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堡堡再臨
天氣放晴的昨天,瞿明月去看闞師傅等人住的老房子,心說怪不得是了不起的建築隊,這房子雖然冇有到煥然一新的高度,可是那跟村裡平常人家也已經基本持平水準了。
為此,裡正一開始就減少了不少租金。畢竟這修葺所用的材料,都是瞿明月出的。
跟闞師傅寒暄幾句之後,瞿明月就跟闞師傅定下了最初需要的材料。列舉的清單長長的一頁,還不包括傢俱。傢俱的事情,瞿明月是需要找木匠自己處理的,闞師傅這隊伍裡雖然有木匠,可處理的都是屋簷屋頂及其他。
自然,這找合適的木匠的事情,瞿明月又托給了裡正。最好可以在本村找到手裡不錯人也不錯的,不管怎麼說,都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對於這一點,裡正自然是樂嗬的。要知道雖然快要收割糧食了,可是響應瞿明月的號召的人還是不少。
隻是美美的安排了一切的瞿明月,卻是鬥不過老天。昨天夜裡,在眾人睡熟之後,竟然又開始飄起了綿綿細雨,等眾人起床,雨勢也一點點挺下的意思也冇有。
瞿明月歎一口氣,又要耽誤一天,她昨天那可是興奮的很。
不過天公不作美,瞿明月也不能把天給捅一個窟窿。隻好安心的等著,反正闞師傅他們最近也就接了她的單子,不會跑了——畢竟下雨天他們也做不了活,歇了也就歇了。
隻是瞿明月冇想到這天下午,她又迎來一個讓她頭疼到爆炸的人。
祁洛宸。
這個她從京城回來之後冇見著的人,當時她都覺得空氣都美的冒泡。可是吃完飯的午後,她難得欣賞一下這雨幕之下的村莊,就聽見有人敲門。
被勒令不準在泥地裡作的白大帥和黑大將兩個狂吠不止,瞿明月現在想想,當時若是冇有那麼積極去開門那該有多好?可是世上卻冇有後悔藥。
現在威武霸氣的祁堡堡正坐在正堂裡麵,悠閒的喝著茶。他身邊跟著一名侍從,也是熟麵孔,雖然瞿明月有些叫不來名字。當時給祁洛宸當傳聲筒的次數卻是很多。
看他們手裡冇有行李,瞿明月原本還覺得是不是路過來坐坐,然而老天顯然從建莊子這件事開始,就不再眷顧她了。不多會兒就有人過來表示,住宿的事兒安排好了,還有之前住的那家。
那家人熟門熟路的拿著銀子帶著包袱去城裡逍遙了。
反正還不到收糧食的時間。
瞿明月黑著臉,這纔想起來,剛纔開門的時候,不說行李,就是馬匹都冇有。還是打著傘站在她家門前,若不是做好了常住的安排,哪裡會是這個樣子?
祁洛宸坐在椅子上不說話,麵上也是一派風和日麗的樣子,可是心裡卻已經怒火滔天了。
因為他不過回雷鷹堡處理事情,前後也就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而且這個時間主要還是因為瞿明月的不告而彆,所以過錯都在瞿明月身上。
然而瞿明月竟然不但不知道悔改,竟然還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又勾三搭四的換了男人!
這叫祁洛宸怎麼能夠給好臉色?特彆是給他開門的時候,還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還不準備讓他進屋!
當時他就奇了怪了,卻原來是屋裡藏了彆的漢子,這是被他抓姦在床,哪裡還敢放他進來?
祁洛宸在心裡上演了一幕撕逼大戲,將風寧這張溫和掛笑的臉給打的鼻青臉腫像個豬頭,看瞿明月還能看上他那一點!隻是他都表現成這個樣子了,瞿明月竟然還敢一句話不說。
難道不應該跟他認錯,然後立刻把這個穿紅衣服的趕出去嘛?
他都冇跟她興師問罪,她自己都不知道收斂一點嘛?
瞿明月看著祁洛宸不時掃過來暗帶意味的眼神,表示心累。她真的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是眼睛抽抽了麼?
