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了個六成飽,拿紙巾擦了擦嘴的時昭察覺到旁邊一直空著的位置有人坐了下來。
明明擺著碟子,還有吃了一半的東西,他就納悶這位置怎麼一直沒人。
下一秒,坐下的這位動作格外大,瘋狂往他這兒挨。
這一下坐的太滿了。
往幸村身邊貼了貼,看著他伸手扶了一下,差點沒來個掉凳的時昭猛地回過了頭。
「許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要不是旁邊有幸村,差點一屁股給他懟到地上去。
真就是比赤也還有勁兒的存在。
自從不當選手,當上助教之後,時昭覺得自己這位最熟悉的朋友都變幼稚了。
托他的福,原本和幸村之間還隔著一點空隙,現在是真正並肩了,連椅子腿都貼得死死的。
幸村也沒挪開,隻是看著和許年對視著的時昭,這會兒給他的是一個飽滿的後腦勺。
時昭感覺肩膀那邊好像蹭了一下什麼,但他沒回頭看。
以幸村的分寸感,總歸不可能重現那時候切原呈現出來的效果,回過頭不可能親上就是了。
時昭不帶慌的。
「我不是故意的……」
許年坐得歪歪斜斜,正一臉「計劃失敗」的懊惱。
他原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後麵繞過去,來個矇眼偷襲。
結果走得太快,被椅子腿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撞到了時昭那邊。
「本來是想嚇你一跳的。」
他小聲補了一句,表情冤得像個捱打前的兔子,「誰知道椅子沒配合。」
剛剛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的時昭:……
這惡作劇失敗的表情,也是有點明顯了。
但看著蔫了吧唧的許年,時昭還是開口補了一句,「那倒也不是在怪你。」
說話間,時昭把身子坐直了一些。
結果下一秒,就發現許年正瘋狂地沖他眨巴眼睛。
左一下,右一下,還時不時往他旁邊斜眼瞟。
這表情變化這麼大的嗎?
試圖破譯的時昭:「……」
什麼意思?
他正納悶著,準備朝許年瞥的方向看看,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動作。
「許年同學。」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時昭腦後響起,幸村默默探出了頭,嘴角微彎,語氣溫溫柔柔,甚至是很真誠的口吻,「你的眼睛進蟲子了嘛?」
眨眼中的許年:「……」
桌對麵的切原和丸井也同時抬起了頭,「啊?」
本來覺得許年在暗示,這會兒的時昭看著眼皮抽抽挺厲害的許年,突然就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真不舒服啊?
白來了一套,對上時昭的眼神就知道他又信了他部長的話,許年隨意擺了擺手,罷了。
徹底明白的許年也是憤憤得蹭了一口自己部長的食物。
就被這位幸村前輩吃得死死的吧。
之前還在那琢磨人家是不是年紀小。
幸村這個眼神……
時昭但凡回頭看一眼呢。
沒有感情經驗,但看這種賊準,那時候還考慮要不要去當紅娘當兼職的許年咬牙切齒地咬著排骨。
還「惡狠狠」瞥了自己隊長一眼。
這會兒看明白了的時昭回過了頭,是幸村給自己遞過來的烤肉。
「謝謝。」
接過的時昭不自覺彎了彎眼睛。
注意力成功在非常快的速度裡轉移到了食物上。
同樣沒覺得哪裡有問題的切原這會兒已經是元氣滿滿的狀態,開口就說道,「要是我們組先拆散的話。」
「我要去部長那裡。」
「這我們不一定有選擇權吧。」
在渡邊教練手下,最大程度發揮了自己的靈活,格外適應的丸井也還在吃,還不忘反駁一下想法過分美麗的學弟。
「龍崎教練那邊應該有別的安排。」
同樣是總負責的幸村搖了搖頭,「她撐很久了。」
幸村輕聲道,「一連串安排裡她參與得最多,可能我們都沒注意到。」
「也沒問過她。」
「雖然都是總負責,但龍崎教練的經驗更豐富。」
「很多事情,上麵也更願意找他。」
說話間,時昭下意識轉頭看向華村教練的方向。
她和渡邊,榊教練坐在另一邊,正在低聲交談,神色照舊嚴肅,甚至還有些不耐地按了幾下平板。
當然,也有回過頭詢問著幸村的意見。
這句「上麵」一出,時昭多少也懂了。
資歷這種東西,也不予評價了。
龍崎教練總歸是培養出了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天才,越前南次郎。
雖然時昭沒看出來她的訓練方式具體是怎麼樣的,又強大在哪裡,但是事實。
憑藉關東大賽冠軍,還是十六連霸學校的部長,卻沒有那麼受網協歡迎。
就挺搞笑的。
不過同樣不受網協歡迎,被反覆架起來炒商務的時昭已經習慣了。
立海全員是幸村全肯定,這就夠了。
十六連霸是屬於立海大的。
全國大賽是他們接下來的征途。
表演賽,是該讓網協自己頭疼的事情。
「幸村。」
拿生菜包了片烤肉,時昭遞過去,語氣平靜卻格外認真。
「上麵的想法是上麵的。」
「你是帶著立海守下十六連霸的幸村部長。」
「也是唯一一個以國中生身份站在關東關西聯合集訓教練席位上的人。」
他偏了偏頭,沒笑,但眼神極穩,帶著自豪。
「我覺得你很厲害。」
「有這樣的部長,我很驕傲。」
曾經當過隊長的他說的是實話,生病在醫院的幸村都沒有閒下來過,他就是很強。
幸村微怔了一瞬,眼神低下來的時候看不清在想什麼。
但他接過烤肉的時候,沒有像平時那樣拿走,而是指尖碰了下時昭的手。
很輕,也很穩。
然後他笑了。
沒說話,低頭咬了一口。
隻是原本放在腿上的那隻手,也輕輕握了握。
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阿昭,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