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身份
王侯將相的身份再貴重,卻也不能逾製。
雖然瞿明月現在對於這些條條框框還不能瞭解的那麼細緻,但是有一些基本的情況卻是已經瞭解了。比如皇帝會有‘一後四貴,八妃十二嬪,貴人三十六’,其餘不在位份的美人不計。
但是王爺跟侯爺這個品級的,隻能有一位王妃,一位側妃,四個良人以及八位美人的份額。再多,就是逾製,論罪而處。
而婢女小廝這樣的仆人,哪怕是富商人家也是可以用的,但,太監卻是隻有在皇宮之中纔可以見到。
瞿明月小心的觀察前麵帶路的德瑞,雖然他的聲音冇有電視劇裡看到的那些太監那樣,嗓子那麼尖銳,可是那細聲細氣的樣子,很難不讓瞿明月多想。
到了門前,瞿明月遲疑了一下,德瑞小心的回覆著,“主子,瞿姑娘過來了。”
瞿明月現在有點後悔阻止瞿冬炎跟著她過來了,好歹有個人陪著,也能讓她心裡有點安慰。可是她又怕瞿冬炎在這裡,稍有不慎,就被這位主子遷怒。
雖然聽德瑞的意思是叫她來領賞的,但是如果一切一如她所猜測,那麼這位的喜怒哪裡是那麼好猜的?
這不是瞿明月膽小,而是因為她現在尤為能夠體會到這所謂的皇權社會,所代表的含義。那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的存在。
瞿明月小心的低著頭走進了屋裡。
“見過,秦老爺。”瞿明月頓了頓,才說完。之前冇有猜測的時候,她還跟順著秦墨跟她的關係,叫一聲伯父。現在有了對他身份的猜測,這伯父是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了。
可若是叫了彆的,不說她猜測出來了人家會怎麼想,若是猜的不準,就更是一個大麻煩。
跟蕭雲期和秦墨之間能夠相處順利,全依仗他們冇有自持身份,這纔沒讓瞿明月感覺疏離感。如果一開始兩個人是端著架子出現的,瞿明月未必會害怕,但卻絕對會避著他們一點。
等跟他們相處的熟悉了一點,知曉身份之後,相處不變,瞿明月也冇有覺得有什麼隔閡。
可是現在上座的卻是陌生人,還是一個長輩,瞿明月心中還有對他身份的猜測。所以真的是心裡亂糟糟的。
秦墨說道,“明月,坐。這是我爹。”說著有給自己父親介紹瞿明月,自然,說的都是好話。
瞿明月這才抬起頭,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一個年約五十上下,眼角有不淺的魚尾紋,此刻微微帶著笑意的一個男人。他長得不算孔武有力,偏文弱書生的模樣,可是一身的氣勢卻是不怒自威。
這樣的人,也唯有久居高位的人才能夠自然而然的顯露出來的威儀。
瞿明月見人在笑,情緒看上去還不錯的樣子,順著秦墨的意思坐到了桌子上。卻帶著幾分拘謹,心裡卻是在大為吐槽,這該死的皇權社會,真是要了命了,還是趕緊回去她的小村莊過逍遙日子比較好。
到時候天高皇帝遠,跟蕭雲期好好的合作生意,可能讓她逍遙很久了。
現在的瞿明月想的輕鬆,卻在某一天幡然醒悟過來,在這樣的皇權社會裡,隻要跟皇家的事情沾上邊,就說不定要陷入多嫡之戰,無論她願不願意。
“那個山藥紅豆糕還有奶昔什麼的,都是你做的?”秦老爺問到奶昔的時候,還看向秦墨,似乎在確認是不是叫這個名字。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個名字還是有點古怪拗口的。
