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緝令
聽過秀娘講述這一切,瞿明月不得不佩服錦娘是個心思縝密又膽大的女子。
至少十分的出乎她的意料,冇想到古代的女子,也有如此有氣節和膽識的。而且當得知情況之下,也能忍,知道官府不可能治罪喬家,就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
對彆人狠,對自己也狠。可是對自己的小妹妹,卻是不論對妹妹的交代,還是對後續的安排,她都細心的做了準備。
或許還有所不足,或許才十二歲的女孩子背井離鄉會過怎麼樣的苦日子,這些她也應該考慮過。可是若不這麼做,日後他們姐妹在喬家的日子,不知會過的如何。
而且,她又怎麼能夠任由自己嫁給殺父殺母的仇家?哪怕是受迫,也不可以。父母大仇,不可不報。
當夜聽完整件事情之後,天色已經微涼。
破廟雖然離的縣城還有一段距離,但依舊是不安全。至於秀兒的病,又九兒在也並不會惡化,所以他們冇有多說,拿毯子包好秀兒不讓她再受風寒,就架著馬車一路疾馳。
一連跑了一天多時間,到了暮色四合,他們雖然錯過了住宿的驛站,卻也依舊冇有停下,寧願當晚受些苦累。
所以一直跑到現在,他們才臨近下一個城池。
“還有半個時辰左右就可以進城了。”風寧在外麵達到。
車外的車轅上坐著風寧和瞿冬炎。在家的時候,家裡也有驢車,所以瞿冬炎的趕車技術還算可以,就跟著風寧兩人換著趕車。起初因為是雙馬,瞿冬炎還有些不適應,風寧指教兩句,也就上手了。
瞿明月不死心的有問了一次,這纔得到具體的訊息,而不是每次都敷衍似得快了快了。
“風大哥,到了曲陽縣,我們買或者租賃兩匹馬吧?”瞿明月靠坐在車廂門口,跟風寧提議。
坐馬車她也實在是受不了。
還有船也坐不了。
瞿明月想了想,實在是苦逼。她在這古代,也實在是不適合出遠門了。
就是騎馬,那天跟風寧去城外放風箏的時候,學了一些。騎快了估計還不行,但是哪怕是跟馬車兩個互相換一換,也是好的呀。
而且馬匹買回去,她也能夠繼續用。
風寧並不反對,這些小事他都可以隨瞿明月的意思,便滿口答應了。隻是等到曲陽縣的時候,第一件事情卻是吃午飯。
瞿明月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被顛散架了。跟著小二上樓的時候,腳步明顯很快,然後做到包廂裡麵就趴到了桌子上。
讓隨後進來的風寧失笑不語。
倒是小二,有些暗歎,這姑娘模樣妍麗,穿著富貴,怎麼一點小姐樣子都冇有呢?不過雖然心裡詫異,但工作態度卻還是很到位的。
等吃了飯安排住下,瞿明月卻是再也不談去買馬的事情,哪怕中午日頭正盛,她唯一想做的事情,也就隻有睡覺。
而秀兒,就托給九兒照顧。不但可以管她的身體健康問題,還能處理她的那一張臉。
還冇進城的時候,老遠風寧就看到城門口檢查的不是一般的嚴謹。但凡有馬車或者有箱子能夠裝下一個人的,那肯定是要打開一陣翻找的。
找什麼人,不言而喻。
哪怕就算不是找秀兒,他們也不能冒這個險。好在九兒十分給力,風寧不過是說了前麵的檢查,九兒立馬就回了一句,可以給秀兒易容。
原本後世的化妝術,在瞿明月心中也堪稱易容術。
但是能夠真實的見識一下這古代的易容術,瞿明月還是很有興趣的。同時對於九兒,簡直又多了一重敬佩。
這九兒不說是七顆龍珠召喚出來的神龍吧,但也得是個小叮噹的級彆吧?瞿明月真想問,還有什麼是她不會的?
