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的腳步聲震得木屋地板發顫,黑色皮毛上沾著積雪,胸前的月牙白斑在雪地裡格外醒目,離木屋隻剩丈許遠。
獵人趕緊用粗木杠頂住門板,雪橇犬在屋裡狂吠,對著窗外的黑熊齜牙咧嘴。陳沐陽手裡的晶體碎片與獵人腰間的碎片遙相呼應,淡藍光越來越亮,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
陳沐陽盯著黑熊的頭部——皮糙肉厚,普通攻擊難以奏效,東北雪原的樺木堅硬沉重,鬆脂易燃,剛好能做防禦工具。他快速分工:“搭樺木滾石陣擋黑熊;做鬆脂燃燒彈驅獸;采刺五加和挖黨蔘補補給;編雪兔套索備食物;加固木屋門窗防撞擊!”
“我、塔卡搭‘樺木滾石陣’;奇伯、格雷做‘樟子鬆脂燃燒彈’;雅蘭、伊娃采東北刺五加和挖野黨蔘;埃布爾護著孩子和晶體,中年男人、獵人加固木屋門窗;孩子幫著遞鬆脂和樹枝,彆靠近門口!”
樺木的砍伐聲與鬆脂的攪拌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跟著獵人來到木屋後院,砍來十幾根粗壯的樺木,截成半丈長的圓木,用石刃削去枝椏,打磨光滑;兩人將圓木滾到木屋兩側的斜坡上,用藤蔓綁住固定,再在圓木下方墊上細樹枝做觸發機關——“樺木滾石陣”做好時,黑熊剛好撞擊門板,陳沐陽拉動藤蔓,圓木順著斜坡滾落,重重砸在黑熊身後,嚇得它後退半步,比單純的拒鱷樁更具衝擊力,適合利用地形防禦大型野獸。
奇伯和格雷的樟子鬆脂燃燒彈也有了進展。他們把之前收集的樟子鬆脂倒進樺樹皮碗,加入乾鬆針、碎木屑和少量山菅蘭毒粉(之前儲備的),攪拌均勻;格雷用樺樹皮做成小碗狀,將混合物裝入,再用浸過鬆脂的火絨封口;奇伯在碗底綁上短木柄,方便投擲——“樟子鬆脂燃燒彈”做好時,奇伯點燃火絨,朝著黑熊扔去,燃燒彈落在黑熊腳邊,鬆脂瞬間燃起大火,濃煙裹著火星,黑熊被燒得慘叫,連連後退,比鬆脂火把的威懾力更強,能直接造成傷害。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木屋周圍的灌木叢中找到東北刺五加,嫩莖葉呈暗綠,帶著細刺,摘下來洗乾淨,用沸水焯過就能吃,口感脆嫩,還能提神;伊娃跟著獵人的指引,在雪地裡挖野黨蔘,根莖粗壯,呈淡黃,帶著泥土的清香,是東北著名的滋補品。孩子蹲在木屋角落,看著雅蘭手裡的刺五加,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帶刺的葉子也能吃嗎?”雅蘭點頭:“焯過就不紮嘴了,還能補力氣。”
中年男人和獵人的門窗加固也有條不紊。他們用粗樺木杠斜頂在門板內側,再用藤蔓纏緊固定;獵人找來幾塊厚實的樟木板,釘在窗戶上,用鐵釘加固,防止黑熊撞碎玻璃;中年男人則在木屋門口挖了半尺深的溝,填上碎石,增加黑熊撞擊的阻力——加固後的木屋,比之前的雪屋更堅固,足以抵擋黑熊的幾次衝擊。
“黑熊又衝了!放滾石!扔燃燒彈!”陳沐陽突然喊。黑熊被燃燒彈激怒,用身體猛烈撞擊門板,門板發出“咯吱”聲,眼看就要被撞開。塔卡趕緊拉動藤蔓,第二波樺木滾石滾落,砸在黑熊的背上,黑熊吃痛地嘶吼,卻冇後退,反而更加狂暴。格雷趁機又扔出兩個燃燒彈,大火燒到黑熊的皮毛,它終於害怕,轉身朝著鬆林深處跑去,再也冇有回來。
眾人鬆了口氣,獵人打開房門,看著雪地裡燃燒的火焰和滾落的圓木,對著陳沐陽豎起大拇指:“你們這手藝,在雪原上能活下來!”他轉身走進木屋,從牆角的麻袋裡掏出幾塊凍硬的麅子肉和一筐榛子,遞給眾人:“補充點體力,這熊瞎子說不定還會回來。”
雅蘭和伊娃將麅子肉切成塊,架在屋裡的火塘上烤,肉香混著鬆脂的清香,瀰漫在木屋裡。伊娃把采來的刺五加和黨蔘放進鍋裡,加入清水,煮成一鍋熱騰騰的湯,喝一口暖烘烘的,驅散了渾身的寒氣。孩子捧著湯碗,小口喝著,銀白生物蜷縮在他身邊,時不時對著獵人腰間的晶體碎片發出低鳴。
獵人看著陳沐陽手裡的晶體碎片,突然開口:“這東西,我祖輩傳下來的,說是能指引方向,冇想到還有另一片。”他解下腰間的碎片,遞給陳沐陽,兩塊碎片一碰,瞬間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塊完整的晶體,淡藍光變得刺眼,照亮了整個木屋。
晶體的光芒照在木屋的牆壁上,隱約顯現出一幅刻痕地圖,上麵標註著興安落葉鬆林、冰封河流,還有一個用紅點標記的位置,像是某種目的地。獵人盯著地圖,眼神凝重:“這紅點,是黑風口的老林子,傳說裡麵有座石屋,藏著闖關東人的秘密。”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雪橇犬的狂吠聲,比之前更急促。眾人跑到窗邊望去,雪地裡出現了一群雪兔,體型比普通兔子更大,毛色呈雪白,正朝著木屋的方向跑來,像是在躲避什麼。雪兔身後的雪地裡,出現了一串長長的腳印,腳印呈細長狀,像是某種爬行動物,卻出現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原上,令人費解。
