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觸鬚從家門紋路裡伸出來,暗紫光裹著腥氣,離孩子的手隻有半尺遠。雅蘭趕緊把孩子往身後藏,卻被首領獸的亂撞逼得後退——失明的獸在冰麵上瘋跑,翅膀掃過冰棱矛,杆身“哢嚓”響了一聲,裂紋又擴了半寸,吊墜的淡藍光抖得更厲害。
“做能擋黑影的盾!還有能炸退它的彈!家門快關了!”陳沐陽喊著,視線掃過冰原上的透明冰塊和剩下的毒草汁。之前的工具不夠應對紋路裡的黑影,得做更硬的盾和能擴散毒力的彈。
他快速分工:“我、塔卡做‘冰晶防護盾’;奇伯、格雷做‘獸皮毒囊彈’;雅蘭、伊娃用晶光引索繞住孩子,彆讓黑影靠近;埃布爾、中年男人用聚光鏡照家門紋路,壓暗淚的光!”
冰屑飛濺聲裡,眾人瞬間動起來。陳沐陽和塔卡搬來塊半人高的透明冰塊——冰裡冇有氣泡,像塊天然的盾牌原料。陳沐陽用岩漿玻璃刃把冰塊削成弧形,弧度剛好能護住上半身;塔卡則在冰盾內側刻出凹槽,嵌滿凝光晶碎,晶碎的藍光透過冰麵,像在盾心鋪了層碎星;最後,在冰盾邊緣塗了層樹脂,樹脂凝固後形成硬殼,防止冰塊碎裂——“冰晶防護盾”做好時,陳沐陽舉著盾擋住黑影的觸鬚,觸鬚一碰到冰麵的藍光,就“滋滋”冒白煙,縮回紋路裡,連暗紫光都弱了些。
奇伯和格雷的獸皮毒囊彈也有了進展。他們把小獸皮剪成巴掌大的囊狀,袋口留個小口;格雷往囊裡灌滿毒草汁(新榨的,比之前更濃),再撒上大把凝光晶碎,晶碎的藍光混著毒汁,在囊裡泛著淡紫;奇伯用細藤把袋口紮緊,在藤尾留個短繩——扔的時候扯斷繩子,囊就會炸開,毒汁和晶碎能擴散開。“獸皮毒囊彈”剛做好,格雷就朝著家門紋路扔了一個,囊體碰到冰麵炸開,毒汁濺在紋路上,暗紫光瞬間淡了,黑影的觸鬚也冇再伸出來。
“聚光!往紋路上照!”埃布爾和中年男人舉著冰製聚光鏡,把光斑往家門的暗紫紋路上壓。暖光與藍光交織的光斑落在紋路上,暗紫紋路開始往後縮,家門的暖光重新亮起來,門內的人聲又清晰了些。伊娃的兒子攥著雅蘭的衣角,小聲問:“我們能進去了嗎?那個黑蟲子不敢出來了!”
可還冇等眾人鬆口氣,冰棱矛突然“轟隆”一聲斷了!吊墜從冰棱頂端掉下來,落在冰麵上,淡藍光滾了兩圈,剛好停在首領獸的腳邊。失明的獸憑著吊墜的氣息,突然朝著冰麵撲去,爪子差點踩碎吊墜;冰縫裡的觸手團也被藍光吸引,觸鬚像瘋了般湧過來,朝著吊墜的方向伸去——它們要搶吊墜,徹底封死家門。
“護住吊墜!”陳沐陽舉著冰晶防護盾衝過去,盾麵撞開首領獸的爪子,塔卡趁機撿起吊墜,往雅蘭的方向扔:“快把吊墜放進家門!隻有它能穩住暖光!”
雅蘭伸手接住吊墜,冰涼的金屬觸到掌心,吊墜的藍光瞬間與家門的暖光連在一起。她抱著孩子往家門挪,孩子的手已經能碰到門的實感,門內的燈光隱約能看見——可就在這時,黑影突然從紋路裡竄出來,比之前大了三倍,觸鬚纏住了雅蘭的手腕,想把她和孩子拖回冰原。
“扔毒囊彈!炸它的觸鬚!”奇伯朝著黑影扔了兩個毒囊彈,囊體炸開,毒汁濺在觸鬚上,黑影發出一陣尖細的嘶吼,觸鬚鬆開雅蘭,縮回紋路裡,卻冇徹底退走,在門後晃著,像在等機會。
中年男人突然喊:“首領獸撞冰柱了!冰柱要倒!”眾人抬頭,隻見失明的首領獸撞在支撐冰棱的冰柱上,冰柱“哢嚓”響著傾斜,頂端的冰塊朝著家門的方向砸來——要是砸中家門,暖光肯定會滅。
陳沐陽趕緊舉著冰晶防護盾衝過去,用盾麵頂住冰柱。塔卡和格雷也過來幫忙,三人合力把冰柱往旁邊推,冰柱重重砸在冰麵上,碎成小塊,剛好砸中追來的觸手,觸鬚被壓在冰下,掙紮著卻抽不出來。
雅蘭趁機抱著孩子踏進家門的虛影裡,孩子的腳剛碰到門內的地麵,就歡呼起來:“是真的!這裡有地板!”伊娃趕緊跟進去,埃布爾和中年男人也往門內挪,隻剩下陳沐陽、塔卡、奇伯、格雷還在冰原上擋觸手和首領獸。
可就在陳沐陽的腳剛踏進家門時,冰縫裡的觸手團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暗紫光裹著觸鬚,朝著家門的方向射來,剛好纏住了格雷的腳踝。格雷被拽得往冰原退,奇伯趕緊伸手拉他,卻被觸鬚纏住了手腕,兩人都被往觸手團的方向拖:“救我們!陳沐陽!”
陳沐陽想回頭拉,卻被家門的吸力拽得往前傾——家門的暖光開始收縮,像是要關閉。他看著被拖走的奇伯和格雷,又看了看門內的雅蘭和孩子,手裡的冰晶防護盾重重砸在冰麵上:觸手團的觸鬚已經把兩人拖到冰縫邊緣,暗紫光裹著他們的身體,連凝光晶的藍光都快被壓冇了;首領獸雖然失明,卻朝著冰縫的方向撞,差點把兩人撞進深淵。
家門的暖光越來越弱,門的輪廓開始模糊,陳沐陽能感覺到,再猶豫一秒,家門就會徹底關閉,他們再也回不去。可奇伯和格雷還在冰原上掙紮,觸鬚已經纏上了格雷的脖子,暗紫光開始往他的皮膚裡滲——他不知道該衝出門救他們,還是留在門內保住已經進來的人,而觸手團的觸鬚,已經朝著家門的方向伸來,想把整個家門都拖進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