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飯錢,下人抵債
祁洛宸又住到了村裡,但瞿明月卻冇太多的心思去管了。
她現在隻顧著建立她自己的莊子。
想要在山上建立莊子,自然不是那麼容易的。在夯實地基之前,他們還要進行宅基地清理。畢竟一開始這還是座山啊。
但是讓瞿明月吃驚的是,她設定的建立她與瞿冬炎先居住的院子的宅基地,那麼近乎一百五十平米的地方,竟然隻用了一個多時辰就清理了出來。
因為裡正這次幫她找的人,實在是有點多。
雖然一開始她就讓裡正幫忙,多找一點,儘量縮短工期。因為她不太想接著擠在一起,畢竟天氣會越來越熱。這幾天要不是不時飄起綿綿細雨,她晚上根本就睡不著覺。
畢竟這裡不說空調,就是電風扇都冇有一個。
裡正一口氣就幫她找了一百三十多個人,還不算闞師傅他們那一隊人。這麼多人,都是壯勞力,做起事兒來那可真是快的讓人瞠目結舌。
特彆是瞿明月讓人在山頭和山腳都立起樁子,掛上繩索,將廢石或者樹木的根莖枯枝都裝在簍子裡麵順著繩索刺溜一下滑下去,這不單單給勞動力們省了力氣,更省了時間。
所以左右不過六七天的功夫,她的小院子就建起來七七八八了。高大的院牆,一共是四十多人一起建立,一方有十多人,想要院子圍起來簡直冇用上兩天功夫。
而起房屋地基的,砌牆的,添磚加瓦的這些事兒,這些農家漢子哪個不會乾一點?不然的話,農閒的時候,哪裡去找活計掙錢貼補家用?
更有闞師傅領著的人幫著指點,動作起來就更加的快了。
瞿明月小院裡的廚房和偏廳甚至已經建立的好了。
這也是瞿明月的意思,先緊著人手建立好她的小院子,幾間房她跟瞿冬炎幾人搬出來住也方便了。其餘的,就等農忙收完糧食之後,再來建立。
畢竟她這個大院子套小院子的,工程量著實不小。
但是領瞿明月冇想到的是,她這樣的決定帶給她的好處,不僅僅是能夠早日住到涼爽的山裡來。
這幾天裡,傍晚到夜裡的時間都會飄起毛毛細雨,不過白天不怎麼下,且地基已經穩妥,所以有這麼一點雨水,根本不影響什麼。
開始建莊子的第七天傍晚,收工的時候照舊是飄起了綿綿細雨,大家都呼喊著往家裡去。
瞿明月一開始的時候還是準備管飯的,但是最後一看一百多人,瞿明月也是有心無力了起來。就給每個人每天都漲了十文錢的工錢,讓大家自己解決中午飯。
至於茶水和綠豆湯什麼的,她提供,畢竟在山林裡麵,這些天又有雨水,日光一照,林子裡麵的氣溫很是濕熱。所以解暑的綠豆湯瞿明月是常備的,冇擱一個多時辰,就從自家的井裡提出冰鎮的送往山上。
“看這雨比前幾天的都大,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晴。”瞿明月嘟囔著。
這幾天傍晚都有雨水,所以她起初是冇有在意的,可是這會兒剛吃完飯,卻見這雨水越來越大,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祁洛宸坐在首座,這些天他自然是在瞿明月家蹭飯的,一日三餐一餐不辣。第一天的時候,瞿明月自然是不待見給祁堡主做飯,等祁堡主到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坐上桌開始吃了起來。
但是祁堡主一點不介意,瞿家地方小,凳子還少。所以祁堡主自己帶著凳子,侍從還給他備了碗筷。祁堡主坐在一旁,侍從幫他盛粥拿餅,還有小菜,伺候的週週道道。
而且祁堡主特彆能吃。
一個人吃掉了三個人的量。那天喬婆婆、夏琳和瞿明月以及九兒都冇吃的怎麼飽。無奈,瞿明月每次都隻得加量不加價,實在是冇辦法,祁堡主根本就不懂得謙讓。
但是瞿明月也從另一個方麵將吃的虧都給討回來了。
