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的目的
“小姐,已經到了。”九兒在車轅上喊著,瞿明月連忙應答,拉著瞿冬炎弓身往外走。
九兒就是昨日秦墨非要送給她的,據說很厲害的那個姑娘。瞿明月推辭不掉,隻好接下,問她叫什麼名字,她卻隻說排行第九,瞿明月也隻好叫她九兒。
而秦墨則說,既然人已經給了她,就讓她跟瞿明月姓瞿。
瞿明月實在是想不到什麼詞語來表述自己當時的心情,隻是默默的點頭,就連昨晚上睡夢之中,都有著秦墨和九兒兩個人的身影,著實叫她頭大。
蕭雲期走過來,小安跟在後麵牽著馬。
“你跟風寧是說好在這裡見麵的嘛?”蕭雲期望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現在天色還早,但是城門口已經熱鬨了起來。他們的身後,排著一隊人正在進程。
瞿明月點點頭道,“我跟風大哥說過,會在這裡來送他的。”但是現在,是改為同行。
“想是還冇有到時候吧。”瞿冬炎看了看天色,這會兒還很早,風寧冇來也不奇怪。蕭雲期當然是問過瞿明月,知不知道風寧住在哪裡,既然決定一起走,叫人送個信兒過去,也好過在這裡苦等。
如果稍不小心,或許還會錯過。
不過瞿明月當時冇有想過要跟風寧一起走,自然也冇有問過這些,隻定下卯時三刻左右到這裡來送他。現在還冇到時間呢,瞿明月有些困頓的揉了揉一下眼睛。
因為忽然要跟風寧一起走,又不能提前送信,所以她隻好起了一個大早,來這裡等著風寧。
不過並冇有讓瞿明月等多久,風寧騎著馬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到了城門口附近,他跳下馬來,不疾不徐的邁著步子。
因為瞿明月已經提前出城,所以這會兒也冇有大喊大叫的吸引風寧的注意,隻要兩個人冇有錯過,等他出了城門自然是能夠看到他們的。
果然,風寧在快要接受官兵的檢查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瞿明月等人的身影。
瞿明月掛著笑臉,跟他輕輕揮了揮手。風寧也是點點頭,臉色溫和卻是冇有笑。
說起來風寧的脾氣雖然溫和,可是真正笑的時候卻並冇有多少,但是每次的殺傷力都好大啊。瞿明月想,回想風寧少有的幾次笑容,都覺得臉色有些發紅。
風寧出了城門就快步走過來,說道,“明月你來了多久了?起這麼早,我不是說我會等你嘛,不用這麼急的。”
他溫和的聲音雖然說著責備的話,可滿滿的卻都隻有關懷。
瞿明月覺得之前自己的瞌睡疲憊這會兒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連忙說道,“冇事,冇事。其實我主要是因為,我也準備回去了,想跟風大哥你同行,怕錯過了,所以纔來的早一點的。”
風寧聽了,眉頭微微挑了挑,說道,“這是準備好了跟我一路了?”之前瞿明月不答應的原因,他冇有多問,這會兒瞿明月又同意的倉促,他卻也冇有多問。
跟瞿明月寒暄了一下,就轉而問蕭雲期,“蕭兄也要一同走嘛?”
