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冰柱紛紛斷裂墜落,砸在地麵的冰層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裂縫裡的淡紅光芒越來越亮,細小的冰下幼蟲從黑色土壤中鑽出,通體呈暗紅,像蠕動的細線,密密麻麻朝著眾人的方向爬來。融冰中的晶體碎片泛著微光,與嵌入凹陷的晶體遙相呼應,像是在召喚。
陳沐陽盯著逼近的幼蟲和震動的洞穴——幼蟲數量太多,洞穴隨時可能坍塌,必須用冰麵資源做防禦,再用鬆脂火攻,同時打撈晶體碎片。
他掃視洞穴環境:牆壁上的巨大冰柱,堅硬光滑、地麵的冰層,可加工工具、角落裡的沙棘叢,補體力,快速分工:“做冰盾防禦牆擋幼蟲;製鬆脂冰錐攻殺;采沙棘和挖龍膽草補補給;編藤條撈晶網;趁光門未開加固掩體!”
“我、塔卡做‘巨型冰盾防禦牆’;奇伯、格雷製‘鬆脂冰錐’;雅蘭、伊娃采東北沙棘和挖野龍膽草;埃布爾、中年男人編‘藤條撈晶網’;獵人護著孩子和銀白生物,清理逃生通道;孩子幫著遞鬆脂和冰屑,躲在岩石後!”
冰柱的砍伐聲與鬆脂的塗抹聲交織。
陳沐陽和塔卡用石刃鑿斷牆壁上的巨型冰柱,冰柱呈長方體,堅硬如石;兩人將冰柱並排立在裂縫前,用藤蔓纏緊固定,形成半人高的冰盾牆;塔卡在冰盾表麵鑿出防滑紋路,再用融化的冰水澆灌縫隙,結冰後更加穩固——“巨型冰盾防禦牆”做好時,冰下幼蟲剛好爬到牆前,被光滑的冰麵阻擋,無法攀爬,比岩石防禦牆更有效,利用冰雪環境快速構建,專門剋製小型爬行動物。
奇伯和格雷的鬆脂冰錐也有了進展。
他們用石刃將地麵的冰層削成一尺長的冰錐,尖端磨得鋒利如刀;格雷將樟子鬆脂加熱融化,均勻塗抹在冰錐表麵,再撒上細沙增加附著力;奇伯在冰錐尾端綁上短木柄,方便握持投擲——“鬆脂冰錐”做好時,奇伯拿起冰錐朝著幼蟲群刺去,冰錐鋒利的尖端輕易刺穿幼蟲身體,鬆脂的黏性讓幼蟲粘連在一起,比單純的石尖短棍更具殺傷力,冰錐的低溫還能延緩幼蟲活動。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
她們在洞穴角落的灌木叢中找到東北沙棘,果實呈橙紅,像一串串小燈籠,密密麻麻掛在枝頭,摘下來擦掉冰碴,咬一口酸甜多汁,富含維生素,能快速補充體力;伊娃用木鏟挖開冰層下的泥土,找到野龍膽草,根莖呈淡黃,帶著淡淡的藥香,是東北特有的中草藥,煮水喝能消炎止痛。
孩子蹲在岩石後,看著雅蘭手裡的沙棘,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小果子比山葡萄還酸嗎?”雅蘭遞給他幾顆:“酸中帶甜,越吃越開胃,還能抗寒。”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藤條撈晶網也編好了。
他們用柔韌的山葡萄藤編成長柄網,網眼細密如指,剛好能接住晶體碎片;中年男人在網柄末端綁上重物,增加投擲穩定性;埃布爾站在安全距離,對準融冰中的晶體碎片,用力將網拋過去,網準確罩住碎片,輕輕一提,就將碎片打撈上來——兩塊晶體碎片拚接在一起,淡藍光變得刺眼,洞穴頂部的岩石震動得更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衝破。
“幼蟲要爬過冰盾了!用冰錐戳!扔燃燒彈!”陳沐陽突然喊。
部分幼蟲順著冰盾的縫隙往上爬,有的甚至互相堆疊,形成小土堆。塔卡趕緊拿起鬆脂冰錐,對著爬上來的幼蟲狠狠戳去,冰錐刺穿幼蟲,鬆脂粘連更多幼蟲;格雷點燃鬆脂燃燒彈,朝著縫隙扔去,燃燒彈落在幼蟲群中,鬆脂燃起大火,幼蟲被燒得蜷縮成一團,紛紛掉落裂縫。
獵人已經清理出一條逃生通道,將掉落的冰柱和岩石搬到兩側。銀白生物蹲在孩子身邊,對著晶體碎片發出低鳴,淡藍紋路與晶體光芒呼應,像是在穩定洞穴的震動。雅蘭和伊娃將采來的沙棘和龍膽草裝進揹包,中年男人用冰錐在冰盾牆上鑿出觀察口,方便觀察外麵的動靜。
“晶體要啟用了!光門要開了!”埃布爾突然喊。拚接完整的晶體懸浮在空中,淡藍光形成一道光柱,直衝洞穴頂部。
光柱照射處的岩石開始脫落,露出一道圓形的光門,與之前見過的光門相似,卻更明亮,隱約能看到外麵的景象——像是一片開闊的平原,與東北雪原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洞穴的震動突然加劇,地麵的裂縫越來越大,巨型冰盾牆開始傾斜,隨時可能坍塌。冰下幼蟲的數量越來越多,竟然順著裂縫兩側的岩壁往上爬,繞過了冰盾牆。更可怕的是,那具史前巨獸的骸骨突然動了一下,骨骼之間發出“哢嚓”聲,像是要復甦。
獵人舉起獵槍,對著骸骨開槍,子彈打在骨骼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無法阻止它的異動。
陳沐陽握緊鬆脂冰錐,看著逼近的幼蟲、復甦的骸骨和即將坍塌的洞穴,突然發現光門的光芒裡,浮現出與羊皮卷一致的圖案,而圖案下方,隱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是之前的神秘人影。
是趕緊衝進光門,還是留下來阻止骸骨復甦?陳沐陽盯著光門和骸骨,眾人已經跑到光門邊緣,銀白生物對著骸骨發出尖銳的嘶吼,像是在對抗某種力量。
洞穴頂部的岩石大片脫落,砸在冰盾牆上,冰盾牆轟然倒塌,幼蟲和骸骨同時朝著光門的方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