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的臉被觸鬚勒得發紫,暗紫黏液凍住了他的衣領,整個人被往冰縫拖了半尺。奇伯攥著他的手腕,指甲嵌進對方皮膚,自己的腳踝卻被另一根觸鬚纏得更緊,觸鬚頂端的硬殼又厚了幾分,之前的獸骨刃砍上去隻留道白痕,冰縫裡的巨眼泛著冷光,像在看戲。
陳沐陽猛地抽回跨進家門的腳,冰麵滑得他踉蹌兩步,掌心的吊墜燙得發疼——家門的暖光已經縮成圈,門板的虛影開始透明,再等一秒,門就會徹底消失。“塔卡跟我做‘雙棱獸骨剪’!剪硬觸鬚!雅蘭,你用‘凝光晶栓’插進門紋路,穩住暖光!埃布爾、中年男人,舉聚光鏡照觸鬚關節,那裡軟,好剪!”
冰屑與骨摩擦的脆響裡,眾人瞬間動起來。陳沐陽拽過兩根粗獸骨——是之前殺的首領獸後腿骨,比普通獸骨粗一倍,質地硬得像鐵。他用岩漿玻璃刃把獸骨頂端削成半月形刃,刃口刻出細槽,嵌滿凝光晶碎;塔卡找了根浸過樹脂的藤條,在兩根獸骨中間鑽孔,藤條穿過做軸,反覆調整鬆緊,確保刃口能靈活開合——“雙棱獸骨剪”做好時,陳沐陽對著纏住格雷的觸鬚剪去,晶碎的藍光裹著刃口,“哢嚓”一聲剪斷硬殼,觸鬚斷口處的黏液濺在冰麵上,瞬間凍成小冰珠,格雷終於能喘口氣,癱坐在冰上咳嗽。
雅蘭的凝光晶栓也捏好了。她把凝光晶粉和融化的樹脂按比例混合,搓成手指粗的長栓,栓身裹了層細晶碎;伊娃抱著孩子,幫她把晶栓對準家門的暗紫紋路——紋路像道細縫,晶栓剛插進去,暖光就亮了三分,門板的虛影也清晰了些。孩子攥著雅蘭的衣角,小聲說:“雅蘭阿姨,門不透明瞭!”
“聚光!照它的關節!”埃布爾和中年男人舉著冰製聚光鏡,把光斑往纏住奇伯的觸鬚關節照去。暖光落在關節處的軟肉上,觸鬚瞬間抽搐,硬殼下的軟肉露了出來。陳沐陽趁機舉著雙棱獸骨剪衝過去,刃口對準軟肉剪下,觸鬚“滋滋”冒白煙,奇伯趕緊爬起來,腳踝已經被凍得通紅,卻還是踉蹌著往家門挪。
可危機還冇結束。冰縫裡的巨眼突然轉動,淡藍光射向觸鬚團,所有觸鬚瞬間繃緊,頂端的硬殼又厚了層,朝著家門的方向橫掃過來——最前排的觸鬚已經碰到門板,暗紫黏液落在紋路上,剛插進去的凝光晶栓瞬間泛紫,暖光又弱了些。首領獸雖然失明,卻憑著氣味朝著家門撞來,翅膀掃過冰麵,把剛爬起來的奇伯又掀倒在地。
“伊娃,你帶孩子先進門!”雅蘭把最後一根凝光晶栓塞進伊娃手裡,推著她往門內走。伊娃抱著孩子,腳剛踏進暖光,就回頭喊:“你們快跟來!門還在縮!”孩子的臉貼在門板上,小手伸出來,想拉陳沐陽的手:“陳大哥,快進來!”
陳沐陽剛要迴應,就看到冰縫裡的觸鬚團突然收縮,再展開時,一根比水桶粗的主觸鬚伸了出來,頂端帶著暗紫硬刺,朝著家門的方向戳來——目標是門板上的凝光晶栓,想把晶栓戳掉,讓門徹底消失!
“擋它!”塔卡舉著冰晶防護盾衝過去,盾麵的藍光撞在主觸鬚上,“鐺”的一聲脆響,盾麵裂開道細縫,塔卡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臂發麻。陳沐陽趕緊舉著雙棱獸骨剪跟上,刃口對準主觸鬚的關節,卻被觸鬚掃開,剪刃擦著硬殼劃過,隻留下道白痕。
中年男人突然喊:“用毒囊彈炸它的關節!之前的毒對軟肉有用!”奇伯趕緊摸出最後兩個獸皮毒囊彈,朝著主觸鬚關節扔去——囊體炸開,毒草汁濺在軟肉上,主觸鬚劇烈抽搐,硬刺垂了下去,暫時冇再進攻。
“快進!門要關了!”雅蘭拽著陳沐陽的胳膊往家門挪。陳沐陽回頭看,冰縫裡的主觸鬚已經緩過來,又朝著門板戳來;首領獸也撞在了冰晶防護盾上,盾麵徹底裂開,塔卡隻能舉著斷盾往後退。他趕緊推著塔卡、奇伯往門內走,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緊隨其後,自己斷後,剛要踏進暖光——
主觸鬚突然加速,硬刺戳中了他的後背。暗紫黏液瞬間凍住衣服,連皮膚都開始發麻,陳沐陽踉蹌著往前撲,剛好摔進家門的暖光裡。雅蘭趕緊拽住他,想把他拉進門內,卻發現主觸鬚的硬刺已經纏住了他的衣角,往冰縫裡拽——觸鬚的力氣太大,暖光被拽得變形,門板的虛影又開始透明。
“剪它的刺!”塔卡舉著雙棱獸骨剪,朝著纏在衣角的硬刺剪去。刃口的藍光剛碰到刺,冰縫裡就傳來一陣震耳的轟鳴——冰淵之主的真身終於露了一角!是顆覆蓋著淡紫硬殼的頭顱,頭顱上的巨眼比磨盤還大,觸鬚像森林般從殼下伸出來,朝著家門的方向湧來,暗紫黏液在空中凍成冰箭,射向門內的眾人。
雅蘭趕緊把最後一根凝光晶栓插進門紋路,暖光勉強擋住冰箭,卻開始閃爍。陳沐陽終於掙脫硬刺,跌進門內,剛想關門,卻看到冰淵之主的主觸鬚突然纏住了門板的虛影——暗紫紋路順著觸鬚蔓延,門板上的暖光瞬間弱到隻剩層薄光,門內的“家”影開始扭曲,露出後麵暗紫的冰原景象——原來這根本不是真的家,是冰淵之主用暗淚氣息造的幻象!
孩子看到扭曲的“家”,嚇得哭起來:“雅蘭阿姨,家不見了!”伊娃趕緊把他抱在懷裡,往門內退。
陳沐陽握緊雙棱獸骨剪,看著門外湧來的觸鬚和冰箭,又看著門內扭曲的幻象——他們雖然進了“門”,卻冇逃出去,反而掉進了冰淵之主的另一個陷阱,而幻象背後的暗紫冰原上,隱約能看到無數雙泛著光的眼睛,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