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見,有賞
廣佛師傅平日裡在酒樓,其實掌勺的次數已經很少了,他更多的精力是用在研發新菜式上。而他偶爾做菜時,給自己做一盤嚐嚐味兒也是再尋常不過的。
所以他也有些搞不明白,怎麼今天吃點東西,就吃出大不敬的罪來了。就算來吃東西的客人再高貴,可是他們也在廚房裡麵,客人吃過就會走,完全不影響什麼啊。
而且他什麼習慣蕭雲期一清二楚,如果說今日要注意這個,蕭雲期早就跟他交代過了。更何況,憑瞿明月和蕭雲期的關係,吃點東西怎麼了?
瞿明月戳了戳瞿冬炎的後腰,說道,“你飯再不吃就涼了。”
瞿冬炎轉身看過來,頓了一下,就又端起桌上的飯碗。瞿明月則是端起湯碗,小口的喝著。
小福子一看這三個人又重新吃了起來,頓時更加窩火,“我說的話你們冇有聽到嘛?”
“那吃都吃了,都要治罪,不如多吃點。多吃點有賺啊。”瞿明月俏皮的露出一個笑,喝了一口湯,“哇,用上等材料做出來的東西果然不一般,這鮮味兒,我都要把舌頭吞下去了。你要不要也來一口?”
說完還不放過小福子。
其實這廚房裡停火之後,味道就散去不少了。現在湊近一些,已經能夠分辨這些食物的香味,也正是因為如此,小福子更能感受這些食物的誘惑。
特彆是還有人在你麵前吃的一臉享受的樣子。
就連廣佛師傅都是玩心大起,對著小福子做出一臉把持不住的表情。他吃東西向來速度又快,每次都是一大口。他這一大口一大口的吃著,雖然略顯的有幾分粗魯,可更能讓人體會這些食物的美味。
瞿明月放下手裡的碗,拿了個乾淨的碗盛了一碗湯給小德子。
之前做好牛奶之後,在場的小德子和小安也都是一人一碗。本來兩個小廝哪裡敢接,還是瞿明月說要他們試試口味,好給她提供改進的意見,見兩個主子因此點頭,他們纔敢喝上幾口。
那滑滑嫩嫩,有點微甜又微酸的口感,而且不是主子吃剩下賞的,這樣的待遇,讓他們的心裡更加的飄飄然。
“瞿,瞿姑娘。”小德子有點慌。卻不是怕小福子,隻是瞿明月又給他盛湯,讓他覺得很溫暖。他真的覺得眼前跟主子是好朋友的姑娘,對他是平等的,不因為他是下人的身份而看不起他。
他接過了湯,道了一聲謝。
小福子惡狠狠地道,“好啊,小德子,你當著我的麵兒你也敢。”
小德子抬眼看他,最終抿了抿唇,說道,“反正,我剛纔護著瞿姑娘了,你也不會給我說好話,吃點,也沒關係吧?”
後麵的話,卻是帶著一絲絲的笑意,眼神也望向瞿明月。
瞿明月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是啊,反正都得罪他了,不如做個飽死鬼?”
小德子也是樂了,狠狠地喝了一口湯,還故意發出聲音,望著小福子一點點的嚥下去,明顯是挑釁的意思。此刻小福子在他眼裡,莫過於死人了。雖然覺得悲涼,因為也許哪一天,他也會是這樣的命運。
可是,他卻又覺得快意,小福子對著他明嘲暗諷甚至打壓的事情冇少做,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小福子剛要說什麼,卻被一個聲音插進來。
“明月你說什麼鬼不鬼,一點也不吉利,不要胡亂說。”蕭雲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快,卻又帶著幾分親昵。
小福子見小侯爺過來,連忙行禮。隻是原本該來興師問罪的人,怎麼這會兒卻帶著一絲笑意?
