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生物的身影像道流光,朝著木屋視窗的孩子撲去,絨毛在淡藍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可泛藍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尖細的爪子已經伸出,離孩子的臉頰隻剩半尺。
洞穴裡的水流還在噴湧,部落低窪處的積水已經漫到腳踝,班克木的花穗被打濕,花蜜順著花莖滴落,混進渾濁的水裡。
陳沐陽下意識撲過去,用手臂擋住孩子,銀白生物的爪子擦過他的衣袖,冇造成傷害,卻受驚般彈開,蜷縮在洞穴門口的石塊旁,發出細碎的嗚咽。
“做軟籠捕生物!挖排水槽導積水;采野無花果和淡水螺當食物;彆傷害它們,說不定和吊墜有關!”他快速掃過周圍材料:土著部落的獸皮(柔軟厚實)、桉木(中空易挖槽)、部落周圍的野無花果樹,果斷分工:“我、塔卡做‘獸皮絨毛捕獸籠’;奇伯、格雷挖‘桉木排水槽’;雅蘭、伊娃采‘澳洲野無花果’和摸淡水螺;埃布爾觀察銀白生物,中年男人協助土著堆擋水壩;孩子待在木屋深處,彆出來!”
獸皮的裁剪聲與木槽的挖掘聲交織。陳沐陽選了塊整張的袋鼠皮(土著贈予的,毛厚柔軟),用石刃裁成方形,邊緣用細藤縫合成籠狀,籠頂留個可開合的活門;塔卡往籠內鋪了層絨冰草(之前儲備的,增加柔軟度),籠壁內側縫上幾片柔軟的羽毛(從土著頭飾上拆的),防止傷到生物;最後在籠外綁上四根細桉木當支架,保持籠身張開——“獸皮絨毛捕獸籠”做好時,陳沐陽把籠放在銀白生物附近,籠裡放了把班克木花蜜,輕輕後退,生物聞到甜味,猶豫著靠近,慢慢鑽進籠裡,活門應聲合上,既冇傷害它,又成功困住。
奇伯和格雷的桉木排水槽也有了進展。他們選了四根丈長的粗桉木,用石刃從中間挖空,做成半圓形的槽,內壁磨得光滑,減少水流阻力;格雷在槽的兩端鑿出凹槽,方便拚接;奇伯和土著一起,把桉木槽從洞穴口一直鋪到部落外的雨林淺溝,形成排水通道;中年男人則帶著土著,用石塊和黏土在部落周圍堆起半尺高的擋水壩,把積水引向排水槽——“桉木排水槽”做好時,洞穴湧出的水流順著槽緩緩流走,部落裡的積水慢慢下降,不再往木屋蔓延,比單純挖溝高效多了。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部落外圍的野無花果樹下撿果實——澳洲野無花果比普通無花果小,外皮呈紫紅,果肉軟糯,甜得濃鬱,還帶著股奶香;伊娃在排水槽末端的淺溝裡摸淡水螺——溝裡的螺殼薄肉多,比之前的溪螺更肥,用石刃敲開,裡麵的肉呈乳白,煮煮就能吃。孩子趴在木屋門縫裡,看著雅蘭手裡的無花果,小聲喊:“雅蘭阿姨,這個果子比石南漿果甜嗎?”雅蘭笑著點頭:“甜多了,等忙完給你留最大的。”
埃布爾已經觀察銀白生物許久。被困在籠裡的生物不再嗚咽,隻是用鼻子嗅著花蜜,偶爾抬頭盯著陳沐陽胸前空著的吊墜位置,眼神柔和了許多,不像有攻擊性。他發現生物的絨毛裡藏著細小的淡藍紋路,和圖騰柱上的紋路隱隱呼應,顯然與天空之淚有著某種聯絡。
“排水槽不夠!再加兩根!”格雷突然喊。洞穴裡的水流突然變大,單靠四根桉木槽排水,部落裡的積水下降速度變慢。奇伯趕緊和中年男人一起,又挖了兩根桉木槽,拚接在原有通道旁,水流瞬間分流,積水很快降到腳踝以下,擋水壩也冇再被沖垮。土著首領看著排水槽,對著陳沐陽豎起大拇指,又指了指洞穴,示意可以進去探索。
眾人圍到洞穴門口,獸皮絨毛捕獸籠裡的銀白生物突然變得焦躁,對著石室中央的石台發出尖銳的叫聲。陳沐陽舉著苔蘚照明棒走進石室,石台上的巨型天空之淚泛著暖光,與他之前的吊墜一模一樣,隻是體積大了十倍,光裡隱約能看到細小的紋路,和銀白生物絨毛上的紋路完全吻合。
雅蘭和伊娃把煮好的淡水螺和烤無花果端進石室,眾人一邊補充體力,一邊觀察石台。埃布爾發現石台邊緣刻著許多細小的符號,和羊皮捲上的文字有幾分相似,大致意思是“淚歸其位,途啟於光,伴獸同行”。他剛唸完,籠裡的銀白生物突然安靜下來,絨毛上的淡藍紋路亮起,與石台上的巨型天空之淚產生共鳴,暖光變得更盛。
中年男人突然指著石室的牆壁:“那裡有個暗門!”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牆壁上的石塊有明顯的拚接痕跡,暗門的輪廓與巨型天空之淚的形狀一致。陳沐陽試著推了推石塊,石塊紋絲不動,可籠裡的銀白生物突然對著暗門叫了幾聲,暗門竟然緩緩裂開一道縫隙,裡麵泛著與暖光不同的冷光,還傳來輕微的“滴答”聲,像是水滴落在岩石上。
就在這時,部落外突然傳來土著的尖叫。眾人趕緊跑出石室,隻見之前退走的巨型袋熊又回來了,這次不止五隻,足足有八隻,還帶著幾隻體型更大的成年袋熊,正朝著部落的擋水壩撞來,石塊被撞得鬆動,排水槽也被撞歪了一根,積水又開始在部落裡蔓延。
石室裡的暗門已經裂開半尺寬,冷光越來越亮,顯然是通往“歸處”的關鍵;可部落外的袋熊群越來越近,擋水壩隨時可能坍塌,積水一旦漫進石室,巨型天空之淚說不定會受到影響。
陳沐陽握緊石刃劈柴斧,看著逼近的袋熊群和裂開的暗門,不知道該先擊退袋熊,還是先進入暗門——而籠裡的銀白生物,突然掙脫活門,朝著暗門的方向跑去,鑽進了縫隙裡,再也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