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虎的低吼震得雪屋簌簌掉雪,琥珀色的眼睛在暴風雪中亮得刺眼,巨大的身影離雪屋隻剩丈許遠,爪子踩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晶體碎片的淡藍光痕在雪地上延伸,穿過興安落葉鬆林,朝著遠處的冰封河流方向而去,光痕儘頭的木屋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陳沐陽盯著東北虎的身影——體型龐大,皮毛厚實,硬拚絕無勝算,東北的鬆脂易燃且氣味濃烈,剛好能驅獸。他快速掃視周圍:雪地裡的樟子鬆(富含鬆脂)、冰封的河麵(可捕魚補糧)、岸邊的樺樹(樹皮可做容器),果斷分工:“做鬆脂火把驅虎;編雪下陷阱拖延;采榛子和挖野百合鱗莖補補給;製冰鑹捕魚;順著光痕往木屋走!”
“我、塔卡做‘樟子鬆脂火把’;奇伯、格雷編‘雪下絆腳陷阱’;雅蘭、伊娃采東北榛子和挖野百合鱗莖;埃布爾護著孩子和晶體,中年男人製‘樺木冰鑹’;孩子幫著遞鬆脂和樹枝,待在雪屋最內側!”
鬆脂的挖掘聲與樹枝的捆綁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用石刃鑿開樟子鬆樹皮,淡黃色的鬆脂順著樹乾滲出,黏稠如膠;塔卡把鬆脂刮進樹皮碗,混入乾鬆針和碎木屑,攪拌均勻;陳沐陽砍來粗壯的榆木枝,頂端纏上浸過鬆脂的獸皮,再裹上一層鬆針——“樟子鬆脂火把”做好時,陳沐陽點燃火把,橙紅火苗瞬間竄起,濃烈的鬆脂香味伴隨著黑煙擴散,東北虎忌憚地後退兩步,對著火把嘶吼,卻不敢再靠近,比單純的石刃更有效,鬆煙和火焰雙重威懾,剛好剋製野獸怕火的天性。
奇伯和格雷的雪下絆腳陷阱也有了進展。他們在雪屋門口的積雪中挖了半尺深的坑,坑底鋪上尖銳的鬆樹枝(削成尖狀);格雷用乾鬆枝和積雪偽裝坑口,鋪得與地麵平齊,隻留一根細樹枝作為觸發機關;奇伯在陷阱兩側綁上牽引繩,繩頭藏在雪屋門口,方便隨時拉動——“雪下絆腳陷阱”做好時,東北虎試探著往前邁步,剛好踩中觸發機關,積雪塌陷,前爪險些被尖樹枝紮中,嚇得猛地後退,徹底不敢靠近雪屋,比獸皮圍獵網更隱蔽,適合雪原伏擊。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樟子鬆林下的灌木叢中找到東北榛子,堅果藏在帶刺的果殼裡,用石錘敲開,裡麵的果仁呈金黃,嚼著香脆,油脂含量高,能快速補充熱量;伊娃用木鏟挖開積雪下的凍土,找到野百合鱗莖,呈白色,像小蒜頭,煮煮就能吃,粉糯香甜,還能補充水分。孩子蹲在雪屋角落,手裡攥著一顆榛子,凍得通紅的小手用力剝著殼,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硬殼怎麼這麼難剝呀?”雅蘭笑著遞給他一塊敲開的果仁:“這個最頂餓,慢慢吃。”
中年男人的樺木冰鑹也製好了。他砍來一根丈許長的樺木杆,用石刃將一端削成尖銳的錐形,再用石錘反覆敲打,磨得鋒利如針;杆身中間纏上雙層獸皮條防滑,尾端綁上重物(石塊包裹獸皮)增加配重——“樺木冰鑹”做好時,中年男人對著旁邊的冰麵試了試,冰鑹輕鬆鑿穿冰層,形成一個圓形冰洞,比石尖短棍更適合冬季冰捕。
“暴風雪小了!抓緊捕魚,然後順著光痕走!”陳沐陽突然喊。外麵的暴風雪漸漸減弱,東北虎見無法突破,對著雪屋嘶吼幾聲,轉身消失在鬆林深處。眾人趁機搬出樺木雪橇,將補給袋放在上麵,陳沐陽和塔卡推著雪橇,朝著晶體光痕的方向出發。
來到冰封的河流邊,中年男人用樺木冰鑹鑿開一個三尺寬的冰洞,冰下的河水清澈,能看到許多遊動的魚(東北雅羅魚)。奇伯和格雷用樺樹皮編了個簡易的捕魚簍,簍口呈圓形,簍身編得細密,底部留一個活門,用藤蔓控製;他們將捕魚簍放進冰洞,裡麵放上誘餌(切碎的麅子肉),再用藤蔓將簍子固定在冰麵上——“樺皮捕魚簍”做好時,冇過多久,就有幾條雅羅魚鑽進簍裡,格雷拉動藤蔓,活門關閉,輕鬆捕獲五條魚,比徒手捕魚高效得多。
雅蘭和伊娃將捕到的雅羅魚處理乾淨,架在篝火上烤,魚肉的鮮香味混著鬆脂的清香,在雪地裡瀰漫。眾人快速補充體力,銀白生物也叼了一小塊烤魚,慢慢咀嚼,眼神裡的警惕少了些,緊緊跟在陳沐陽身邊。
順著晶體光痕繼續前進,雪地上的腳印越來越清晰,光痕的光芒也越來越亮。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樟子鬆林漸漸稀疏,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雪原,遠處的木屋輪廓越來越清晰,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煙囪裡竟然冒著淡淡的炊煙,顯然有人居住。
“前麵有人家!我們可以去借宿!”埃布爾興奮地喊道。眾人加快腳步,朝著木屋走去。離木屋還有百丈遠時,突然聽到一陣狗吠聲,三隻體型壯碩的雪橇犬從木屋旁竄出來,對著眾人狂吠,毛髮呈黑白相間,體型比普通的狗更大,眼神凶狠。
木屋的門突然打開,一個穿著獸皮大衣、戴著皮帽的男人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把獵槍,警惕地盯著眾人。他的臉上佈滿風霜,眼神銳利,像是長期在雪原生存的獵人。陳沐陽舉起雙手,示意冇有惡意,剛想開口說話,就看到男人腰間掛著一塊與晶體碎片相似的物件,泛著微弱的淡藍光。
而木屋旁邊的雪地裡,突然出現一串奇怪的腳印,比東北虎的腳印更大,形狀像是某種蹄類動物,卻隻有三個腳趾,正朝著木屋的方向延伸。男人看到腳印,臉色驟變,對著眾人急促地喊:“快進屋裡來!熊瞎子來了!”
眾人趕緊推著雪橇衝向木屋,雪橇犬依舊狂吠,卻被男人喝止。剛踏進木屋,就聽到外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地麵微微震動,積雪被踩得塌陷。透過木屋的窗戶望去,一道龐大的黑影從鬆林裡走出來,正是一隻巨型黑熊(東北黑瞎子),體型比之前的東北虎還要大,皮毛呈黑色,胸前有一道白色的月牙形斑紋,正朝著木屋的方向走來,顯然是被烤魚的香味吸引。
男人趕緊關上木屋的門,用粗木杠頂住。木屋的牆壁是用原木搭建的,異常堅固,卻也經不起黑熊的撞擊。陳沐陽握緊石刃,看著窗外逼近的黑熊和男人腰間的晶體碎片,突然發現碎片的光芒與自己手裡的晶體呼應,而男人的眼神裡,除了警惕,還有幾分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