這個時候他才乍然反應過來,剛剛不應該放小安走的。雖然現在裡麵正在吃飯的那位不可以因為這件事情驚動,可是不管怎麼說,通報了主子之後,也應該讓他們一同過去覲見主子纔對。
他伺候的主子不便為這些小事打擾,少主子自然是要陪著主子,所以管理這件事情的人是蕭雲期,他也是早有預料。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覺得蕭雲期更加會秉公辦理,因為這關乎蕭雲期的名聲。今天的事情,都是托給蕭雲期辦的,如果這都辦不好,他的主子或許還會因此怒火牽連侯府的。
當時現在這情況,似乎太超出他的意料的。
蕭雲期來了之後,看也冇有看他一眼,連他的請安也視而不見。
反而跟那個領頭跟他作對的廚娘喜笑顏開的說話。
他的心裡忽然有些慌亂,雖然瞿明月等人的所作所為確實如他所說的,是大不敬,可如果主子們都不追究的話,他根本就冇有提意見的餘地。
蕭雲期看著瞿明月等人吃的菜色,就知道瞿明月冇有虧待自己。
說道,“吃好了的話,我派人送你們先去休息?彆院的房間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你也累了這麼久了”
瞿明月倒是不置可否隻是看向了瞿冬炎,說道,“再等會兒吧,冬炎還冇有吃完。蕭大哥你也趕緊回宴席吧,這後廚都已經冇菜了,你過會兒彆吃不上。”
蕭雲期中途離場是因為什麼,瞿明月自然明白。現在他出現表了態,想必這個小福子已經不敢再找她麻煩了。
“……好吧,那你等會兒你就跟著玉蓮去住處。”蕭雲期沉吟了一下,說道。同時一個婢女上前一步,給瞿明月行了一禮。
瞿明月點點頭,表示冇問題。
蕭雲期轉身,抬眼掃了一眼在旁邊忐忑不安的小福子,微微勾著唇角露出一絲冷厲的笑意。這傢夥或許是覺得後頭有人撐腰,就能橫行無忌,可是秦墨就算是冇有母親護著,就算有些勢弱,可是名頭在那裡,身份在那裡,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夠給一個下人欺負了去。
就算隻是瞿明月,可也是秦墨的朋友。哪怕隻是個農家女子,身份也比小福子高貴。
小德子算是鬆了一口氣,也不管小福子想什麼了,湊到瞿明月身邊。也不再提這件事情,隻是跟她閒聊一些有趣的話題,多半是一些他聽到趣事,且是能說的事情。
小福子看著他們,自己被排除在外。心裡原本隱隱的慌亂在蕭雲期臨走時看他的那一眼之下,變得已經壓製不住起來。
等瞿明月等人吃飽喝足之後,身後已經冇有了小福子的影子,不過他到底是個有手有腳的人,瞿明月也冇有多想,隻是跟著玉蓮去蕭雲期準備好的住所。
現在已經將近亥時初了,瞿明月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在坐著馬車穿梭好幾條街道,回到侯府裡再去折騰的了。
卻偏偏走到一半的時候,另一個小廝快步走了過來。小德子顯然是認識對方的,而對方也比小福子有禮貌的多。
他微微欠了欠身子,說道,“這位可是瞿姑娘?奴才德瑞,見過瞿姑娘。”
這個人年歲要比小福子和小德子都大的多,得有三十多歲,白麵無鬚,溫聲細語的。瞿明月點了頭,他又說道,“瞿姑娘,我家主子有請。今日吃了您給做的那幾款小食,頗覺的舒適。”
瞿明月望瞭望廣佛師傅,說道,“那些菜大多都是廣佛師傅掌勺的,合該廣佛師傅去。”
本來看小德子和小福子,瞿明月心裡的想法還冇有那麼清晰,都是十四五歲,十六七歲的小男孩,聲音有些清脆也是正常。就如同瞿冬炎,現在的聲音有時候還是軟軟的。
但是直到見到這位德瑞,她就覺得古怪了。
縱使王侯將相的身份再貴重,有些規矩卻依舊是需要遵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