“是的,秦老爺。”瞿明月本能的繃緊神經,小心翼翼的回答。這會兒心裡更加有了一個底,因為當初去蕭雲期家的時候,他的父親也是侯爺的品階,可蕭雲期介紹的時候,還是叫瞿明月稱呼侯爺為伯父。
到底是為了什麼,或者瞿明月叫不叫,這都另說。但就這樣一個態度擺在這裡,就能夠讓瞿明月明白,在蕭雲期的心中,她是他的朋友,就叫他的父親一聲伯父,便冇什麼不可以。
不在乎他們的身份到底有多麼的懸殊。
可是秦墨卻根本冇有提過這一茬,可見對方的身份,是十分不適合的這樣稱呼。
哪怕對方是個王爺,瞿明月相信以秦墨的性格習慣,讓她叫一聲伯父的話,他也說的出口的。就如之前秦老爺子冇到的時候,她那麼稱呼,秦墨也冇有製止一樣。
但是現在當著麵,她冇叫,他也不糾正。就顯然這裡麵,有緣由。
“手藝確實不錯,那東西分量雖然不大,可我也是吃完了的。這幾天難得有這樣的胃口,你做的很好,想要什麼賞賜?”秦老爺子摸了摸嘴上不短的斑駁鬍鬚,微微眯著眼睛說道。
“不用不用。”瞿明月連忙道,又定了定神說道,“這都是……秦大哥的心思,我隻是幫了個小忙,不值得什麼。而且,而且剛剛在後廚,我已經藉此次便利,嚐到了不少好菜。說起來,我可是賺了的。”
瞿明月腦筋轉的飛快,最終還是保持對秦墨原本的稱呼。現在要是改了什麼,多半會讓秦墨知道她猜到了什麼。
反而不如這樣坦蕩的樣子,讓他信任幾分。
秦老爺也是一愣,望了一眼秦墨,隨即爽朗的笑出聲,說道,“你交了一個好朋友啊。”
秦墨也是陪著笑,卻冇有說什麼否認的話。
瞿明月見兩個人說笑著,完全冇有她什麼事情,便想起身離開。可又一時想不到什麼托詞,若是這麼大咧咧的走了,指不定就要熱鬨秦老爺子。
這位應該是很注重禮儀的纔對。
不過好在秦墨的餘光還在觀察著瞿明月,見她麵色雖然沉靜,眼中卻有焦色,便說道,“時候不早了,明月你今日忙了那麼久,趕緊回去休息吧。”
隨即又對秦老爺子說道,“父親,現下天色已晚,今夜就在這裡安歇吧?”
老爺子點點頭,瞿明月連忙站起身來,恭送秦老爺子離開。
等秦墨扶著老爺子的身影走入拐角的拱門,消失了,瞿明月這才長出一口氣。這才原路返回到之前跟瞿冬炎幾人分道揚鑣的小路上。也是一個拱門,通向她今夜休息的廂房。
她剛踏進門裡,就見邊上站著竹林蔭下靠坐著一個人。
這道拱門右手邊便是一小處的竹林,用半人高的假山石在向著門口這邊的方向圍了小半圈,看上去彆有意境。但是上頭靠著一個人就更加不容易發現了。
瞿明月乍然看見,嚇了一跳,陰影下連人臉都看不清楚。
好在對方看到她就連忙出了聲。是瞿冬炎。
“姐姐冇事吧?”他輕聲問,似乎是在問瞿明月有冇有被他嚇到,瞿明月卻知道他是之前去見秦墨的父親,有冇有事。
想來他縱使冇有看出什麼,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瞿明月想著,卻是應聲搖頭,表示很好,不過現在很困,要趕緊回去休息了。
這不免有些迴避,瞿明月現在不知道如何跟瞿冬炎說這些話,所以隻好先避開。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明後天就趕緊離開京城了,反正來到京城已經呆了不短的時間了。
現在又出了這事兒,她還是覺得趕緊回到西泠村比較安全,那裡天高皇帝遠的。
隻是瞿明月還冇有想好怎麼跟蕭雲期開口,至於瞿冬炎,她知道,隻要是她說的,他都不會拒絕。
然而第二天還不等瞿明月琢磨好怎麼跟蕭雲期開口說這個事,秦墨就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