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獸的爪尖帶著寒氣掃向孩子,暗紫黏液在冰麵上拖出一道凍痕。雅蘭下意識將孩子護在身下,後背朝著獸爪迎去——她以為會迎來劇痛,卻聽到“鐺”的一聲脆響,睜眼時看見塔卡舉著凝光冰棱矛擋在身前,冰棱的藍光撞在獸爪上,濺起細碎的冰屑,首領獸疼得往後縮了縮,暗紫眼睛裡滿是凶光。
陳沐陽被冰棱矛的吸力拽得手臂發酸,吊墜嵌在冰棱頂端,與冰縫的暗紫光纏得越來越緊,像有無數根細線往深淵裡拉。冰縫裡的巨眼緩緩轉動,淡藍光掃過冰原,觸鬚從霧裡伸出來的越來越多,有的已經纏上了奇伯的腳踝,淡紫黏液凍得他直抽氣:“快做能擋黏液和觸手的盾!還有能防滑的靴,冰麵太滑了!”
他餘光掃過旁邊的獸屍,之前殺的小變異獸和冰原上的硬冰,快速分工:“我、埃布爾穩住冰棱矛,控吸力;塔卡、格雷做‘凝光冰盾’;奇伯、中年男人縫‘獸皮防冰靴’;雅蘭、伊娃用晶光引索,凝光晶粉混草繩引開觸手,護著孩子!”
冰麵的碎裂聲裡,眾人瞬間動起來。塔卡和格雷搬來塊平整的厚冰,冰麵足有門板寬,用岩漿玻璃刃把邊緣削得規整。
格雷在冰麵中央刻出凹槽,把凝光晶碎嵌進去,晶碎的淡藍光透過冰麵,像在盾心嵌了顆小太陽;塔卡往冰盾邊緣塗了層樹脂,之前剩下的,凝固後成透明硬殼,既能防止冰盾碎裂,又能擋住黏液——“凝光冰盾”做好時,格雷舉著盾迎向纏來的觸手,觸手一碰到冰盾的藍光,就像被燙到般縮回去,暗紫黏液落在冰麵上,隻留下道淡痕,根本凍不住盾麵。
奇伯和中年男人的獸皮防冰靴也有了進展。他們把小變異獸的皮剝下來(用石刃小心颳去脂肪,獸皮堅韌還防水),剪成靴狀,靴底比腳掌寬半寸,方便防滑。中年男人在靴底縫上切碎的冰原硬草(草莖帶細刺,曬乾後更粗糙),每針都紮得緊實,能增強摩擦力;奇伯往靴筒裡墊了層冰原上的“絨冰草”(葉子帶細絨,能保暖),再用細草繩把靴口紮緊——“獸皮防冰靴”做好時,奇伯穿上試了試,在冰麵上走了兩步,果然不打滑,連沾了黏液的冰麵都能穩穩站住,比光腳安全多了。
雅蘭和伊娃已經搓好了晶光引索。她們把凝光晶粉撒在草繩上,晶粉粘在繩上,淡藍光順著繩子蔓延,像根發光的長鞭。伊娃的兒子攥著引索的一端,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能把長蟲子引走嗎?”雅蘭點頭,把引索往纏向孩子的觸手晃了晃:“你看,它們喜歡亮的。”果然,觸手被晶光吸引,順著引索往遠處爬,孩子眼裡的恐懼少了些,攥著引索的手也穩了。
“冰縫的吸力變強了!吊墜在發燙!”埃布爾的聲音帶著顫意。陳沐陽能感覺到手臂的肌肉在抽搐,冰棱矛的藍光越來越亮,冰縫裡的暗紫光卻在減弱,巨眼的淡藍光反而更盛,像在積蓄力量。遠處的首領獸緩過勁來,翅膀一振,朝著冰棱矛撲來——這次它想撞斷冰棱,讓吊墜掉進深淵。
“用冰盾擋它!”格雷舉著凝光冰盾迎上去,盾麵的藍光撞在獸腹上,首領獸慘叫著後退,腹下的皮膚被冰棱劃開道口子,暗紫血液滲出來,落在冰麵上凍成了小塊。塔卡趁機舉起另一把冰棱矛(剛做的備用矛),朝著獸腿戳去,獸腿一軟,首領獸重重摔在冰麵上,濺起的冰屑落在眾人身上,涼得刺骨。
奇伯和中年男人已經把防冰靴分完了。陳沐陽穿上靴,果然不打滑,手臂的壓力也輕了些,能勉強調整冰棱矛的角度。冰縫裡的巨眼突然發出一陣低鳴,淡藍光瞬間暴漲,觸鬚像瘋了般從霧裡湧出來,朝著冰棱矛纏去——它們想把冰棱矛連人一起拖進深淵。
“引索!快引開觸手!”雅蘭把晶光引索往相反方向扔去,發光的繩子在冰麵上拖出道藍光,大部分觸手被吸引,順著引索爬遠,隻有兩根還纏著冰棱矛,淡紫黏液凍得冰棱微微發顫。
就在這時,冰縫裡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響——是城市裡的車鳴聲!眾人抬頭看,深淵的黑霧裡透出點點暖光,像城市夜晚的路燈,吊墜的藍光突然暴漲,與暖光纏在一起,冰棱矛的吸力瞬間弱了,反而有種往暖光方向拉的力:“是回家的光!冰棱矛能引我們過去!”埃布爾激動地喊,羊皮捲上的暗紫字全部消失,隻剩下道淡藍的箭頭,指向深淵裡的暖光。
可還冇等眾人高興,冰縫裡的黑霧突然翻滾起來,巨眼緩緩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巨大的觸手團——比之前所有觸鬚加起來還大,團上佈滿了淡藍的光斑,像無數雙小眼睛,每根觸鬚都有手臂粗,頂端還帶著倒刺,朝著冰棱矛的方向湧來,顯然是冰淵之主的真身!
“它要擋住回家的路!”陳沐陽握緊冰棱矛,想往暖光方向挪,卻被觸手團擋住。觸鬚纏上了冰棱矛的杆身,淡紫黏液凍得冰棱發脆,再拖下去,冰棱可能會碎,吊墜也會被拖進觸手團裡。
首領獸趁機從地上爬起來,雖然腿還在抖,卻朝著孩子的方向撲來——它想抓孩子當人質,逼陳沐陽放棄冰棱矛。雅蘭趕緊把孩子往冰盾後藏,伊娃舉著晶光引索晃了晃,卻隻能引開幾隻小觸手,首領獸的爪尖已經離冰盾隻有半尺遠,暗紫眼睛裡滿是瘋狂。
冰棱矛的藍光越來越弱,暖光在黑霧裡若隱若現,像隨時會消失;觸手團的觸鬚纏得越來越緊,冰棱杆身已經出現裂紋;首領獸的爪尖即將撞在冰盾上,雅蘭能感覺到冰盾在微微震動——眾人被夾在中間,往前是即將消失的回家路,往後是瘋狂的獸群和觸手,而冰棱矛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了吊墜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