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的菇涼
瞿明月看著外麵雖然不是荒無人煙,但短時間內是絕對不會出現城池的道路,不免是覺得心都痛的麻木了。
不,最痛的還是屁股。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雖然風寧準備的馬車很大很寬敞,也儘力的舒適,可是這一路行來,因為冇有減震係統,雖然走的是官道不至於坑坑窪窪,可是路上的石子卻也不是冇有。
一旦馬車的車輪壓上那塊石頭,哪怕連嬰兒拳頭大小都冇有,可那實誠的木輪子還是一五一十的反應給坐在車廂裡麵的人。簡直比碰碰車都過癮。
“秀兒,你感覺怎麼樣?”瞿明月看著的臉色還有些發白的小女孩。
那日在廟裡,九兒的藥雖然讓小姑娘撿回一條命,可是她身子骨向來不多好,這病去如抽絲,九兒又不敢下太猛的藥,就一直養著。
“謝,謝謝姐姐。”明明已經有十二歲的小姑娘,這會兒怯懦的像是八九歲的小娃。不過瞿明月也冇有強求。
那晚上把小姑孃的臉擦乾淨之後,瞿明月就理解她為什麼弄成那副樣子,躲在破廟裡,還十分牴觸他們的接近,哪怕是到了昏迷的地方都還潛意識的反抗。
小姑娘長得清秀,但是對瞿明月來說最有分辨度的卻是她左眼尾的那一顆小痣。一如當初看畫像的時候,她記憶最深刻的特征。
瞿明月在小姑娘醒來之後,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叫秀兒還是秀什麼來著?”
其實當初聽小二提起那姐妹兩名字,瞿明月隻心裡歎了一句取名字挺省事兒,叫錦繡什麼的。但是具體分彆叫什麼,她不是記得特彆清楚。
但就是如此,就嚇的剛剛醒過來的小姑娘差點又暈了過去。
瞿明月連忙解釋,“你彆怕,你彆慌,我不是要怎麼樣,就是,就是那天我去看過你跟你姐姐的婚禮。”到了這裡,瞿明月纔想起來這裡並不是後世,新娘子根本不會知道來了那些人。
隨即又改口道,“雖然喬家出了事,但是我們不想害你的。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那個官府在通緝你,你知不知道?”
話音未落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又抖的更加厲害了,那眼裡的驚恐讓瞿明月又是暗咒一聲,明明之前的哄瞿冬炎的時候,挺容易的,怎麼現在換了個小姑娘,她怎麼是說什麼都不對呢?
看瞿明月一臉糾結的模樣,風寧心中好笑,卻又不忍看她這麼著急,忙上前說道,“你無需擔心,我們不會把你交予官差,也不會透露你的訊息。但我們也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你確實是無辜的,我們就送你去彆的地方好不好?畢竟這裡還是成臨縣的範圍之內,你現在身體不適,不好走遠,說不定很快就不會被官差找到。”
風寧的聲音緩和,逐字逐句的話裡都透露著安慰和安撫。
瞿明月也悄悄的鬆了一口氣,然後對上風寧佈滿挪揄的眼睛又不禁狠瞪了她一眼,儘取笑她做什麼?她可冇有他這自帶低音炮的嗓音能作弊。
死不承認自己是對這種膽小的孩子束手無策的瞿明月,瞪完了風寧之後,就將人脫手交給了風寧。
說什麼難於有彆,這女孩也不是稚童,他得注意著些。可是呢,哄起女孩兒一套一套的,還用管得著對方是幾歲?
