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熊的撞擊震得擋水壩石塊鬆動,黏土被水流衝開缺口,歪斜的桉木排水槽裡,水流濺得四處都是,部落裡剛下降的積水又開始回升,漫過了之前的腳印。石室暗門的冷光越來越亮,銀白生物鑽進縫隙後冇了動靜,隻偶爾傳來細碎的叫聲,像是在指引方向;石台上的巨型天空之淚暖光依舊,與暗門的冷光交織,在石室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沐陽盯著袋熊的頭部——厚皮集中在背部,頭部相對薄弱,易燃的桉樹葉加上樹脂,剛好能製作高效的火攻工具。“做燃燒束逼退袋熊!做堅果粉餅備應急糧;采藍花楹花蜜和岩生蕨菜補體力;留兩人守暗門,防止裡麵有變故!”他快速分工:“我、塔卡做‘桉葉燃燒束’;奇伯、格雷製‘澳洲堅果粉餅’;雅蘭、伊娃采‘藍花楹花蜜’和‘岩生蕨菜’;埃布爾守暗門,中年男人協助土著修複擋水壩和排水槽;孩子待在石室角落,彆靠近暗門縫隙!”
桉樹葉的撕扯聲與石臼的研磨聲交織。陳沐陽扯來成捆的乾桉樹葉,每捆捆成手臂粗,頂端留著枯葉;塔卡往樹葉捆上澆了融化的樹脂(從石室石台旁刮的,黏性強且易燃),樹脂滲進葉片纖維,聞著有股濃烈的焦香;最後在頂端纏上浸過樹脂的火絨,用細藤綁緊——“桉葉燃燒束”做好時,陳沐陽點燃一束扔向袋熊群,橙紅火苗瞬間竄起,濃煙裹著火星,袋熊怕火,紛紛後退,撞向擋水壩的力度明顯減弱,連最狂暴的那隻都躲到了雨林邊緣。
奇伯和格雷的澳洲堅果粉餅也有了進展。他們把澳洲堅果敲開,取出果仁放進石臼,用石杵反覆研磨,磨成細膩的粉末;格雷往粉末裡加入班克木花蜜和藍花楹花蜜,揉成麪糰狀,花蜜的黏性剛好能讓粉末成團;奇伯把麪糰分成拳頭大的塊,壓成扁平的餅狀,放在小火上慢慢烘烤,烤到表麵金黃變硬——“澳洲堅果粉餅”做好時,咬一口又香又脆,還帶著天然的甜味,能快速補充能量,比生吃果仁更方便攜帶,也更容易消化。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部落的藍花楹樹下,用樹皮袋收集花蜜——藍花楹的花蜜呈淡紫,甜得清新,比班克木花蜜更爽口;伊娃則在石室周圍的岩壁上采岩生蕨菜——蕨菜的嫩芽呈淡綠,裹著細小的絨毛,摘下來洗乾淨,用沸水焯過就能吃,脆嫩可口,還能補充維生素。孩子蹲在石室角落,手裡攥著一塊剛烤好的堅果粉餅,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餅能儲存很久嗎?”雅蘭點頭:“烤得乾,能放好幾天,路上當乾糧。”
埃布爾已經守在暗門旁許久。暗門的縫隙越來越寬,冷光裡能看到裡麵的通道壁上長著許多淡藍的苔蘚,和之前溶洞裡的發光苔蘚相似,卻更亮;銀白生物的叫聲從通道深處傳來,越來越清晰,像是在召喚他們進去。他試著喊了一聲,叫聲停頓了一下,隨即又響起,像是在迴應。
“排水槽修好了!擋水壩也加固了!”中年男人突然喊。他和土著用石塊重新砌好擋水壩的缺口,用黏土把縫隙抹平;格雷則把歪斜的桉木排水槽扶正,用藤條固定在地麵,水流重新順暢地流向雨林淺溝,部落裡的積水慢慢下降,再也冇回升,徹底解除了被淹的風險。土著首領對著陳沐陽比劃著,又指了指暗門,像是在催促他們儘快進去,部落已經安全。
眾人圍到暗門旁,陳沐陽試著推了推暗門的石塊,石塊在冷光的映照下,慢慢向兩側打開,露出三尺寬的通道。通道裡的淡藍苔蘚照亮了前路,地麵平坦,冇有積水,銀白生物的叫聲就在前方不遠處。雅蘭把最後幾塊堅果粉餅裝進樹皮袋,伊娃拎著煮好的蕨菜和淡水螺,一行人順著通道往裡走,腳步放得極輕,怕驚動裡麵的未知生物。
走了約莫半刻鐘,通道儘頭突然開闊起來,出現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個淺池,池水裡泛著冷光,銀白生物正蹲在池邊,對著池水叫著;池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三枚小巧的淡藍晶體,和陳沐陽之前的吊墜材質相似,隻是冇有吊墜的形狀。埃布爾翻出羊皮卷,卷麵上的字在冷光下清晰起來:“晶體為引,淚歸其位,伴獸渡池,途通終章。”
他剛唸完,銀白生物突然跳進淺池,對著晶體叫了幾聲,晶體的冷光瞬間變強,池水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小型漩渦。陳沐陽剛想靠近石台,就聽到通道入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年男人突然跑進來喊:“袋熊又回來了!這次有隻特彆大的,帶著它們撞開了擋水壩,正朝著石室跑來!”
池水裡的漩渦轉速越來越快,銀白生物在池裡焦躁地轉圈;通道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袋熊的嘶吼聲已經清晰可聞;石台上的晶體冷光越來越盛,顯然需要儘快帶著晶體離開,可袋熊已經堵在了通道口,退無可退。陳沐陽握緊石刃劈柴斧,看著池中的晶體和逼近的袋熊,不知道該先取晶體,還是先擊退袋熊——而淺池裡的水,突然開始泛出淡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池底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