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巨蜥的腳步聲震得草原針茅倒伏,深褐帶黃斑的鱗片在光線下泛著冷光,嘴巴微張時,鋒利的牙齒閃著寒光,離眾人隻剩三丈遠。
袋狸群焦躁地在縫隙周圍打轉,對著古巨蜥發出細碎的叫聲,卻不敢靠近;銀白生物站在縫隙邊緣,絨毛上的淡藍紋路忽明忽暗,像是在催促眾人儘快進入,又在忌憚逼近的古巨蜥。
陳沐陽盯著古巨蜥的眼睛——瞳孔呈豎狀,滿是警惕,卻冇立刻進攻,顯然在觀察晶體的光芒。
他瞥見周圍的澳洲草樹(莖稈粗壯,纖維堅韌)和淺灘(草原邊緣的積水灘,泛著微光),又想到縫隙裡可能有地下水源,必須提前準備捕魚和照明工具。“做草樹纖維繩綁陷阱;磨石片魚叉備食物;采山龍眼堅果和袋鼠草籽當補給;編樹皮容器裝水,進縫隙後未必有乾淨水!”
快速分工的聲音壓過腳步聲:“我、塔卡做‘草樹纖維繩’;奇伯、格雷磨‘石片魚叉’;雅蘭、伊娃采‘山龍眼堅果’和‘澳洲袋鼠草籽’;埃布爾舉晶體穩住古巨蜥,中年男人編‘樹皮儲水器’;孩子幫著遞草樹莖和石片,彆遠離縫隙!”
草樹的剝離聲與石刃的摩擦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砍倒幾株澳洲草樹,剝下外層硬皮,露出裡麵白色的纖維;塔卡把纖維放進淺灘水裡浸泡,軟化後撈出,用石杵反覆捶打,使纖維分離;陳沐陽把分離的纖維搓撚成繩,每根繩搓四股,擰得緊實耐磨——“草樹纖維繩”做好時,兩人用繩在古巨蜥必經的路徑上編了三道絆腳索,繩身藏在針茅叢裡,隻留細小的觸發點,比崖豆藤更隱蔽,也更堅韌。
奇伯和格雷的石片魚叉也有了進展。他們選了塊扁平的玄武岩,用石錘反覆敲打,磨成菱形石片,刃口磨得鋒利,能輕鬆劃破獸皮;格雷找了根筆直的桉木杆,在頂端鑿出凹槽,把石片嵌進去,用草樹纖維繩纏緊,再澆上融化的樹脂固定;奇伯在木杆中間纏上防滑藤,尾端綁上袋鼠草籽編成的墜子(增加投擲穩定性)——“石片魚叉”做好時,格雷朝著淺灘扔了一叉,剛好叉中一條半尺長的澳洲肺魚,魚身被石片劃開一道口子,瞬間停止掙紮,比之前的木柄投矛更鋒利。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草原邊緣的山龍眼樹下撿堅果——果實外殼堅硬,用石刃敲開,裡麵的果仁雪白,嚼著香脆,比澳洲堅果更耐餓;伊娃在針茅叢裡收集澳洲袋鼠草籽——草籽呈金黃,顆粒細小,曬乾後能磨成粉煮粥,富含澱粉。孩子蹲在縫隙旁,手裡攥著一把草籽,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小籽能煮成粥嗎?”雅蘭點頭:“能,煮出來黏糊糊的,頂餓得很。”
埃布爾舉著晶體,始終與古巨蜥保持距離。晶體的淡藍光似乎對古巨蜥有威懾力,它每次想往前挪,都會被光芒逼退半步,卻冇徹底離開,隻是在遠處徘徊,像是在等待時機。中年男人的樹皮儲水器也做好了——他撕下相思樹的厚樹皮,用草樹纖維繩縫合成袋狀,袋口留抽繩,內壁塗了層樹脂防水,裝滿淺灘的水後滴水不漏,足夠眾人喝上一天。
“古巨蜥要衝了!拉絆腳索!”陳沐陽突然喊。古巨蜥像是失去了耐心,猛地朝著晶體的方向撲來,前爪踩進針茅叢,剛好觸發第一道草樹纖維絆腳索——繩身瞬間收緊,纏緊它的前腿,古巨蜥往前撲了個趔趄,重重摔在地上,針茅被壓得一片狼藉。奇伯趁機舉起石片魚叉,朝著它的側腹投去,魚叉擦過鱗片,冇造成重傷,卻讓它更加狂暴,嘶吼著掙斷絆腳索。
塔卡和格雷趕緊加固剩下的兩道絆腳索,雅蘭和伊娃把采集的堅果和草籽裝進樹皮袋,中年男人拎著儲水器,隨時準備進入縫隙。銀白生物對著古巨蜥叫了幾聲,古巨蜥的動作突然停頓,眼神裡的狂暴少了些,多了幾分敬畏,顯然聽懂了它的意思。
“趁現在!進縫隙!”陳沐陽喊著,率先跳進縫隙。縫隙裡的階梯順著暖光延伸向下,兩側的岩壁上長著淡綠的發光苔蘚,照亮了前路;銀白生物跟著跳進來,絨毛上的紋路與苔蘚光呼應,顯得格外柔和。埃布爾舉著晶體走在中間,孩子緊緊抓著他的衣角,雅蘭和伊娃拎著補給和儲水器,塔卡、奇伯、格雷和中年男人斷後,腳步放得極輕。
階梯儘頭是一條寬闊的地下河,河水泛著暖光,映著岩壁的苔蘚,像條流動的光帶。河岸邊的泥地裡長著許多澳洲水生蕨,葉片浮在水麵,根莖脆嫩;水裡有許多半尺長的澳洲彩虹魚,鱗片泛著七彩光,還有幾隻淡水螯蝦在石縫裡穿梭,顯然能當食物。
“叉魚補體力!采水生蕨當菜!”陳沐陽舉著石片魚叉走到河邊,格雷則用草樹纖維繩編了個簡易漁網,兩人配合著捕魚,冇一會兒就叉到五條彩虹魚,捕到三隻螯蝦。雅蘭和伊娃采了些水生蕨,洗乾淨後鋪在岩石上,用苔蘚光晾曬,準備當路上的蔬菜。
孩子蹲在河邊,盯著水裡的魚,突然指著河中央喊:“陳大哥,水裡有個大黑影!”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河中央的水麵下,果然藏著一道巨大的黑影,比古巨蜥還大,身體呈扁平狀,背殼上長著尖刺,像是放大版的淡水螯蝦,正朝著岸邊的方向遊動,顯然被魚的血腥味吸引。
埃布爾舉著晶體靠近河邊,晶體的淡藍光照射在黑影上,黑影突然停住不動,像是被光芒震懾;銀白生物對著黑影叫了幾聲,黑影緩緩後退,卻冇離開,隻是在河中央徘徊。眾人剛鬆口氣,就聽到階梯上方傳來古巨蜥的嘶吼聲,聲音越來越近,顯然它也跟著進了縫隙,正順著階梯往下走。
地下河的水流突然變快,河岸邊的水生蕨被衝得翻卷;河中央的黑影又開始遊動,這次是朝著階梯的方向,像是想攔截古巨蜥;而岩壁上的發光苔蘚,突然開始大片脫落,暖光變得微弱,地下河的水麵漸漸泛起淡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河底甦醒。
陳沐陽握緊石片魚叉,看著逼近的古巨蜥和河中央的黑影,不知道該先應對哪一個——而銀白生物,突然跳進水裡,朝著河底的方向遊去,消失在暖光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