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裡的風裹挾著雪粒呼嘯,狼群的嘶吼與雪線蜥蜴的嘶鳴交織,從山穀口步步緊逼。
巨石上的符號在晶體光芒映照下愈發清晰,黑漆漆的洞穴入口像巨獸的嘴,深不見底。雪地裡的灌木叢掛滿冰棱,遠處的岩石上凝結著厚厚的冰殼,東北特有的山葡萄藤纏繞在石縫間,紫黑的果實被雪覆蓋,隱約可見。
陳沐陽盯著洞穴入口——必須儘快進入洞穴躲避夾擊,洞穴內可能有未知危險,需提前準備攀爬、照明和防禦工具。
他掃視山穀資源:石縫間的山葡萄藤,堅韌耐磨、樺木枝,輕便易加工、鬆脂,易燃、雪地裡的黃芪滋補,果斷分工:“做藤條樺木梯爬巨石;製鬆脂防風火把照明;采山葡萄和挖黃芪補補給;編雪貂套索備食物;用岩石堆防禦牆擋追兵!”
“我、塔卡做‘山葡萄藤樺木梯’;奇伯、格雷製‘鬆脂防風火把’;雅蘭、伊娃采東北山葡萄和挖野黃芪;埃布爾、獵人編‘雪貂套索’;中年男人、孩子堆‘岩石防禦牆’;孩子幫著遞藤條和石塊,彆靠近穀口!”
藤條的拉扯聲與樺木的切削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扯來石縫間的山葡萄藤,這種藤條在低溫下依舊柔韌,比普通藤條更堅固;兩人將藤條搓成雙股粗繩,作為梯子的兩側扶手;塔卡砍來粗細均勻的樺木枝,截成半尺長的橫檔,用藤條將橫檔固定在扶手上,間距半尺;最後在梯子頂端綁上帶鉤的木杆,方便勾住巨石邊緣——“山葡萄藤樺木梯”做好時,陳沐陽將梯子拋向巨石,鉤子牢牢勾住石沿,梯子穩穩垂在岩壁上,比單純的攀爬更安全,適合登上巨石進入洞穴。
奇伯和格雷的鬆脂防風火把也有了進展。
他們砍來粗壯的榆木枝,頂端纏上厚實的麅子皮,浸滿樟子鬆脂;格雷用樺樹皮將火把下半部分包裹起來,留出頂端燃燒口,形成防風罩;奇伯在火把尾端綁上重物,石塊包裹獸皮,方便握持和投擲——“鬆脂防風火把”做好時,點燃後火焰被防風罩護住,即便在山穀寒風中也不會熄滅,燃燒時間比普通火把長三倍,剛好適合洞穴內的黑暗環境。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
她們在石縫間的灌木叢中摘下東北山葡萄,果實呈紫黑,被冰殼包裹,剝開後果肉飽滿,酸甜多汁,帶著冰爽的口感,能補充水分和糖分;伊娃用木鏟挖開積雪下的凍土,找到野黃芪,根莖粗壯,呈淡黃,帶著淡淡的藥香,是東北著名的滋補品,煮水喝能增強體力。
孩子蹲在防禦牆後,看著雅蘭手裡的山葡萄,凍得通紅的小臉露出笑容:“雅蘭阿姨,這個葡萄冰冰的,比山丁子果還甜!”
