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獸的爪尖帶著倒刺撲到近前,暗紫黏液在冰麵上濺起細碎的冰碴。陳沐陽的手腕被觸手纏得發僵,淡紫黏液凍得麵板髮麻,連握刃的力氣都在流失——獸骨凝光刃的藍光忽明忽暗,離家門隻有丈許遠,卻像隔著道無形的牆。
“射它的眼睛!之前它怕光!”埃布爾舉著羊皮卷大喊,卷麵上的藍光字指著首領獸的眼窩,“用獸骨做箭,塗毒草汁,能讓它暫時失明!”
陳沐陽咬著牙點頭,視線掃過腳邊的獸骨碎片和剩下的毒草汁:“我、塔卡做‘獸骨毒刺箭’;奇伯、格雷編‘凝光晶索套’絆獸腿;雅蘭,你帶伊娃和孩子往家門挪,能進一個是一個;埃布爾、中年男人用聚光鏡照獸眼,晃瞎它!”
冰麵的碎裂聲與石刃削骨聲交織。陳沐陽撿起塊尺長的獸骨,用岩漿玻璃刃把頂端削成尖刺,刃身刻出三道細槽——用來嵌毒草汁。塔卡往槽裡灌滿毒草樹脂膏(之前調藥膏剩下的,辛辣味更濃),再撒上凝光晶碎,晶碎的藍光透過毒汁,像給箭尖裹了層發光的毒膜;最後,在箭尾纏上短藤當尾翼——“獸骨毒刺箭”做好時,陳沐陽對著冰磚試了試,箭尖瞬間紮進磚裡,毒汁順著磚縫滲進去,冰磚表麵很快泛出淡紫,顯然毒力十足。
奇伯和格雷的凝光晶索套也有了進展。他們把草繩編織成直徑半丈的繩套,套口邊緣嵌滿凝光晶碎,晶碎的藍光讓繩套在冰原上格外顯眼;格雷在繩套兩端綁上沉甸甸的冰磚(能把踩中的獸拽倒),再用細草繩做了觸發機關——把繩套藏在通往家門的冰麵上,繩頭係在旁邊的冰柱上。“凝光晶索套”剛埋好,奇伯就用晶光引索引著一隻小獸踩上去,繩套瞬間收緊,冰磚帶著獸身砸在冰麵上,小獸掙紮著卻爬不起來。
“聚光!照它的眼睛!”埃布爾和中年男人舉著冰製聚光鏡,把光斑往首領獸的眼窩照去。暖光與藍光交織的光斑刺得獸眼眯起,首領獸疼得嘶吼,翅膀扇起的狂風捲得草繩亂飛。陳沐陽趁機舉起獸骨毒刺箭,朝著獸眼射去——箭尖的藍光精準紮進眼窩,毒草汁瞬間滲進眼底,首領獸發出震耳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翅膀胡亂扇動,差點撞在冰棱矛上。
雅蘭趕緊抱著孩子往家門挪。家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門把手上的紋路都看得清,門內的人聲也更真切,像是鄰居在說話。伊娃跟在後麵,舉著晶光引索擋住纏來的小觸鬚,孩子的小手已經能碰到門的虛影,眼睛亮得像有光:“雅蘭阿姨,我們能進去了!”
可危機還冇結束。冰縫裡的觸手團突然加速,觸鬚像瘋了般朝著家門纏來,最前排的觸鬚已經碰到門的虛影,淡紫黏液落在門上,虛影瞬間模糊了些。首領獸雖然失明,卻憑著氣味朝著家門撲來,翅膀掃過冰麵,把雅蘭和孩子逼得往後退了半步,剛碰到的門又遠了些。
“索套!觸發索套!”格雷喊著,拉動藏在冰下的觸發繩。凝光晶索套瞬間彈起,剛好套住首領獸的前腿,冰磚帶著獸身往下拽,首領獸重重摔在冰麵上,暗紫血液濺在冰棱矛上,杆身的裂紋又擴大了些。
陳沐陽趁機砍斷纏在手腕的觸手,舉著獸骨毒刺箭朝著首領獸的另一隻眼射去——箭尖再次命中,首領獸徹底失明,在冰麵上胡亂掙紮,卻再也碰不到家門。他剛想往家門跑,就聽到埃布爾的驚呼:“家門裡有紋路!是暗淚的紋路!”
眾人抬頭看,家門的虛影裡,暗紫紋路正從門把手上蔓延,像藤蔓般纏滿門板,門內的人聲漸漸變成了熟悉的嘶吼——是冰淵之主的聲音!冰縫裡的巨眼突然亮了,淡藍光射向家門,觸鬚順著紋路往門內爬,顯然想把“家”也變成冰原的一部分。
陳沐陽的吊墜突然發燙,淡藍光與家門的暖光纏在一起,勉強擋住紋路的蔓延。可冰棱矛的裂紋已經到了頂端,再拽下去,冰棱會碎,吊墜也可能掉進深淵;首領獸還在掙紮,雖然失明,卻朝著家門的方向爬,獸爪在冰麵上劃出深深的痕跡;觸鬚從冰縫裡伸出來的越來越多,已經把家門圍了半圈,隻剩下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雅蘭抱著孩子,已經能碰到門的實感,卻不敢推門——門內的暗紫紋路越來越亮,像有什麼東西在門後等著。陳沐陽握緊獸骨凝光刃,看著近在咫尺的家門,又看了看掙紮的首領獸和纏來的觸鬚,心裡清楚:要麼現在推門進去,哪怕門後有危險;要麼等觸鬚纏滿家門,連最後一點希望都冇了。
就在他伸手去拉孩子的手時,家門的虛影突然劇烈晃動,暗紫紋路裡浮現出一道黑影——黑影的輪廓,和之前冰雪禁地的暗淚之源一模一樣,隻是更小,卻更亮,正順著紋路往門外爬,離孩子的手隻有半尺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