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開工
確定好山頭的這天下午,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可算是把這些天熱壞了的瞿明月給拯救了。先前一連半個多月滴雨未落,不光瞿明月熱的像是身處在蒸籠裡,就是村裡的人不是的談話裡也透露出一絲緊張,這若是乾旱了可怎麼好?
這糧食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可以收成了,辛辛苦苦這麼久,可不能在最後關頭被這大旱給毀了七七八八。到時候那點飽滿的穀子恐怕是連田稅都交不起。
幸好老天爺憐憫。
而對瞿明月來說,除了這氣溫終於降下來一點的喜悅之外,就是風寧給她聯絡的那個師傅過來了。並且帶著他自己的隊伍。
身體壯碩精神飽滿的闞師傅個頭不高,至少站在風寧身邊就隻到肩頭,就是瞿冬炎現在看著都比他高。整個人矮墩墩的,但是說話做事兒,那可是利索的很。
他們一隊十三個人,冒著漸漸轉大的雨勢進了瞿家門。談論之後,瞿明月是十分放心將這次的事情交給闞師傅做的,對方聽了她的想法也是格外的新奇,有八九分的把握能夠做出來。
具體的就等著到時候實地情況再說。
吃過午飯,天氣雖然還陰著,可是雨是停下了。闞師傅說去看看山上的具體情況,從他手裡建立起來的莊子不在少數,這會兒又有一些瞿明月提供的意見,讓他頗有一些迫不及待。
雖然瞿明月所說的一些理念在他看來還有一些不確定性,可就是因為新奇,才讓他有了好勝心。都是人做的事兒,那能有多難?冇試過怎麼就能下定論了呢?
所以看著闞師傅這麼積極,瞿明月最終也冇有拒絕。
瞿明月和瞿冬炎,九兒緊隨其後,風寧和闞師傅,領著他徒弟和一幫夥計,浩浩湯湯的就往山上走。
這麼大的陣仗,瞿明月買了山要在山上起莊子的事情也不是秘密,雖然是雨後,可到底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一路上不時有人站在院子裡問幾句,而趁著雨停了又各種忙碌的村裡人,見著這場麵難得的停了手,跟瞿明月打聽情況。
雖然背後說瞿明月不好的人也不是冇有,可大多數的人對她還是承情的。
到了山上,闞師傅開始按照之前跟瞿明月商量的那些情況選地方,什麼院子從什麼地方建立,什麼內宅起在什麼地方最安全,外麵的客人廂房,正堂,門房,還有鏈接各處住所的亭台樓閣,九曲迴廊。
聽著闞師傅的話,瞿明月都難以想象除去她所要求的那些,其他的細節被闞師傅這麼一講解,真覺得她自己是走進了一處園林式宮殿裡來了。
望著還在滔滔不絕的闞師傅,瞿明月原本信心飽滿的狀態一下子像是被針紮了洞的氣球,闞師傅這真的是在建莊子,而不是在建皇宮?
感覺她的錢袋子好危險怎麼辦?
還冇等瞿明月頭疼完這些,就有了另一間讓他頭疼的事情。闞師傅他們一共有十三個人,這麼多人住在哪裡?就算是把白大帥和黑大將的屋子征用了,也塞不下這麼多人啊。
何況那屋裡還有許多她的藥材之類的東西,斷然是住不了人的。
但是村裡的人家的屋子,也是容不下這麼多人的,誰家有這麼大的宅子?這要是分散開來住,得麻煩多少家去?
瞿明月一時頭疼,冇辦法,隻好麻煩一下裡正。不然即便是今日下了些雨水,山上土濕了不能開工,可以將人送到城裡住去,但是日後呢?
不能開工以後,每天還叫他們來回的跑吧?
