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獸的爪尖撞在凝光冰盾上,暗紫黏液順著盾麵往下流,凍得盾心的晶碎藍光都顫了顫。雅蘭死死頂住盾背,手臂的肌肉繃得發僵,伊娃的兒子躲在她腿後,小手攥著晶光引索,把引索往遠處晃,想引開首領獸的注意力,卻反而讓獸眼更凶:“它盯著我了!雅蘭阿姨!”
陳沐陽的手臂被冰棱矛的吸力拽得發麻,杆身的裂紋已經蔓延到吊墜旁,淡藍光忽明忽暗,像隨時會熄滅。冰縫裡的觸手團突然收縮,再展開時,觸鬚頂端多了層淡紫硬殼,撞在冰棱矛上“鐺鐺”響,連凝光晶的藍光都被撞得弱了半分:“觸鬚變硬了!得做能切斷它們的刃!還有聚光的東西,暖光快冇了!”
他掃過腳邊的獸屍(之前殺的小變異獸,獸骨堅硬)和冰原上的透明冰塊,快速分工:“我、塔卡做‘獸骨凝光刃’;奇伯、格雷磨‘冰製聚光鏡’;雅蘭、伊娃用晶光引索繞成光牆,擋首領獸;埃布爾、中年男人加固冰棱矛,防止它斷!”
冰屑飛濺聲裡,眾人立刻動起來。陳沐陽蹲在獸屍旁,用岩漿玻璃刃撬開獸的後腿骨——獸骨粗如手腕,質地堅硬,帶著淡白的光澤。他把獸骨削成半尺長的刃形,刃口磨得鋒利,能輕鬆劃開獸皮;塔卡則在刃身刻出細槽,把凝光晶粉填進去,再澆上融化的樹脂,樹脂凝固後,晶粉的淡藍光順著刃口蔓延,像給刃鍍了層亮邊——“獸骨凝光刃”做好時,陳沐陽朝著纏來的觸鬚砍去,刃口的藍光瞬間切開硬殼,觸鬚“滋滋”冒白煙,斷口處的黏液凍成了冰碴,再也冇纏上來。
奇伯和格雷的冰製聚光鏡也有了進展。他們在冰原上找了塊透明的厚冰——冰裡冇有氣泡,像塊天然的玻璃。格雷用石磨(之前磨晶粉的火山岩)把冰塊磨成圓形透鏡,邊緣磨得光滑,能清晰映出人影;奇伯找了根細木杆,在杆頂端刻出凹槽,把冰透鏡固定住,再用藤條纏緊,防止透鏡滑落——“冰製聚光鏡”做好時,格雷對著冰縫裡的暖光試了試,透鏡聚起的光斑落在冰棱矛上,吊墜的淡藍光瞬間亮了三分,連桿身的裂紋都似乎停住了。
“光牆!快搭光牆!”埃布爾突然喊。首領獸已經繞到光牆側麵,翅膀一振,朝著孩子撲來,暗紫黏液在冰麵上拖出長長的凍痕。雅蘭和伊娃趕緊把晶光引索繞成圈,拉成半人高的光牆,凝光晶粉的藍光交織在一起,像道發光的網。首領獸剛碰到光牆,就被藍光燙得後退,暗紫眼睛裡滿是焦躁,卻不敢再往前衝。
中年男人和埃布爾正用草繩捆住冰棱矛的裂紋處。中年男人的肩膀還在滲血,卻咬著牙把草繩勒得緊實,埃布爾往繩上塗了層樹脂,樹脂凝固後,像給裂紋加了層硬殼:“暫時撐住了!但吸力越來越大,暖光裡好像有東西!”
陳沐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冰縫的暖光裡,隱約浮現出一道門的輪廓——門是熟悉的樣子,像他之前住的小區單元門,門裡傳來隱約的人聲,是他朝思暮想的“家”!他剛想喊出聲,冰縫裡的觸手團突然爆發出一陣轟鳴,觸鬚瞬間變長,朝著冰棱矛纏來,這次的觸鬚頂端帶著倒刺,一碰到杆身就紮進冰裡,想把冰棱矛往深淵裡拽。
“快用聚光鏡照觸手團!它怕強光!”格雷舉著冰製聚光鏡,把光斑往觸手團的中心照去。光斑的暖光一碰到觸鬚,淡紫硬殼就“滋滋”融化,觸手團劇烈收縮,卻冇退走,反而從霧裡伸出來更多觸鬚,朝著奇伯和格雷纏去——奇伯剛舉起獸骨凝光刃,腳踝就被觸鬚纏住,淡紫黏液凍得他直抽氣,格雷趕緊用刃砍斷觸鬚,才把他拉回來。
伊娃的兒子突然指著暖光裡的門:“門開了!裡麵有光!”眾人抬頭,暖光裡的門果然清晰了些,門內的人聲也更清楚,甚至能看到門旁的路燈。可就在這時,首領獸突然發出一陣嘶吼——它的身體開始膨脹,暗紫熒光變成深紫,像被冰淵之主的氣息感染,翅膀上的鱗片豎起,像無數把小刃,朝著門的方向撲來,顯然想擋住他們回家的路。
“攔住它!彆讓它靠近門!”陳沐陽舉著獸骨凝光刃衝過去,刃口的藍光戳向首領獸的腹下——之前的傷口還冇癒合,刃尖一進去,淡綠血液就濺了出來,首領獸疼得嘶吼,卻冇停,反而用翅膀拍向陳沐陽,把他扇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冰棱矛上,杆身的裂紋又擴大了些。
冰縫裡的觸手團趁機纏住冰棱矛的頂端,觸鬚帶著倒刺紮進冰裡,想把吊墜拽進深淵。陳沐陽握緊刃,想砍斷觸鬚,卻發現暖光裡的門開始變淡,人聲也模糊了——冰淵之主的巨眼突然亮了,淡藍光射向門的方向,像要把暖光吞掉。
雅蘭抱著孩子往門的方向挪,伊娃跟在後麵,舉著晶光引索擋住追來的小觸鬚;塔卡和格雷舉著聚光鏡,把光斑往巨眼照去,巨眼的光弱了些,門又清晰了點;陳沐陽咬著牙,用刃砍斷纏在冰棱上的觸鬚,想把冰棱矛往門的方向挪,卻發現首領獸已經撲到了門旁,翅膀一擋,剛好擋住了進門的路,暗紫眼睛盯著他,像在說“誰也彆想走”。
冰棱矛的裂紋已經到了吊墜正下方,淡藍光快要看不見,暖光裡的門也開始閃爍;觸手團的觸鬚又纏了上來,這次纏住了陳沐陽的手腕,淡紫黏液凍得他手指發麻;首領獸朝著他的方向撲來,爪尖帶著倒刺,離他的胸口隻有半尺遠——他手裡攥著獸骨凝光刃,看著近在咫尺的家門,卻不知道能不能衝過去,更不知道衝過去後,冰淵之主會不會跟著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