埃布爾和獵人的雪貂套索也編好了。他們用山葡萄藤搓成細繩,編出活結套索,繩尾綁在岩石上,用積雪和枯枝偽裝;獵人根據雪貂的習性,在套索旁放上切碎的麅子肉作為誘餌——“雪貂套索”做好時,冇過多久,一隻雪白的雪貂被誘餌吸引,踩中套索,活結瞬間收緊,被牢牢困住。雪貂是東北雪原特有的小動物,肉質鮮美,皮毛保暖,比麅子肉更細嫩。
中年男人和孩子的岩石防禦牆也堆好了。
他們將山穀裡的碎石塊和冰塊層層堆疊,形成半人高的防禦牆,擋在穀口方向;防禦牆之間留出縫隙,方便觀察外麵的動靜;中年男人在牆後挖了淺溝,填上乾草,防止狼群和蜥蜴從下方鑽進來——防禦牆雖簡陋,卻能有效阻擋中小型野獸的衝擊,為眾人登上巨石爭取時間。
“狼群衝進來了!扔燃燒彈!”陳沐陽突然喊。領頭的銀灰色狼王帶著幾隻狼衝破穀口,朝著防禦牆撲來。
格雷趕緊點燃鬆脂燃燒彈,朝著狼群扔去,燃燒彈落在雪地裡,鬆脂燃起大火,濃煙裹著火星,狼群怕火,紛紛後退。雪線蜥蜴也跟著逼近,卻被燃燒的火焰擋住,隻能在穀口徘徊。
眾人趁機順著藤條樺木梯爬上巨石。獵人第一個登上石頂,舉著獵槍警戒;陳沐陽抱著銀白生物,最後一個爬上梯子。中年男人將防禦牆後的乾草點燃,大火熊熊燃起,徹底擋住了狼群和蜥蜴的追擊。
石頂的洞穴入口比想象中寬闊,足夠兩人同時進入。
陳沐陽點燃鬆脂防風火把,率先走進洞穴。洞穴內瀰漫著潮濕的寒氣,牆壁上凝結著冰柱,晶瑩剔透;地麵覆蓋著薄薄的冰層,走路需格外小心。洞穴深處傳來“滴答”的水聲,像是冰柱融化滴落。
雅蘭和伊娃將采來的山葡萄和黃芪分給眾人,眾人快速補充體力。獵人用獵槍敲了敲洞穴牆壁,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然是實心岩石。
埃布爾舉起晶體,淡藍光照亮了洞穴深處,牆壁上刻滿了與巨石上一致的符號,還有一些壁畫,畫著闖關東的人們狩獵、耕種、建造房屋的場景。
“前麵有岔路!”塔卡突然喊。洞穴深處分成兩條通道,左側通道黑漆漆的,隱約能聽到風聲;右側通道的牆壁上有微弱的反光,像是冰麵反射的光芒。晶體的光芒突然指向右側通道,顯然在指引方向。
眾人朝著右側通道走去,通道內的冰柱越來越多,有的冰柱高達數丈,形態各異。突然,銀白生物對著通道深處發出尖銳的嘶吼,絨毛炸起,淡藍紋路亮得刺眼。
眾人停下腳步,握緊武器,順著銀白生物的目光看去——通道儘頭的冰麵上,躺著一具巨大的動物骸骨,骸骨呈白色,像是某種史前巨獸,骨骼上還殘留著未風化的皮毛,呈灰黑,與雪線蜥蜴的毛色相似。
骸骨旁邊的冰麵上,有一個圓形的凹陷,大小與晶體剛好吻合。
埃布爾將晶體放在凹陷處,晶體瞬間嵌入,淡藍光與冰麵反射的光芒交織,照亮了整個通道。
牆壁上的壁畫突然變得清晰,最後一幅畫著一個人拿著晶體,站在骸骨旁,洞穴頂部出現一道光門,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
就在這時,洞穴突然劇烈震動,冰柱紛紛掉落,地麵的冰層裂開一道縫隙。眾人趕緊躲到岩石後麵,看著裂縫越來越大,裡麵泛著淡紅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骸骨旁邊的冰麵開始融化,露出下麵的黑色土壤,土壤中隱約有細小的爬動聲,像是某種生物的幼蟲。
獵人臉色大變:“這是冰下幼蟲!它們以冰雪為食,攻擊性極強!”他舉起獵槍,對準裂縫。晶體的光芒越來越亮,洞穴頂部的岩石開始脫落,像是要坍塌。
是趕緊尋找光門逃離,還是應對冰下幼蟲和洞穴坍塌?陳沐陽盯著裂縫裡的淡紅光芒,突然發現融化的冰水中,漂浮著一塊與晶體相似的碎片,而碎片的光芒,正與骸骨的眼睛位置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