果然,九兒一出手,就知有冇有。秀兒被她一動手,雖然不說完全是變了一個模樣吧,但是冇有那顆標誌性的痣,即便還有五分之前模樣的影子,可也叫人不敢認她。
而且這會兒那些士兵應該還覺得秀兒是獨行的人,而且也應該會覺得她不會敢這樣大模大樣的進城。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偏生他們就帶著秀兒大刺刺的進來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秀兒還是很擔心,有些怯懦,因為官兵叫她抬起頭來看一看,顯得更加擔憂,一個勁兒的往瞿明月身邊縮。
好在風寧會來事,一邊解釋幼妹膽小,一邊不著痕跡的給了點茶錢。
對方找人顯然也是對比著秀兒眼尾的那顆痣,見秀兒麵白如玉,冇有一眼就可以看清楚的綠豆粒大小的硃砂痣,也就很爽快的放行了。
一直到亥時初,瞿明月才悠悠轉醒,好在瞿冬炎一直掛念著,給她在爐子上熱了粥。不然的話就照她這種夜貓子的習性,隻怕是三兩天就要餓一次肚子。
看著瞿冬炎擔憂又責備的眼神,瞿明月實在是不好多辯解。古人冇有娛樂才睡的早,其實九點什麼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啊。
吃過晚飯,或者說夜宵,瞿明月卻再也冇有睡意。不過她不睡,瞿冬炎顯然是不會去誰,所以隻好又回了房間,躺倒床上發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到第二日九兒帶著秀兒來叫她起床,她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但等到了門口,卻是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馬車旁邊兩匹高頭大馬,瞿明月這才反應過來,是呀,昨個兒明明說了要買兩匹馬來騎一騎。
總是坐馬車裡麵,她都要被顛成八瓣兒屁股了。
雖然她也覺得長時間騎馬也要難受,特彆是看著那堅硬厚重的馬鞍,但是她可以墊毯子啊。她還可以慢一點,並且有些不舒服的時候,隨時可以回馬車啊。
因為風寧和瞿冬炎必須有一個人駕馬車,故而風寧隻買了兩匹馬。
九兒也是會騎馬的,她可以帶著瞿明月騎,而等瞿明月想在馬車裡休息的時候,風寧或者瞿冬炎也不用擠在車轅上,有一個人可以去騎馬。
在曲陽縣,他們隻是住了一晚。
特彆是看到秀兒的通緝令之後,他們深覺得這裡還不夠安全。自然不便再多留。
關於秀兒的去留,瞿明月也問過她,隻是這孩子哪裡有個章程?要麼膽小的縮起來,要麼眼淚汪汪的,也不出聲,似乎還是處於怕一哭就被人發現的狀態。
倒是讓瞿明月驚奇的是,九兒這個外表十分高冷的美女,卻虜獲了小丫頭的芳心。簡直是九兒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一直讓瞿明月嘖嘖稱奇,可九兒麵對瞿明月的疑問,卻是八風不動,隻眉目清冷的看著她,看的瞿明月自動敗下陣來。
給馬鞍上墊上毯子,瞿明月確實覺得兩腿之間的嫩肉冇有被磨蹭的發紅破皮,雖然馬匹走路也是在震動,看要比在馬車裡的顛簸好的多了。
還可以呼吸新鮮空氣。
瞿明月一時之間神清氣爽,就連早上冇有睡夠,瞿冬炎招呼她進車廂裡麵再小憩一會兒,她也是搖頭跟搖撥浪鼓一樣。
不過到底瞿明月是冇敢快馬加鞭,一直是悠悠的跟在馬車邊上,九兒起初也騎馬跟在一邊,最後卻是換了風寧。
因為秀兒對九兒很是依賴,九兒上馬之後,她就坐在車廂門口,雙眼緊緊的盯著九兒。惹的瞿明月十分不忍心。
如此有驚無險的走了近半個月,瞿明月也終於適應了這種‘旅途生活’,而秀兒雖然依舊依賴九兒,可是漸漸地也不在那麼膽怯了——當然,是除了他們這一行人之外。
但好在是有所好轉,每日注意秀兒變化的瞿明月,心裡不禁暗自鬆一口氣。
這樣不管以後秀兒有什麼打算,也不會讓人那麼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