔卡做‘樺木骨釘防禦欄’;奇伯、格雷製‘鬆脂火焰管’;雅蘭、伊娃采東北榛蘑和挖柳蒿芽;埃布爾、中年男人編‘藤條束骨繩’;獵人護著孩子和銀白生物,斷後阻擋;孩子幫著遞鬆脂和木枝,彆靠近骸骨!”
樺木的切削聲與骨片的打磨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砍來粗壯的樺木枝,截成丈許長,用石刃將一端削成尖銳狀;塔卡撿起骸骨的肋骨碎片,磨成三寸長的骨釘,用石錘將骨釘密密麻麻釘在樺木枝的一側,尖刺朝外;兩人將四根帶骨釘的樺木枝並排立起,用藤蔓纏緊固定,形成半人高的防禦欄——“樺木骨釘防禦欄”做好時,骸骨剛好逼近,前肢撞在防禦欄上,骨釘深深刺入骨骼縫隙,骸骨動作一頓,比單純的冰盾牆更具穿透力,專門剋製骨骼類威脅。
奇伯和格雷的鬆脂火焰管也有了進展。他們用樺樹皮捲成尺許長的管狀,介麵處用融化的鬆脂密封,防止漏氣;格雷將樟子鬆脂加熱融化,裝進一個樺樹皮製成的小壺,壺口連接樺樹皮管;奇伯在管子末端綁上浸過鬆脂的火絨,做成點火裝置——“鬆脂火焰管”做好時,奇伯點燃火絨,格雷擠壓樺樹皮壺,鬆脂順著管子噴出,遇火形成一道短小的火焰,剛好能灼燒爬在骸骨上的幼蟲,比燃燒彈更精準,適合近距離清理小型威脅。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洞穴角落的岩石縫隙中找到東北榛蘑,菌蓋呈棕褐,肉質肥厚,附著在樺木腐木上,摘下來洗乾淨,帶著淡淡的菌香,是東北著名的山珍;伊娃用木鏟挖開冰層下的泥土,找到柳蒿芽,嫩芽呈淡綠,帶著細毛,煮煮就能吃,脆嫩可口,還能補充維生素。孩子蹲在光門邊緣,看著雅蘭手裡的榛蘑,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蘑菇能和麅子肉一起煮嗎?”雅蘭點頭:“煮在一起最鮮,快進光門,等安全了給你煮。”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藤條束骨繩也編好了。他們用山葡萄藤搓成拇指粗的繩,編成長丈許的雙股繩,繩頭做成活結套索;中年男人在繩上纏上帶刺的細藤,增加摩擦力;埃布爾試著將套索扔向骸骨的脖頸處,活結準確套中,兩人合力往後拽,骸骨的動作被牽製,無法快速前進——“藤條束骨繩”剛好能限製骸骨的行動,為眾人進入光門爭取時間。
“骸骨要掙脫了!燒幼蟲!快進光門!”陳沐陽突然喊。骸骨的關節處發出“哢嚓”聲,顯然要掙脫防禦欄的束縛,爬在上麵的幼蟲越來越多,有的已經爬到防禦欄上。格雷趕緊用鬆脂火焰管噴射火焰,幼蟲被灼燒得蜷縮成一團,紛紛掉落;塔卡趁機解開防禦欄的藤蔓,將防禦欄推向骸骨,暫時困住它的前肢。
眾人趁機朝著光門衝去。獵人舉著獵槍斷後,對著骸骨的眼睛位置開槍,子彈打在骨骼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埃布爾帶著孩子第一個衝進光門,銀白生物緊緊跟在後麵;雅蘭和伊娃拎著補給袋,中年男人、奇伯和格雷緊隨其後;陳沐陽和塔卡最後衝進光門,身後的骸骨掙脫防禦欄,朝著光門伸出前肢,卻被光門的藍光阻擋,無法進入。
踏入光門的瞬間,刺骨的寒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陽光和草木的清香。眾人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興安落葉鬆林裡,與之前的雪原截然不同——樹木高大挺拔,枝葉繁茂,地麵覆蓋著厚厚的鬆針,林間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空氣清新。
銀白生物從陳沐陽懷裡跳下來,對著周圍的環境發出歡快的低鳴,淡藍紋路的光芒變得柔和。陳沐陽搓了搓手,目光掃過周圍:鬆樹林下長著許多東北山野菜(蕨菜、猴腿菜),遠處有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能看到遊動的小魚;林間的空地上,散落著許多野果(山荊子)。
“這裡是黑風口的老林子深處!比外麵安全多了!”獵人興奮地喊道,“我們先搭個臨時庇護所,然後打獵捕魚,補充補給。”
眾人分工合作,陳沐陽和塔卡用樺木枝搭起簡易的庇護所,用鬆針和獸皮覆蓋棚頂;奇伯和格雷拿著石刃去小溪邊捕魚;雅蘭和伊娃在林間采集山野菜和野果;埃布爾和中年男人整理補給袋,將晶體碎片小心翼翼收好;孩子跟著獵人,在周圍撿拾乾樹枝,準備生火。
冇過多久,奇伯和格雷就捕到幾條東北柳根魚,體型雖小,肉質卻異常鮮嫩;雅蘭和伊娃采到滿滿一筐蕨菜和猴腿菜,還有半袋山荊子果,果實呈鮮紅,酸甜多汁;獵人則用獵槍打到一隻雪兔,皮毛雪白,肉質細嫩。
眾人在庇護所旁點燃篝火,雅蘭將柳根魚和雪兔肉烤得金黃,伊娃則將蕨菜和猴腿菜放進鍋裡,加入溪水煮成野菜湯,再把榛蘑也放進湯裡,鮮香味在林子裡瀰漫。
就在眾人享受食物時,銀白生物突然對著鬆林深處發出尖銳的嘶吼,絨毛炸起,淡藍紋路亮得刺眼。眾人趕緊握緊武器,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鬆林深處的樹木劇烈晃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樹枝斷裂的聲響,越來越近。
獵人臉色大變:“是野豬群!東北的黑野豬,體型龐大,獠牙鋒利,不好對付!”他舉起獵槍,警惕地盯著深處。
陳沐陽握緊石刃,看著逼近的黑影,突然發現晶體碎片在揹包裡發出淡藍光,光芒指向鬆林深處的一個方向。順著光芒望去,隱約能看到一座廢棄的木屋,屋頂已經坍塌,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像是闖關東人留下的。
野豬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為首的一隻黑野豬體型龐大,獠牙呈雪白,帶著寒光,離眾人隻剩百丈遠;晶體的光芒越來越亮,像是在召喚他們前往廢棄木屋。是留在原地防禦野豬群,還是朝著廢棄木屋逃跑?陳沐陽盯著逼近的野豬和發光的晶體,突然發現廢棄木屋的牆壁上,刻著與晶體紋路一致的符號,而符號下方,似乎有一個隱藏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