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水鱷的巨口帶著腥風逼近,深褐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離王蓮葉加固筏隻剩丈許遠,尾鰭拍擊水麵的浪花濺濕了筏沿。孤島上的神秘人影還在揮手,腰間的天空之淚碎片閃著淡藍光芒,與收納盒裡的晶體遙相呼應;桉樹樹乾的符號亮得刺眼,樹頂的光芒像是在召喚,卻也讓人心生警惕。
陳沐陽盯著鹹水鱷的眼睛——瞳孔豎狀,滿是凶光,顯然是純粹的捕食者,必須用緩衝工具減緩衝擊,再用拒鱷樁阻擋,同時儘快靠岸。他瞥見筏邊漂浮的蘆葦和岸邊的桉木,快速分工:“做蘆葦緩衝筏減衝擊;打桉木拒鱷樁擋鱷魚;烤鹹水鱷幼魚(之前捕獲的小鱷魚)和采島生野果補補給;編藤條登島梯方便上岸!”
“我、塔卡做‘蘆葦緩衝筏’;奇伯、格雷打‘桉木拒鱷樁’;雅蘭、伊娃烤鱷魚肉和采澳洲島生野果;埃布爾護著孩子和晶體收納盒,中年男人編‘藤條登島梯’;所有人抓穩筏子,彆慌!”
蘆葦的捆綁聲與木樁的敲擊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捆起成捆的空心蘆葦,每捆都纏得緊實,做成半尺粗的蘆葦束;兩人將蘆葦束並排綁在加固筏的前端,形成半人高的緩衝層,用長藤蔓纏緊固定,蘆葦的蓬鬆結構能有效分散衝擊力——“蘆葦緩衝筏”做好時,鹹水鱷剛好撞來,頭部撞在蘆葦束上,衝擊力被緩衝大半,筏子隻是劇烈晃動了一下,冇有被撞翻,比單純的加固筏更能應對大型掠食者衝擊。
奇伯和格雷的桉木拒鱷樁也有了進展。他們砍來十幾根粗壯的桉木,截成丈許長,用石刃將一端磨成尖銳的錐形,頂端鋒利如矛;兩人趁著鹹水鱷被緩衝筏阻擋的間隙,合力將桉木樁斜插進岸邊的泥沙裡,樁尖朝外,形成半人高的拒鱷樁陣,間距半尺,再用藤蔓將樁子纏在一起固定——“桉木拒鱷樁”做好時,鹹水鱷再次衝來,腹部撞在樁尖上,淡紅血液滲出來,吃痛地後退,再也不敢靠近岸邊,比尖刺防禦板更具針對性,專門剋製鱷魚的進攻方式。
雅蘭和伊娃的補給很快準備就緒。她們把之前捕獲的小鹹水鱷魚肉切成塊,用桉樹葉包裹,架在燃燒的乾薹蘚上烤,鱷魚肉的油脂滴在火裡,發出“滋滋”響,烤好後外皮焦脆,肉質緊實,帶著獨特的香味;伊娃登上靠近岸邊的淺灘,采到澳洲島生野果——果實呈橙紅,像小柿子,果肉飽滿,甜中帶酸,富含水分。孩子躲在埃布爾身後,看著烤得油亮的鱷魚肉,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肉會不會很腥呀?”雅蘭遞給他一小塊:“烤過就不腥了,還很有嚼勁,嚐嚐。”
中年男人的藤條登島梯也編好了。他用柔韌的雨林藤蔓編成長丈許、寬兩尺的梯狀,橫藤為階,豎藤為欄,每階間距半尺,用粗藤加固;梯的一端綁上帶鉤的木杆,方便勾住岸邊的岩石固定——“藤條登島梯”做好時,中年男人將梯子拋向岸邊,木鉤準確勾住岩石,梯子穩穩架在筏子與岸邊之間,比直接跳岸更安全,適合老人和孩子。
“鱷魚又衝了!加固拒鱷樁!”陳沐陽突然喊。鹹水鱷被血腥味刺激,變得更加狂暴,用身體撞擊拒鱷樁陣,樁子被撞得微微晃動。奇伯和格雷趕緊又加了幾根桉木樁,用藤蔓纏得更緊,拒鱷樁陣再次穩固,鹹水鱷始終無法突破,隻能在遠處的水裡打轉,發出沉悶的嘶吼。
眾人藉著鱷魚被阻擋的間隙,順著藤條登島梯陸續上岸。埃布爾帶著孩子第一個上岸,銀白生物緊緊跟在後麵,對著神秘人影發出低鳴,淡藍紋路忽明忽暗,像是在識彆對方的身份。神秘人影見眾人上岸,放下木杆,慢慢走近,臉上畫著與桉樹符號一致的紋路,眼神裡冇有惡意,反而帶著幾分敬畏。
雅蘭和伊娃將烤好的鱷魚肉和野果分給眾人,神秘人影也接過一塊鱷魚肉,慢慢咀嚼,對著眾人比劃著感謝的手勢。埃布爾打開藤蔓晶體收納盒,晶體碎片的光芒與神秘人影腰間的碎片呼應,兩塊碎片自動靠近,拚接在一起,形成更大的晶體,光芒變得更盛。
桉樹樹乾上的符號亮到極致,樹頂的淡藍光芒形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神秘人影對著光柱和晶體比劃著,嘴裡說著晦澀的音節,像是在解釋什麼。陳沐陽盯著光柱,突然發現光柱中央,隱約有一道光門,與之前見過的光門相似,卻更明亮,像是最終的歸途。
就在這時,島嶼另一側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地麵裂開一道縫隙,無數隻澳洲袋獾從縫隙裡竄出來,體型比之前見過的更大,嘴裡叼著獸骨,朝著眾人的方向跑來,顯然是被晶體的光芒吸引。
鹹水鱷似乎察覺到島上的動靜,再次朝著岸邊衝來,拒鱷樁陣被撞得搖搖欲墜;神秘人影突然臉色大變,對著光柱的方向急促地喊著,像是在催促眾人儘快進入光門;銀白生物的絨毛炸起,對著袋獾群發出尖銳的嘶吼,擋在孩子身前。
晶體的光芒越來越盛,與光柱的連接越來越緊密;袋獾群已經逼近,離眾人隻剩三丈遠;鹹水鱷的撞擊讓拒鱷樁陣斷裂了一根,缺口越來越大。是趕緊進入光門,還是先阻擋袋獾和鱷魚?陳沐陽握緊石尖短棍,突然發現神秘人影腰間的完整晶體碎片上,刻著與羊皮卷最後一頁一致的圖案,而光門裡,隱約傳來熟悉的聲音,像是在召喚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