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年還在「惡狠狠」咬排骨的時候,時昭遞肉那一幕正好落進他眼裡。
包括這倆人的小小互動,這眼神交流……
他咬得更狠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這兩個人都已經是這樣的氛圍了。
幸村的眼神是半點藏不住了,就這樣他隊長還覺得他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呢。
虧他還想著再觀察觀察,現在看更明顯的就是幸村。
他的隊長纔是,誇的那叫一個真心實意且一臉認真。
不得了。
許年壓根不想去回想那一瞬幸村手指輕輕一碰時昭的模樣,但偏偏那畫麵像是被釘進了腦子裡,越是試圖不想,就越是止不住往回飄。
都這樣了,他隊長還問他真得是他感覺到的那樣嗎?
別的不清楚,幸村應該是更堅定了。
「嘖……」
他低頭啃了一口菜葉,借著這口蔬菜清潔清潔腦子。
讓他緩一緩。
他的隊長,終於終於可能要談戀愛了嗎?
還沒見過呢。
但怎麼可以這麼突然,就有人盯上了他的隊長。
氣氛剛剛熱鬧起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幸村教練。」
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榊教練偏過頭,目光落在他們這桌,「龍崎教練說想和你談一下。」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蓋過了丸井和切原還在討論的小組歸屬問題,連帶著讓時昭都下意識停住了動作。
「嗯,我過去一下。」
幸村點頭起身,將手邊餐巾紙摺好,輕輕壓在碟子邊緣。
他離開得並不匆忙,卻也沒多餘動作。
隻是起身時朝時昭看了一眼,眼神帶著一點不動聲色的示意。
然後轉身,走得很利落。
被飲料吸引了注意力,這會兒加了點蜂蜜的時昭也點了點頭,雖然沾點匆忙。
但他看見也回應了。
這邊,時昭剛喝了一大口,滿足地眯了眯眼睛,就感覺一道目光格外執著地落在了他的側臉上。
明顯且強烈。
是生怕他注意不到的那種。
下一秒,許年低聲開口,咬字還算剋製,但語氣實在酸得不像話,「真是不吝嗇誇獎啊。」
「不過也是……這纔是我認識的隊長。」
剛轉過頭的時昭:「……」
「你受刺激了?」
又低頭喝了一口的時昭隻覺得不是很對,他此刻的語氣聽不出來大概是個什麼意思,但眼神已經寫滿了「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以許年的性格,他們倆單獨相處的時候感慨感慨挺正常,畢竟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
有些話可能他們倆更懂那種意味。
而現在這種時候……
這麼多人呢,許年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就隻透露出了一個資訊,不對勁兒。
更何況,這「感慨」的語氣,許年說得還是中文。
「什麼嘛。」
感慨煽情又不過三十秒,被時昭的眼神盯得直發毛,許年也是擺了擺手,「我隻是感覺很有我們那時候的味道。」
在他的注視下,慢吞吞地說了實話,「你在媒體麵前,誇小老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隻要是你認可的人,你都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聽著許年的一句又一句,時昭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小老頭的麵孔,又浮現出了幸村的臉。
下一秒,他就格外堅定地搖了搖頭,「那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誇確實是都誇,但這瞬間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幸村教練≠小老頭。
不過一番回憶下來,有些畫麵還是很清晰的。
既然說著中文,也不怕對麵掏出了一本漫畫書開始看的赤也聽懂,時昭忍不住吐槽道,「我這樣說了,人家也還是覺得小老頭耽誤了我。」
「小老頭那時候已經沒有精力看報導了,媒體和大眾又各有說法。」
「但我現在這樣說……」
說話間,時昭看了許年一眼,眉眼間是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柔和。
慢吞吞卻篤定地補上了一句,「幸村認真的聽完了,也信了,也笑了。」
……
時昭的話音落下,許年終是沒再糾結。
他的嘴角浮現了在時昭看來略顯詭異的小小弧度。
「怎麼了?」
這一次,時昭是真得被看得快要起雞皮疙瘩了,手指摩挲著這個裝著檸檬茶的玻璃杯,看著許年的眼神也沾點納悶。
「隊長!」
回應時昭的,是許年格外高昂的狀態,還有被他猛地拍了拍的肩膀,「我站在你這邊。」
「我支援你拿下幸村。」
「絕對沒錯。」
有被一驚一乍到的時昭猛地嚥了口口水,一時之間都不敢去細究這句話透露出來的資訊量。
隻是發出了很認真地一問,「不是,為什麼話題可以這麼跳躍?」
「時昭。」
喊了一遍自己隊長的名字,許年沒有刻意展示出高深的模樣,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格外揚巴。
「我看明白了。」
「我幫不了你的事情,我感覺他可以。」
「以前不管什麼時候,是那輩子,還是這輩子,聊起那些你都會很低落。」
「我也克服不了,所以我們倆沒有辦法。」
「在那些輿論裡,我們倆可能都屬於失敗者。」
「但你現在去談幸村的反應,你說他笑了,但你自己也在笑。」
時昭怔了一下。
這確實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向了。
思索間,他抬了抬手,摸了把自己的嘴角。
不自覺開口問了一聲,「真得嗎?」
「當然。」
話都說完了,許年也是整個人往椅背方向靠了靠,「我還能騙你嗎?隊長。」
「也是。」
看著整個人放鬆下來的許年,時昭也長出了一口氣。
視線不自覺追尋著和其他教練一起,換了個位置,在餐廳角落的幸村,確認過後收回視線的他隻是說了一句。
「他雖然比我小,但他在身上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對網球的堅持?」
偏過頭看著時昭的橙發男生小聲地補充著,時昭點了點頭,又很快搖了搖頭,「不止。」
他說完這句後就沒再繼續,斟酌了一番。
許年沒催,隻是撐著腦袋靜靜看他。
他也有點好奇。
他們都知道,那句話已經到了嘴邊。
取決於時昭想不想在這瞬間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