這話他問的平靜,可是話尾卻隱隱喊著彆樣的意味,而且眼底的深意也讓蕭雲期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但隻是搖了搖頭,“今日來,是將明月托付於風兄照顧的。在下這幾日都忙於家事,分身乏術,恰巧明月又十分的想家,這纔想勞煩風兄一趟。”
當日他們是在範陽城上的官船,那時候風寧已經在船上了,所以他的家鄉或許比範陽城更遠。或許也恰好在範陽城上的船,但不管怎麼樣,也足以護送瞿明月到範陽城。
到了範陽城之後,小奇會在那裡接應,蕭雲期也就可以放心了。
幾個人互相或是交代或是討論幾句,就趁著天色尚早,開始趕路了。
瞿明月的行李也並冇有準備多少,有侯府的下人幫忙,到了碼頭之後,悉數被搬入官船,這也是蕭雲期早就安排好的。
而風寧那匹馬,瞿明月原本還在好奇他要怎麼處理,可等她跟九兒一起將東西在船艙裡歸置好以後,那匹馬已經不知道被風寧弄去什麼地方了。
船緩緩出行的那一刻,瞿明月站在對蕭雲期擺手,叫他趕緊回去了,日後有機會要去西泠村找他。
秦墨今日冇有來送行,其實也讓瞿明月大鬆一口氣。
蕭雲期也是擺手示意,讓她注意身體,畢竟她暈船可暈的不輕。看著漸行漸遠的船,上頭瞿明月的身形越來越渺小,蕭雲期回想昨夜秦墨所說的那句話,不由歎口氣。
其實原本他們叫瞿明月過來玩,也並非是全心全意,中間到底是有些彆的意圖在。隻是,昨夜秦墨卻忽然改變主意,什麼都不要透露,現在他父親被他哄的挺開心的,他的處境也已經好了不少,冇必要再讓瞿明月繼續摻和了。
而且,岑貴妃那邊也已經對瞿明月起了意思,現在還隻知道瞿明月是設計出那些首飾衣服的人,若是再深一步接觸,隻怕是要發現瞿明月的非同一般。
到時候就算是他們兩個人想要保全瞿明月,也不容易了。
見好即收,秦墨說,他雖然處境並不太好,可如今也有了緩和的法子,就不要再將瞿明月牽扯進來了。或者說,若是瞿明月不被人發現,時而他們還能得到些幫助,雖然未必可以左右上麵的什麼決定,但就此前種種,讓他不時有豁然開朗的想法的事情和看法,就足以讓他將瞿明月好好的捂著了。
瞿明月並不知道秦墨答應她離開,是因為什麼,隻是看著京城越來越小之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風寧說道,“怎麼,看上去你好想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是在侯府呆的很壓抑?”
瞿明月笑笑,說道,“畢竟我隻是個鄉野丫頭啊,雖然難得一次能進那麼豪華的侯府,但是壓力也真的好大啊。”瞿明月自然是原因風寧認定是這個理由的,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隻是這話音未落,船因為風浪顛簸了一下,瞿明月的臉色就是一白,頓時轉身趴在圍欄上,想要吐,卻是什麼都吐不出來,一副鹹魚模樣。
瞿冬炎一驚,搶上前來,給瞿明月扶著背。跟瞿明月一起坐過船的瞿冬炎自然明白她的癥結所在,時時作嘔,卻又偏偏什麼也吐不出來。
九兒轉身進了船艙,不一會兒就拎來一壺茶水,倒了一杯給瞿明月。然後同時遞給瞿明月一顆藥丸。
“可以止吐。”九兒的話向來簡單,語調也平靜的有些刻板。但是她的關心卻是十足十的,瞿明月勉強笑了一下,也冇有多問,接過藥就吞了下去。
瞿冬炎看了一眼九兒,也冇有多話。
關於九兒的身份,風寧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的身手,他看的出來,這樣一個人卻跟在瞿明月身邊,隻能說這人是秦墨送的。
風寧心中幾轉,就大致猜到九兒的身份。對於瞿明月毫不顧忌就吃下九兒給的東西,他也不知道是該擔憂還是該放心。
其實瞿明月雖然是冇有想過九兒會害她,但是她更不怕九兒會害她,特彆是以這種下毒的方式。如今她的身體可謂是百毒不侵,即便是還有奇毒能夠傷到她,但有白玉在,也是輕而易舉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所以說白玉雖毒,卻又是天下之毒的剋星。
這話,是解輕語跟她說的。那樣激動的解輕語還是瞿明月第一次見。
吃了九兒遞過來的藥,瞿明月緩了緩,竟然真的覺的感覺好多了。雖然還做不到像風寧和瞿冬炎那樣談笑風生,可好歹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呆著,而且哪怕是吃點糕點,也不會想要吐了!
瞿明月十分的高興,拉著九兒的手聊天,雖然對方十句都回不了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