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在幸村麵前,立海的大家排排站著。
在幸村問出,兩個名額怎麼決定的時候,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出聲。
時昭沒想到,這件事最後真的會變成「要選出誰上場」。
明明是網協先撂下話的。
現在更像是大家選擇誰留下來參加比賽。
發展完全不在預料之中,對時昭來說,甚至沾點戲劇性。 【記住本站域名 ->.】
他說不上來這算不算某種諷刺,現在這種情況下,大家參加的心都沒有那麼強烈了。
不愧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年心氣正是堅定的時候。
都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
當然,時昭是肯定不參加的了。
直到真田出聲,「我可以上。」
語氣很穩,像是在陳述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這句話一落下,沒人反對。
甚至沒有人驚訝。
「剩下一個。」仁王抬了抬下巴,笑了一聲,「要不交給運氣?」
「抽籤?」
今天隨身攜帶的糖你一顆我一顆他一顆的,掏兜掏了個空的丸井也是探出了頭。
「嗯。」仁王點點頭,語氣仍舊是那副看熱鬧的懶散樣,「誰抽到,誰上。」
「也行。」
柳點了點頭,極其高效,「除了部長和時昭,其他人都寫上名字吧。」
開口的柳已經掏出了另一本小冊子,果斷地撕下了幾頁。
很快,所有人寫好了自己的名字,折成小紙團,投入球筒中。
柳握住筒口,輕輕搖了兩下,沒有花太多時間,直接伸手摸出一張。
撕開,展開,目光落下的一瞬,柳停了下。
「誰啊?」丸井探頭過去。
柳終於抬起了頭,聲音不大,卻也把紙條遞給了旁邊看熱鬧的某位欺詐師,「是你。」
「puri,居然是我嗎?」
「放心吧,小學弟。」
仁王拍了拍時昭的肩膀,笑得也挺燦爛,「這場戲,我們收給他們看。」
「那就看你的了。」
本來棄權的時候情緒就消化掉了不少,這會兒被隊伍撐腰,部長出頭的時昭也是長出了一口氣,「仁王前輩。」
隊伍解散得很快。
抽籤結果出來之後,眾人並沒有多說什麼,三三兩兩地散開,氣氛反而比來時更輕鬆。
或是走去拿水,或是隨手靠在樹蔭下,有人坐下拉伸,有人低聲交談。
沒人再去議論誰該上,誰沒被抽到。
也沒有人圍著仁王多說一句。
立海就是這樣。
決定了的事,就去做。
沒選上的人,也從不失落。
更何況,一係列操作之後,這個所謂的重要比賽名額,其實對大家來說並不是的什麼香餑餑。
但就在這一片逐漸鬆散的身影中,唯獨有一個人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
時昭的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毫不猶豫地邁開腿朝他走了過去。
幸村本來隻是看著,可時昭走近的那一瞬間,他眼神就緩了一下。
沒有笑,沒有任何表情,隻是輕輕往旁邊讓了一步,騰出一個剛好能並肩的位置。
時昭站到了他左側,兩人一齊看著遠處。
可能也沒有什麼山啊湖啊可以眺望,現在有的隻是大家訓練的球場。
但兩個人也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
這一角安靜下來。
誰都沒有著急開口。
幸村先動了動手指,隨手撚掉了時昭手腕沾上的一片草葉。
時昭感覺到了。
草葉被拿走那一瞬間,指腹擦過麵板的輕微觸感清清楚楚地傳了上來。
帶著一點風,也帶著點難以忽略的存在感。
他偏過頭,視線正好和幸村撞上。
「赤也攬你肩膀的時候,這個蹭到你身上了。」幸村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時昭沒回話,隻是視線沒移開。
過了兩秒,他慢慢抬起手,抖了抖袖口。
像是順了口氣,也像是在理出情緒。
他看著自己的手腕,又低下頭,看了一眼腳邊草地。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時昭才側過身子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認真,「謝謝你,精市。」
他頓了頓,又道,「我沒想到……你會問得那麼快。」
大家過來的時候,幸村已經帶著和網協打過電話後的回答過來了。
幸村作為總教練,其實是有點忙的。
除了在場邊,在餐廳,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其實不多。
但處理一些事情的速度還是比他想像中的快了很多。
幸村看著他,沒立刻回話。
他隻是抬手,手指落在了他鬢角邊,順了一下微亂的碎發。
「阿昭。」
幸村聲音很輕,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這是我應該做的。」
時昭看著麵前的男生,也沒有躲開他的動作,隻是眼底那點剛落下去的情緒又被輕輕翻起,像被風撥了一下。
果然……
兩人都沒有回頭,直到那個身影在他們身後停下。
是手塚國光。
他站定後,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先微微點了下頭,語氣平穩,「幸村。」
「我想和時昭單獨談一下,可以嗎?」
聽見這句話,時昭愣了一下,下意識偏頭看向身側的人。
幸村倒沒有什麼意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側身讓開了一步,順勢鬆開了剛剛攥著的時昭的手腕,語氣仍是溫和的,「去吧。」
然後轉身離開,步伐不快。
時昭目送他離開了幾步,才轉過身來,看向手塚,「找我?」
手塚點了點頭,眼神落在他身上。
「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