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生物的絨毛亮到極致,淡藍紋路與晶體光交織,擋在光門前形成一道薄光盾。黑影的觸鬚席捲而來,拍在光盾上發出“滋滋”聲,淡藍光芒劇烈晃動,顯然撐不了多久;巨型袋熊嘶吼著撲來,受傷的前腿淌著血,爪子離陳沐陽的肩頭隻剩半尺;血皮桉火束的火焰已經燒到木柄,樹脂耗儘,火苗漸漸微弱,再也起不到威懾作用。
陳沐陽盯著光門的淡藍光——這是唯一的生路,必須用堅固的屏障擋住建製,再用粘性工具困住觸鬚和袋熊。他瞥見石室角落的澳洲黑木(木質堅硬如鐵,耐磨耐撞)和晶體旁的樹脂,心裡有了主意:“做黑木尖刺屏障擋袋熊;編樹脂粘網纏觸鬚;製野牡丹果乾補能量;所有人快速進光門,彆被黑影或袋熊纏住!”
快速分工的聲音壓過觸鬚的滋滋聲:“我、塔卡搭‘黑木尖刺屏障’;奇伯、格雷編‘樹脂粘網’;雅蘭、伊娃製‘澳洲野牡丹果乾’和收拾補給;埃布爾舉晶體護光門,中年男人斷後;孩子抓緊埃布爾的衣角,彆鬆手!”
黑木的砍伐聲與藤網的編織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用石刃劈下石室角落的澳洲黑木枝,截成三尺長,每根都削成尖狀,頂端磨得鋒利如刀;兩人把黑木尖刺密密麻麻插在石室與光門之間的地麵,形成半人高的屏障,尖刺朝外,間距半尺,再用崖豆藤把尖刺捆在一起固定,防止被袋熊撞倒——“黑木尖刺屏障”做好時,巨型袋熊剛好撲來,前腿踩在尖刺上,被紮得慘叫,淡紅血液順著尖刺往下滴,再也不敢往前衝,比之前的葉捆陷阱更堅固。
奇伯和格雷的樹脂粘網也有了進展。他們用崖豆藤編成長丈許、寬八尺的網,網眼三寸見方;格雷把融化的樹脂(晶體旁殘留的,粘性極強)均勻塗在網絲上,再撒上碾碎的山菅蘭毒粉(增加威懾力);奇伯在網的四角綁上粗木柄,方便眾人合力揮舞——“樹脂粘網”做好時,奇伯朝著襲來的觸鬚揮去,網瞬間纏住三根觸鬚,樹脂牢牢粘住,觸鬚掙紮著卻扯不開,毒粉滲進觸鬚,黑影發出沉悶的震動聲,顯然受了傷。
雅蘭和伊娃的野牡丹果乾很快製好。她們在石室岩壁的灌叢裡采到澳洲野牡丹果實——果實呈深紫,像顆顆小葡萄,果肉飽滿,富含糖分;伊娃把果實放進陶碗,用石杵搗爛,擠出果汁,雅蘭則把果肉攤在乾淨的獸皮上,放在光門的淡藍光下晾曬(光溫剛好能快速脫水);片刻後,果肉曬乾成乾塊,酸甜有嚼勁,能長期儲存,比新鮮果實更方便攜帶——孩子抓了一塊塞進嘴裡,甜得眯起眼睛,暫時忘了恐懼。
埃布爾舉著第三枚晶體護在光門前。晶體的冷光與光門的淡藍交織,光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能看到裡麵隱約的草木影子;銀白生物的光盾漸漸變薄,黑影的觸鬚越來越瘋狂,卻始終被樹脂粘網纏住大半,無法靠近光門。中年男人握著石刃劈柴斧斷後,對著試圖繞路的普通袋熊劈去,斧刃砍進袋熊的腹甲,逼得它們連連後退。
“粘網快撐不住了!所有人進光門!”格雷突然喊。樹脂粘網被黑影的觸鬚扯得變形,幾根網絲已經斷裂,剩下的觸鬚朝著光門撲來。陳沐陽趕緊扔掉燒儘的火束,和塔卡一起推著雅蘭、伊娃往光門跑;埃布爾舉著晶體在前開路,孩子緊緊抓著他的衣角,腳步踉蹌卻不敢停下;中年男人最後一個進,進門時還回頭劈了一斧,逼退撲來的巨型袋熊。
剛踏入光門,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眾人,耳邊的嘶吼聲和滋滋聲瞬間消失。等視線清晰時,他們已經站在一片開闊的草原上——遠處是連綿的桉樹林,近處長滿了澳洲針茅(葉片細長帶尖,呈淡綠),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與之前的洞穴、雨林截然不同。
銀白生物跟著進了光門,光盾消失,絨毛恢複常態,隻是依舊盯著埃布爾手裡的晶體,眼神柔和。雅蘭放下補給袋,拿出野牡丹果乾分給眾人,眾人一邊吃,一邊觀察周圍環境。埃布爾發現草原上的針茅叢裡,藏著許多細小的腳印,像是某種有袋動物留下的,而且數量不少。
“晶體在發燙!”埃布爾突然喊。第三枚晶體的冷光越來越亮,與嵌在石室牆壁的兩枚遙相呼應,光門慢慢關閉,最後徹底消失。晶體表麵的紋路突然流動起來,與銀白生物絨毛上的紋路完全重合,銀白生物對著晶體叫了幾聲,晶體突然飛起,懸在半空中,發出刺眼的淡藍光。
淡藍光照射下,草原中央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裡泛著暖光,與巨型天空之淚的光相似。眾人剛想靠近,就聽到針茅叢裡傳來“沙沙”聲,無數隻體型像兔子的澳洲袋狸從叢裡竄出來,圍在縫隙周圍,對著晶體和銀白生物叫著,像是在朝拜。
更遠處的桉樹林裡,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大地輕微震動,針茅被風吹得倒伏。眾人順著聲音望去,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樹林裡走出來——是隻體型比之前巨型袋熊還大的澳洲古巨蜥,鱗片呈深褐,帶著黃斑,嘴巴微張,露出鋒利的牙齒,正朝著縫隙的方向走來,顯然被晶體的光芒吸引。
銀白生物突然對著古巨蜥叫了幾聲,古巨蜥停住腳步,卻冇後退,隻是盯著晶體,眼神裡滿是警惕;縫隙裡的暖光越來越亮,隱約能看到裡麵有階梯,像是通往地下;袋狸群變得焦躁,紛紛往縫隙裡鑽,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隻能在周圍打轉。
是先進入縫隙探索,還是先應對逼近的古巨蜥?陳沐陽握緊石刃劈柴斧,看著懸在半空的晶體和遠處的古巨蜥,突然發現晶體的淡藍光裡,浮現出與羊皮捲上一致的文字:“終途在底,古蜥為衛,晶體為匙,伴獸為引。”而銀白生物,正朝著縫隙的方向走去,顯然要帶著他們進去,可古巨蜥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