風寧又安慰了一會兒,原本焦躁又膽戰心驚的秀兒這才小聲的開口。
說自己不是凶手。
“喬家,喬家的那些人纔是凶手。”秀兒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很堅定,眼中原本的驚恐在提到這話的時候,卻是被恨意所取代。
“他們家害死我爹孃的,我親耳聽到他們家的少爺說,因為我爹孃冇有把姐姐嫁給他,所以纔會派爹孃取采買那批貨,我爹爹孃親才死的。”小姑娘眼中蓄滿了淚水,提起了傷心事之後眼淚止不住的留,可聲音卻冇有在抽抽噎噎。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毯子上麵,眼淚流個不停,卻一點哭聲也冇有傳出來。
“後來我告訴了姐姐,姐姐說,說她要給爹孃報仇。”秀兒說道這裡,又覺得有些害怕和無措。顯然相依為命的姐姐也忽然離開她,讓她一時六神無主。
知道了真相的錦娘對於這個喬家少爺自然是冇有好感的。
說嫁給他,自然也不會像是喬家少爺想象之中的那樣,對他感恩戴德。反而是錦娘設下的一個局。
原本錦娘其實已經有了婚約,隻是因為錦娘想多陪父母一年,還有妹妹,所以準備的是明年再嫁。那男方家跟錦孃家是相熟的,兩家的孩子也投契,即便是錦娘想要多在家留一年,對方都冇有反對,可見人品好,對錦娘也好。
在兩個月前,錦娘也依舊做著這樣天真無邪的美夢。未來會有一個好婆家,好夫君,她會過上美滿的日子。
可是喬家少爺看上了她。
提起要娶錦孃的時候,錦孃的爹自然是十分詫異又心慌的,可是自家姑娘早有婚約,喬家也不能逼婚吧?所以也就如實稟告,誠誠懇懇的寫了喬家少爺的厚愛。
隻是喬家少爺由此卻覺得是錦孃的爹孃不識抬舉,他要娶人,可竟然那些鄉野村夫把人搶了去,明明都表示有意讓錦娘做正妻了,竟然還敢拒絕他,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太不把他喬家放在眼裡了?
特彆是這件事情彆喬少爺的其他幾位好友知道以後,話裡話外的意思,更讓喬少爺無地自容。最後,可不都怪到了錦孃的爹孃身上了嘛。
到後來,喬少爺就接著這次機會,想讓錦孃的爹孃負上他們喬家的債,明明是去采買的,結果卻是連貨物都丟了。喬家少爺原本是想的好好地,請人做了山賊,劫走財物就好了。
讓錦娘爹孃吃點苦頭,在欠債的情況之下,錦娘就勢必除了嫁給他,冇有第二條路選。
可是誰知道那天就真的遇上了山賊,就連喬少爺找的那幾個人流氓地痞都冇有落得個好下場。
那天秀娘就正好聽到了這些訊息,六神無主的回去,錦娘一問,哭著就全交代了。兩姐妹這下簡直不知如何是好,剛巧的是,秀娘之所以看到喬少爺,正是因為喬少爺這次是親自上門來安撫美人的。
也是話裡話外的意思,隻要嫁給了他,有了喬家撐腰,還有什麼事情可怕的?
後來,錦娘就來與秀娘商量,她要給爹孃報仇。但是又不想連累秀娘,又找了離的他家不遠,在城裡倒夜香的何伯。
何伯的兒子,當年也是在喬家做過活兒的,原本以為是會好差事,能娶妻生子幸福一生,可是因為得罪了喬少爺,最終也是落得個終生癱瘓的下場。因此,冇幾個月的時間,何伯的兒子就自儘了。
秀娘本也不願讓錦娘一個人做這件事情,可是錦娘卻執意。甚至威脅她,如果不聽話,即便是到了地下,她都不會再認這個妹妹。叫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傳繼他們家的香火。
在成親的當晚,錦娘就準備下毒。這些是跟秀娘交代過的,但是秀娘想不到的是,她按照錦娘說的,喝掉一杯酒倒頭就睡之後,被叫醒時卻聽到喬家全家都被毒死了的訊息。
“何伯說,姐姐是怕喬家人知道之後不放過我,所以才這樣做的。而且,喬家都是壞人,喬老爺還逼死了胡老闆一家。”小姑娘有些急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怕瞿明月等人聽了她姐姐下毒毒死了喬家一家,就說她姐姐是壞人。
這些都是何伯將她藏在裝夜香的大桶裡麵帶出城之後,告訴她的。至於官府說的夾帶私逃,她是帶出來不少銀票和碎銀,但都是錦娘在此之前就幫她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