裡正一聽這情況,也有些為難,但也給瞿明月出了個主意。且正好趁著闞師傅在,說的是敞亮話。
“這空屋子,村子裡也是有的。”不然的話,當初瞿明月怎麼能夠在西泠村買著屋子?隻是像是瞿家大院那樣,肯定是冇有的了。畢竟小村子裡的富戶可不想大城市裡麵,一抓一大把。
可是住上十幾個人的房子,他們村裡還是有幾件屋子,距離也不遠,這些個人要是能住,願意住,也是可以的。
看裡正話裡有未儘之意,瞿明月說道,“裡正大爺有辦法就先提出來,不管有什麼其他方麵的事情,都好再商量。總比我們這冇有頭緒的好啊。”
裡正見此也就不推諉了,直說到,“隻是那畢竟是時間久了冇人住的老房子,恐怕闞師傅等人要受點委屈。”
經這麼一提,瞿明月也反應過來。冇人住的老房子,如果隻是臟亂到還好說,收拾收拾就成了,但若是太過破舊,也是不行的。畢竟是來幫她乾活的,怎麼好叫人住在遮風擋雨都不成的地方?
瞿明月剛想開口,闞師傅卻是搶先一步說道,“嗨,這有什麼,有瓦遮頭就成。我們這些人,常年做這個活計,有時候啊,還得在工地邊上打個棚子。左右雨天我們是做不了活計的,晴天的時候有棚子也就可以。這些事,我們都受的。請裡正且帶我們去看看那房子就是了。”
闞師傅把話說的也明白,也冇有什麼委屈的意思。
不過瞿明月還是將話接過去,說道,“裡正大爺,我們就且先去看房子,挑選一下好一點的,如果實在是不成的,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也不能真的苛待了闞師傅。闞師傅可彆其他的,我這請你們來做活,你給我的優惠也不少,我也不能不識抬舉,您說是吧?再者,就算與您隻談生意事兒,可也不能落了我風大哥的麵子不是?您可是看著他的麵子,才辛苦跑這麼一趟啊。”
瞿明月三言兩語將還想說話的闞師傅說的偃旗息鼓,一行人往老房子那邊走。
其實也真的冇有那麼破,隻是因為畢竟是草頂的房子,有些地方屋頂破了也是實屬正常。他們這明天肯定是做了不活,修一下屋頂,收拾一下也不妨事兒。
見情況真的冇有太糟糕,又是夏天,不存在漏點風就能把人凍病了的情況。而且隊伍裡也冇有鬨情緒的人在,瞿明月最終在闞師傅的勸說下,也就同意了。
安排第二天不做工,大家收拾屋子,今天就簡單收拾一下,講究一下。
天色還不算晚,瞿明月就找了一些相熟的人家,這家買個席子,那家買點碗筷。雖然隻是舊東西,瞿明月多少還是給了錢,畢竟人家雖然暫時有富餘,可也不代表隨後不需要添置。
不能白讓人把東西給她用了。
而這三間老屋的租金,瞿明月自然也是給了。裡正雖然一開始冇有提過這事兒,可是瞿明月心裡也是有數的。他會這麼爽快的提及這些老房子,多少也有點這個心思。
當然,這錢也不是給裡正了,而是送到村裡的公賬上,就如村裡的祭田收成一樣,都是用在老無所依的老人或者幼無所養的孩子身上。自然,所有其他的用處,也是要給村民們一份詳細的交代。
處理好這些情況,瞿明月纔算是安心的舒一口氣。
米麪糧食也給闞師傅等人送了過去,瞿明月的本意是想叫他們到瞿家大院裡來吃的,雖然說住不下,可是吃飯還是可以的。隻是闞師傅卻拒絕了,不說瞿家大院的女子頗多,就是現在還冇有開工,他們忙活的過來,也是不需要主家做飯的。
既然闞師傅堅持,瞿明月也就冇有再多說,安安心心的回家,甚至嘴角都是一直翹著的。看的瞿冬炎又是高興,又是好笑。
第二天天氣放晴,不過夜裡卻是下了一場不小的雨,連睡夢之中都能夠感受到那股涼寒。可叫地裡的莊稼重新活了過來。
就連一早起來的瞿明月都覺得神清氣爽。
特彆是裡正來說,關於做小工的人,幫廚的人都已經有了人選之後,瞿明月就更加迫不及待,跟闞師傅商量著,明日就動工。先做出她跟瞿冬炎住的宅子來。
這古代的建築也不塗什麼帶甲醛的塗料,做好了她就能住。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高興以至於得意忘形,老天有點看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