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熊的嘶吼震得樹葉簌簌掉落,五隻壯碩的成年袋熊圍著部落防禦欄打轉,爪子不斷扒拉木杆,幼崽則在外圍蹦跳,偶爾撲向躲在木屋後的土著孩童,嚇得孩子們尖叫著縮回屋裡。圖騰柱上的紋路越來越亮,淡藍的光與陳沐陽胸前的吊墜呼應,洞穴口的石塊震動得更劇烈,縫隙裡的反光忽明忽暗,“嘩啦”的水流聲已經清晰可聞,像是洞穴裡的水位在快速上漲。
陳沐陽盯著袋熊的厚皮——之前的石刃劈柴斧雖能砍破,卻需要近距離發力,風險太高。他瞥見周圍的金合歡刺叢和崖豆藤,又想到澳洲茶樹精油的刺激性,心裡有了主意:“做刺藤網攔袋熊!做毒煙彈熏退它們;采手指檸檬和班克木花蜜當補給;派兩人盯著洞穴,防止水流溢位淹了部落!”
快速分工的聲音壓過袋熊的嘶吼:“我、塔卡編‘刺藤防禦網’;奇伯、格雷做‘木柄毒煙彈’;雅蘭、伊娃采‘澳洲手指檸檬’和‘班克木花蜜’;埃布爾盯著洞穴,中年男人協助土著加固防禦欄;孩子幫著遞藤條和乾枝,待在最內側木屋!”
藤條與尖刺的碰撞聲裡,眾人瞬間動起來。陳沐陽和塔卡扯來成捆的崖豆藤,搓成雙股粗繩,用交叉編織法編網,網眼半尺見方;塔卡把金合歡的尖刺逐根嵌進網繩的交織處,刺尖朝外,每寸都嵌兩根,用細藤勒緊防止脫落;最後在網的四角綁上粗木杆,方便固定在防禦欄外側——“刺藤防禦網”做好時,陳沐陽把網架在防禦欄最薄弱的位置,尖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袋熊再撲過來,隻會被刺得皮開肉綻。
奇伯和格雷的木柄毒煙彈也有了進展。他們選了些粗短的桉木管,兩端鏤空,用石刃把管壁削薄;格雷把揉碎的澳洲茶樹葉、山菅蘭毒粉和融化的樹脂混合,裝進桉木管裡,壓實後在一端塞上火絨;奇伯在木管尾端纏上防滑藤當握柄,前端鑽了幾個細孔——“木柄毒煙彈”做好時,格雷點燃火絨,毒煙從細孔裡冒出來,帶著濃烈的刺激性氣味,連旁邊的土著都趕緊捂住鼻子,顯然能有效逼退袋熊。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部落邊緣的矮樹叢裡找到澳洲手指檸檬——果實細小如指,外皮呈青黃,切開後裡麵的果肉像顆顆晶瑩的魚子,酸得清爽,還能補充維生素;伊娃爬上班克木的矮枝,用樹皮袋收集花蜜——班克木的花穗巨大,花蜜飽滿,甜得粘稠,能快速補充能量。孩子趴在木屋視窗,看著雅蘭手裡的手指檸檬,小聲喊:“雅蘭阿姨,這個小果子酸不酸呀?”雅蘭笑著朝他揮揮手:“特彆酸,等擊退袋熊給你嚐嚐。”
埃布爾已經挪到洞穴口旁。石塊的震動越來越頻繁,縫隙裡的反光已經變成刺眼的淡藍,水流聲裡還夾雜著細微的“咕嚕”聲,像是有氣泡在上升。他試著推了推石塊,石塊紋絲不動,卻有細小的水流從縫隙滲出,滴在地上彙成小水窪,顯然洞穴裡的水位已經快漫到洞口。
“袋熊衝了!放網!扔毒煙彈!”陳沐陽突然喊。最前排的兩隻袋熊同時撞向防禦欄,爪子剛碰到刺藤防禦網,就被尖刺紮得慘叫,厚皮上瞬間滲出淡紅血液,它們慌忙後退,卻把後麵的幼崽擠到了網前。奇伯趁機扔出兩顆木柄毒煙彈,毒煙在袋熊群中散開,袋熊們嗆得連連咳嗽,眼睛被熏得睜不開,漸漸往雨林深處退去,連幼崽都忘了顧,隻顧著逃離毒煙。
中年男人和土著趁機加固防禦欄,把更多的桉木杆插進深土,藤繩纏得更緊。土著首領對著陳沐陽比劃著感謝的手勢,又指了指圖騰柱和洞穴,嘴裡說著方言,神情焦急,像是在提醒洞穴的危險。
眾人剛鬆口氣,雅蘭突然舉著手指檸檬跑過來:“水裡有東西!從洞穴縫隙裡鑽出來的!”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洞穴滲出的水流裡,遊著許多細小的白色生物,像是幼魚,卻冇有眼睛,身體兩側有細小的觸鬚,正朝著部落的水源處遊去。
埃布爾蹲下身觀察:“像是洞穴裡的盲魚,能在黑暗中生存,它們遊出來,說明洞穴裡的環境已經不適合生存了!”他剛說完,洞穴口的石塊突然“轟隆”一聲裂開一道寬縫,一股帶著腥氣的水流噴湧而出,瞬間漫過腳邊;圖騰柱上的紋路亮到極致,與陳沐陽的吊墜產生共鳴,吊墜竟然脫離了他的脖頸,朝著洞穴的方向飛去,貼在裂開的石塊上。
石塊被吊墜的光包裹著,慢慢向兩側分開,洞穴的入口徹底露了出來——裡麵不是預想中的暗河,而是一個寬闊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與天空之淚一模一樣的圓形物體,隻是體積更大,正泛著柔和的暖光;暖光周圍,蜷縮著幾隻從未見過的生物,體型像貓,渾身覆蓋著銀白的絨毛,眼睛泛著淡藍,正警惕地盯著洞口的眾人。
袋熊群雖已退去,洞穴裡的水流卻還在不斷溢位,部落的低窪處已經開始積水;石台上的圓形物體與吊墜相互輝映,產生的吸力越來越強,連地上的落葉都被吸向洞穴;那些銀白生物突然發出尖銳的叫聲,從石台上跳下來,朝著洞口的孩子撲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