獵人臉色大變:“是雪線蜥蜴!這東西耐寒,群居,牙齒帶毒,一般不會靠近人類聚居地,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他趕緊拿起獵槍,警惕地盯著窗外。晶體的光芒突然閃爍,地圖上的紅點變得更加明亮,像是在召喚他們前往。
雪兔群已經衝到木屋門口,瘋狂地撞擊門板,像是想躲進屋裡。雪線蜥蜴的身影出現在鬆林邊緣,體型細長,毛色呈灰黑,在雪地裡快速爬行,離木屋隻剩百丈遠。是打開房門讓雪兔進來,還是緊閉門窗防禦蜥蜴?陳沐陽握緊晶體,突然發現地圖上的紅點旁邊,標註著與晶體紋路一致的符號,而符號下方,隱約寫著“歸處”二字。
木屋的門板被雪兔撞得“咚咚”響,雪線蜥蜴的爬行聲越來越近,晶體的光芒越來越亮,照得地圖上的路線清晰可見。獵人握緊獵槍,看著陳沐陽:“黑風口的老林子危險重重,有狼群、黑熊,還有不知名的野獸,你們真要去?”陳沐陽點頭:“這晶體指引我們到這裡,肯定有原因。”
就在這時,晶體突然飛起,懸在木屋中央,發出一道淡藍光柱,穿透屋頂,照在雪地上,形成一條清晰的路線,直指黑風口的方向。雪線蜥蜴看到光柱,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光柱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在忌憚什麼。而雪兔群也停止了撞擊,紛紛朝著光柱的方向跑去,像是被某種力量指引。
木屋外的雪地裡,光柱與遠處的雪山相映,形成一道奇特的景觀。陳沐陽盯著光柱的方向,心裡清楚,前往黑風口的路必定充滿危險,但這或許是他們找到“歸處”的唯一機會。而獵人看著光柱,眼神複雜,像是在做某種決定,突然開口:“我帶你們去,老林子我熟,但你們得聽我的指揮。”
眾人收拾好補給,將烤好的麅子肉、雅羅魚乾、榛子裝進揹包,陳沐陽推著樺木雪橇,獵人帶著雪橇犬在前開路,順著晶體指引的光柱,朝著黑風口的老林子出發。雪線蜥蜴在後麵遠遠跟著,卻始終不敢靠近光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阻擋。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雪越下越大,光柱的光芒漸漸減弱。前方的興安落葉鬆林越來越茂密,樹枝上掛滿積雪,腳下的積雪越來越深,行走愈發艱難。突然,雪橇犬對著前方狂吠,眾人順著它們指的方向看去,雪地裡出現了一群狼的身影,足足有十幾隻,毛色呈灰黑,眼神凶狠,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顯然是被晶體的光芒吸引。
獵人趕緊舉起獵槍,對準狼群:“是東北狼群!不好對付,快搭滾石陣!”陳沐陽和塔卡趕緊將雪橇上的樺木圓木滾到路邊,搭成簡易的滾石陣;奇伯和格雷點燃鬆脂燃燒彈,隨時準備投擲;雅蘭和伊娃護著孩子和晶體,中年男人握緊石刃,做好防禦準備。
狼群越來越近,領頭的狼體型龐大,毛色呈銀灰,對著眾人發出低沉的嘶吼。晶體的光芒突然再次亮起,照在狼群身上,狼群像是被刺痛,紛紛後退半步,卻冇放棄,依舊在周圍徘徊。而雪線蜥蜴的嘶鳴聲,也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顯然是想趁機夾擊。
眾人被狼群和蜥蜴前後夾擊,陷入兩難境地。陳沐陽握緊晶體,突然發現晶體的光芒裡,浮現出與地圖一致的路線,前方不遠處有一片開闊的山穀,像是可以躲避的地方。他對著眾人喊道:“往山穀跑!那裡有掩護!”獵人點點頭,帶著雪橇犬衝在前麵,眾人緊隨其後,朝著山穀的方向跑去。
山穀裡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叢,雪地裡散落著許多巨大的岩石,是天然的防禦屏障。眾人躲在岩石後麵,狼群和蜥蜴追到山穀口,卻不敢貿然進入,隻是在外麵嘶吼徘徊。
陳沐陽鬆了口氣,剛想休息,突然發現山穀中央的一塊巨石上,刻著與晶體紋路一致的符號,而符號下方,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像是某種洞穴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