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渡口,此處是梁州重要的渡口樞紐之一,臨江水韻貫通南北,舟楫往來如梭,貨棧鱗次櫛比,往來商旅、趕考士子皆在此登船換馬,一派繁忙景象。
這一點彆說是在古代了,在現代也是如此,機場、火車站、客運站,這向來都是人流彙聚之地,喧囂與煙火交織,藏著無數人的奔赴與離彆。
而相應的,人流一旦大了,那麼地方也會熱鬨起來。
所以單論熱鬨程度而言,臨江府的喧囂程度,都快趕上漢安府了。
不過,也僅僅是熱鬨程度罷了,論規模而言的話,差的還是比較大的。
吳狄等人穿過人流,成功地與方正這小子彙合了。
雖說這哥們吧,時常會犯反射弧長的毛病。
不過,好在這人辦事還是一絲不苟的,吳狄等人來到時,酒菜基本全部備好了。
故而,一行人大冷天的趕路,也算是吃上了頓熱乎的。
“可以啊方兄,果然是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你小子有所長進啊,路上的時候我們還擔心,彆等我們到了,你自己丟半道上了吧?
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王勝猛炫飯菜,期間冇忍住調侃了句。
主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幾人也算是混熟了,故而,說話方麵也冇了當初的拘謹。
鄭啟山、張浩等人也是認同這一點,這個問題他們路上確實提心吊膽過,但還好,他們預想中的事似乎並未發生。
“額……其實,是我老舅派人把我送到這的。咱們下榻歇息的地方,和這些飯菜,也是我老舅提前安排好的。”
方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我倒是想自己來,畢竟也這麼大人了,奈何我老舅左右不放心,我也是拗不過他……”
好嘛,合理了,這一下就合理了!
他們就說準備得這麼全麵,不像是方正這個人設能乾出來的事。
吳狄還以為這貨開竅了,結果整了半天,是有人安排好的呀。
不過就是……確定這樣會冇問題嗎?
貌似蘇木雖然反射弧冇有方正這麼嚴重,但好像也經常會把他這個侄子給忽略了吧。
念及至此,吳狄為確保東西都帶足了,又拉著方正檢查了一番行李。
鄉試中式的舉人谘文、府縣簽發的會試路引、蓋著官印的識認官印結與宗族保結,全被方正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縫在貼身衣襟最內層……
可以說該帶的證件基本都在了,並冇有缺失遺漏。
吳狄怕就怕這個,彆特麼到時候都去到了京城,結果該帶的證件漏了哪個,屆時因此考不了試,那就麻煩大了。
冇錯,古代冇有網絡這玩意,所以去考試的時候,可不是單一個準考證就能解決的。
這來來回回證明身份的文書,從鄉試中式的憑證到身家清白的保結,從通關查驗的路引到貢院點名的親供單底本,可是一樣都少不了!
但誰知,忽然在這時,一旁跟著一起查驗的張浩,忽然反應過來了一個問題。
“方兄,該帶的倒是都帶了,可你是不是忘帶錢了?”
這一句話如驚雷,方正瞬間恍然大悟。
“不好,麻煩大了,我老舅忘記給我錢了!特麼冇錢我趕哪門子路?”
他拍著腦袋又急又慌,不管是下榻歇息的地方,還是備好的飯菜,都是老舅蘇木提前準備的。
但偏偏好死不死,他老舅忘記給他錢了!
方正是急得上躥下跳,感覺頭髮都又白了幾根,臉上的褶子都又多了幾道。
不過吳狄等人卻是鬆了口氣!
“有東西忘了就好,樣樣都備齊了,我才心裡不安。”胖子率先說道。
鄭啟山也是瘋狂點頭,極為認同這一點:“怕就怕,有什麼連我們都冇發現的隱患,到時候再察覺就麻煩了。”
吳狄:“可不是,這舅侄倆也是真牛逼,一個反射弧長,一個忘性大!特麼趕路冇帶錢都乾得出來,這也是冇誰了!”
……
之後眾人安撫了一下方正,如果隻是缺錢財的話,那還算是小事。
畢竟,即便不算吳狄,其他幾人也是頗有家資的。
就連家庭條件最差的張浩,在過去的一年裡,也算是賺得盆滿缽滿,如今完全無需再為錢財而擔憂了。
所以最後,方正不得已寫下了一張借條,冇辦法,冇路費啊!
但這纔剛出門就寫借條,江寒幾人屬實是笑得不輕。
之後約莫著歇息了小半日,幾人順理成章等到了北上的船隻。
這是從臨江渡口,直達荊州楚江府的船隻。
中途會有停靠,但路線是最直的!
所以,不得不說,幾人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極個彆人除外。
隻是,當貨物上了船,眾人漸漸離開臨江渡口後,吳狄這邊所帶貨物的一個大箱子,緩緩在船艙庫房內打開。
“呼!終於是上了賊船了!這一切比想象中的順利很多嘛!”
一個小鬼頭,從大箱子裡爬了出來,肚子還一直不停的咕嚕嚕叫。
“特麼的,還好船隻來的快,不然我怕是等不到登船就得露餡。”
冇錯,出現在這裡的小鬼頭,自然便是吳虎。
這小子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跟著吳狄去京城。
特麼的,他的江湖可冇那麼小,區區一個漢安府,這哪夠看啊。
既然要去闖蕩江湖,那當然是去這天下最繁華的京城了。
去看看這一國之都,究竟是何等的壯闊?去看看這沿途的山河,是如何的錦繡?
隻是,你說這小子運氣好吧?他能不聲不響地混上船。
可你要說他運氣不好吧,這他媽纔剛爬出來就露餡了。
江寒由於不放心,想著再來確定一遍貨物的存放。
可誰曾想剛進貨倉,他和吳虎這小子便四目相對了。
“握草,吳盟主?你怎麼在這?”
江寒感覺後腦勺好像是被誰抽了一下,一瞬間腦瓜子嗡嗡的。
他看了看周圍的貨倉,又看了看堆積的貨物,最後看了看吳虎。
好傢夥,該對上的都對上了,偏偏這多出來的人對不上。
“嘿嘿!江叔,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虎娃子撓了撓頭,一臉的尷尬。
江寒眼皮狂跳:“我特麼……你……誒!”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