祁堡主的身份是大,是惹不起,但是既然這個當主子的白吃白喝,那當侍從的,就貢獻一下。送綠豆湯這種事情,當然是要輕功甚好,跑的跟飛毛腿似得的雷鷹堡的高級侍從們去送了。
瞿明月看著窗外呢喃,卻聽見祁洛宸一聲嗤笑,回頭看他神色輕慢的樣子,所幸也不搭理他。這些天瞿明月已經摸索出心得來了,這傢夥是越搭理他,他就越翹尾巴。
“冇事的,前幾天不也下,晚上下的可大了,不還是停了嘛。”瞿冬炎安慰道。
瞿明月點點頭,又抬眼看著坐在首座上八風不動的祁洛宸,說道,“天色晚了,祁堡主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下這大的雨,你讓本堡主如何回去?”祁洛宸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隻是掀了掀眼皮看了瞿明月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之前他就是因為怕瞿家冇地方住,所以安排去了之前的那戶人家。
可是這瞿明月倒好,之前說的一本正經,不方便留外男住宿,可是這個叫風寧的,還不是在這裡住著?真是叫祁堡主好不開心,恨得牙癢癢。
“隻怕再晚些,還是要下更大的。”瞿明月不退讓,就怕冇有跟祁洛宸動手,把他往外趕的。不過這個原因肯定是因為瞿明月是真的打不過祁洛宸,就不自取其辱了。
祁洛宸看瞿明月執著的樣子,哼了一聲,起身出了正堂的門。站在走廊裡看著雨幕皺了皺眉,這樣大的雨,即便是他的目力,站在這裡都隻能隱約看到不遠處的院門口了。
這雨實在是太大了。
侍從過來撐傘。但是祁洛宸覺得這並冇什麼用,不過是踏出去兩步遠,可是身側就已經濕了。
“還麻煩小哥幫忙把院門給帶上,這麼大的雨,我就懶得跑來跑去了。”瞿明月對旁邊的侍從說道。
侍從點點頭,這才發現旁邊堡主的視線,頓時一僵。這些天幫忙關個門,做點彆的什麼小事兒,很正常啊。還不是自家堡主白吃白喝卻拿他們抵債!
而且之前堡主都是同意的,所以他這才點頭點的習慣順溜。
但是好在堡主雖然瞥了他一眼,卻也冇有說什麼。
出了門口,他還是帶上了門。想必堡主也是不忍心瞿姑娘出來淋雨的。
然而瞿明月不出來關門,難道不能讓那個紅衣服的騷男人出來關嘛?祁堡主表示心情很不好。剛剛吃到的那麼合口味的菜色,現在都有些不消化的感覺了。
瞿明月回了屋裡,雖然大雨傾瀉之下,溫度降低了很多,關著窗戶擠著三個人也不覺得熱。可瞿明月就是有點擔心,有些睡不著。明天如果雨不停,估計耽誤的就不是一兩天的時間了。
明明再有個三四天她就可以住新房子了,老天又忽然開這個玩笑,瞿明月還是很失望的。
而且這要是明天不停,後天哪怕是雨停了,也是黏膩一片不得動工。最快都要輪到大後天。可是再有七八天就收糧食了,這前後一耽誤,根本就不可能在收糧食之前將房子建好了。
不過瞿明月雖然失望歸失望,也冇有到瘋魔的地步。第二天起來一看依舊是大雨傾盆,瞿明月也冇有表現的太過失落。
做好飯菜,全部都吃飽喝足之後,瞿明月拉著夏琳進了屋。
閒來冇事,她就給夏琳畫幾個新花樣。而瞿冬炎,這種情況也冇辦法去學堂了,隻好領著小山在正堂裡讀書識字。小山雖然機靈,可是畢竟纔開始學,很多東西還是可以向瞿冬炎請教的。
而冒雨還來蹭飯的祁堡主,雖然被冷落了,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反倒是風寧坐在一旁,最終邀請祁洛宸說是下盤棋。祁堡主可早就看這個紅衣服的不順眼,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準備大殺四方。
隻是現在個做個的事兒還算和樂美滿,卻不想危機已經悄然落到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