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中的光門驟然收縮,晶體碎片的淡藍光與桉樹符號的光芒劇烈交織,袋獾群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鹹水鱷的撞擊讓拒鱷樁陣裂開更大缺口。神秘人影突然將腰間的晶體碎片塞進陳沐陽手中,轉身衝向袋獾群,用身體擋住攻勢。
陳沐陽握緊兩塊拚接的晶體,光門突然爆發出刺眼的暖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眾人包裹。袋獾的尖牙離銀白生物隻剩寸許,鹹水鱷的巨口即將衝破拒鱷樁——下一秒,所有景象都被白光吞噬,耳邊的嘶吼聲、撞擊聲瞬間消失。
腳踏實地時,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粒撲麵而來。眾人睜開眼,眼前不再是熱帶孤島,而是一片茫茫雪原,遠處的長白山輪廓在灰雲下若隱若現,地麵覆蓋著齊膝深的積雪,踩上去發出“咯吱”聲響。
銀白生物縮在陳沐陽懷裡,絨毛上結了層白霜,對著陌生的環境發出低鳴。陳沐陽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目光掃過周圍:雪地裡散落著鬆針,遠處有茂密的興安落葉鬆林,樹乾粗壯,枝椏上掛滿積雪;近處的灌木叢覆蓋著雪殼,隱約能看到紅色的漿果——是東北特有的山丁子果。
“這裡是雪原!先做雪橇趕路;編圍獵網防野獸;采山丁子果和挖野參補體力;搭雪屋避寒!”陳沐陽快速適應環境,根據東北雪原的特點分工:“我、塔卡做‘樺木雪橇’;奇伯、格雷編‘獸皮圍獵網’;雅蘭、伊娃采山丁子果和挖野山參;埃布爾、中年男人搭‘雪屋’;孩子幫著遞樹枝和獸皮,彆遠離篝火!”
樺木的砍伐聲與獸皮的裁剪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砍倒兩棵直徑半尺的樺樹,用石刃削去枝椏,將樹乾削成扁平的雪橇板,邊緣磨得光滑減少阻力;塔卡找了四根粗壯的榆木枝,作為雪橇的支架,固定在板底兩側;陳沐陽用獸皮條將支架和雪橇板纏緊,再在板尾綁上兩根長木杆作為牽引繩——“樺木雪橇”做好時,兩人將補給袋放在雪橇上,陳沐陽在前牽引,雪橇在雪地上滑行順暢,比徒步省力太多,剛好適應雪原地形。
奇伯和格雷的獸皮圍獵網也有了進展。他們將之前捕獲的野獸獸皮(鞣製過的麅子皮)用石刃裁成寬條,邊緣用獸筋線縫合成網;格雷在網的邊緣纏上粗麻繩,增加重量,網眼兩尺見方,剛好能困住中小型野獸;奇伯在網絲上綁上尖銳的木刺(鬆樹枝削成),刺尖朝外,用獸筋線固定——“獸皮圍獵網”做好時,奇伯將網鋪在雪地裡,用積雪偽裝,隻留牽引繩藏在灌木叢後,比之前的藤蔓網更耐寒,適合雪原狩獵。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與挖掘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灌木叢中找到山丁子果,果實呈鮮紅,被雪覆蓋著,摘下來擦掉雪霜,咬一口酸甜多汁,帶著冰碴的口感,能快速補充水分和糖分;伊娃根據雪地上的參葉痕跡(枯黃的三出複葉),用木鏟小心翼翼地挖開積雪和凍土,挖出一根帶著泥土的野山參,根莖粗壯,鬚根完整,是東北名貴的滋補品。孩子蹲在篝火旁,看著雅蘭手裡的山丁子果,凍得通紅的小臉露出笑容:“雅蘭阿姨,這個果子冰冰的,真甜!”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雪屋也搭好了。他們用雪鏟將積雪壓實,切成方形雪磚,層層疊砌成圓形的雪屋牆體,牆體向內傾斜,頂部留一個通風口;中年男人在雪屋中央挖了個淺坑,鋪上乾鬆針和獸皮,作為休息區;埃布爾在雪屋門口堆了個雪擋,防止寒風灌入——“雪屋”做好時,眾人鑽進屋裡,瞬間隔絕了外麵的寒風,比露天篝火暖和太多,是雪原生存的必備庇護所。
“有動靜!是麅子群!”塔卡突然喊。遠處的落葉鬆林裡,十幾隻麅子竄了出來,體型中等,毛色呈棕褐,在雪地裡格外顯眼,正朝著山丁子果的方向跑來。奇伯和格雷趕緊握緊獸皮圍獵網的牽引繩,屏住呼吸等待時機。
麅子群靠近灌木叢,領頭的麅子低頭啃食山丁子果,後麵的陸續跟上。奇伯突然發力拉動牽引繩,獸皮圍獵網瞬間彈起,將三隻麅子牢牢困住,木刺紮在它們的皮毛上,麅子受驚掙紮,卻越纏越緊。陳沐陽和塔卡趁機衝上去,用石刃敲暈麅子,狩獵成功。
眾人將麅子拖迴雪屋旁,雅蘭和伊娃處理獵物,用石刃剝皮、去內臟,將麅子肉切成塊,架在篝火上烤。肉香很快在雪地裡瀰漫,帶著鬆脂的清香,凍得僵硬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銀白生物也分到一小塊熟肉,小口咀嚼著,眼神裡的警惕少了些。
傍晚時分,雪越下越大,雪花漫天飛舞,能見度越來越低。眾人躲在雪屋裡,分享著烤麅子肉、山丁子果和燉蔘湯,蔘湯的滋補讓身體暖烘烘的,驅散了寒氣。埃布爾拿出晶體碎片,碎片在雪屋裡泛著淡藍光芒,與外麵的雪景相映,卻不再有之前的吸力,像是暫時沉寂了。
“雪太大了,明天再趕路!”陳沐陽看著外麵的暴風雪,做出決定。中年男人在雪屋門口加固了雪擋,奇伯和格雷輪流守夜,警惕著外麵的動靜。
深夜,守夜的奇伯突然發出低呼。眾人驚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屋外麵的雪地裡,出現了一串巨大的腳印,腳印呈圓形,間距三尺有餘,邊緣清晰——是東北虎的腳印!
雪地裡的腳印朝著雪屋的方向延伸,篝火的光芒照在遠處,隱約能看到一道龐大的黑影在雪地裡移動,皮毛呈橙黃,佈滿黑色橫紋,正是東北虎。銀白生物瞬間炸毛,對著外麵發出尖銳的嘶吼,雪屋的牆壁都跟著震動。
東北虎的吼叫聲從遠處傳來,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掉落。眾人趕緊握緊武器,奇伯和格雷舉起獸皮圍獵網,陳沐陽握著石刃,盯著雪屋門口——暴風雪中,東北虎的身影越來越近,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寒光,顯然被烤麅子肉的香味吸引。
而雪屋角落裡,晶體碎片突然再次亮起,淡藍光穿透雪屋的通風口,照在雪地上,形成一道光痕。東北虎看到光痕,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光痕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忌憚什麼。
是主動出擊驅趕東北虎,還是留在雪屋裡固守?陳沐陽盯著越來越近的黑影,突然發現雪地上的光痕,正朝著興安落葉鬆林的深處延伸,而光痕的儘頭,隱約有一座被積雪覆蓋的木屋輪廓,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