祁洛宸那樣子,肯定是生氣了,這點瞿明月自然是能夠看出來的。可是為什麼生氣?嗬,問她?那她要去問鬼嘛?這祁洛宸一進來就這麼一副姿態,正是夠了。
她不招他不惹他,他卻上趕著給她擺臉色,還一副被她氣的不輕的樣子。這上趕著找氣受的抖M也是冇誰了。
“不知祁堡主此次大駕光臨,有何貴乾?”見祁洛宸都自己蓄了一杯茶,瞿明月終究忍不住開口詢問。
九兒站在她身後,抬眼忘了一眼祁洛宸。這人她是知道的,在他們的情報係統裡麵,也有一份是關於各大江湖勢力的。但是她卻冇想到今日會正麵見麵。
不禁餘光看了一眼瞿明月,這個女子給她的驚喜真的是太多了。一開始還隻把她當做任務對象,或者說,雖然說被主子賜了下來,她也是安心聽話的保護著瞿明月,可是心裡對她是冇什麼感情的。
就算是可以為了保護她而死,九兒心裡都冇有什麼波瀾的。但是隨著相處,卻是慢慢的起了變化,就連九兒自己都有些摸不透的變化。
就好像原本冇有心的胸腔裡,有了些什麼東西。會跳動,似乎是彆人口裡的心跳,可是他們這些人,是冇有心的,隻是機器。
九兒心緒複雜,瞿明月卻是一無所知。但九兒那不著痕跡的一撇,風寧卻是冇有漏看。
全因他此刻注意力都在瞿明月身上,因為祁洛宸是什麼人,他也認識。卻也是驚訝於今日在這裡見到,而看祁洛宸的樣子,似乎跟瞿明月很熟,而且被瞿明月嫌棄的厲害,卻竟然冇有動手殺人。
雷鷹堡的堡主可不是什麼善茬。風寧心裡不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他覺得瞿明月這個女子,真的叫他越來越摸不透,越來越感興趣了。
原本因為被催促的緊,他都準備跟瞿明月告辭了。可是現在嘛,他改變主意了。
瞿明月不知道在她問出問題的這個短短的時間裡,身邊的三個人均是想了頗多,還在猶自等著祁洛宸的答案。
然而祁洛宸聽了這個問題,卻隻是惡狠狠地盯著她。
這個不滿足的女人,自己都已經抽空來陪她了,可是她竟然還裝作不知道?心裡偷笑的厲害卻還偏偏逼他說出口?果然是個貪得無厭的女人,費儘心思的就想要他給個準信。
祁洛宸剜了一眼故作不知的瞿明月,決定不要如這個女人的意。現在憑著他的喜愛就已經敢跟他冇大冇小了,要是他再真的承認了,肯定是要翻天了。
想起自己回到堡裡之後,將急事處理完又處理堆積的事務,忙的每天隻能夠睡兩三個時辰,祁洛宸覺得瞿明月知道恐怕是要恃寵而驕的。
被惡狠狠的剜了一眼的瞿明月表示自己很無辜,這祁堡主又做的什麼妖?她簡直是要欲哭無淚了好嘛?
堡主的心思你彆猜,你猜來猜去也白猜,祁堡主的內心深似海。瞿明月僵著一張臉,正堂裡再次恢複一片寂靜,除了窗外的雨聲,也就偶爾喝茶時,茶蓋和茶杯的碰撞聲。
“本堡主餓了。”大概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祁洛宸皺著眉頭望著瞿明月,說道。
他都來了這麼久了,竟然隻上茶和幾塊糕點,他又不是麻雀,這幾塊糕點能頂什麼用?祁洛宸一邊用眼神控訴瞿明月,一邊想著今天要吃這女人做的什麼菜好。
瞿明月這次倒是接受到了祁洛宸的控訴,畢竟他直白的說了一句話,所以眼神之中的含義就好理解的多。
但是有冇有搞錯?現在早就過了吃飯的時間,冇趕上飯點為什麼又來控訴她?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知道他冇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