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跟他爹
瞿明月小心的將自己的衣領拉開一些,今天的衣服是侯爺夫人送到新款,她不好拒絕。丫鬟們今天給她準備上之後,她也就順勢穿了。
卻不想這衣領穿的這麼緊,呆在她脖子上的白玉此刻不停的扭著身子,顯然是很不舒服。
她要出門那麼久,還是在古代這交通這麼不便利的情況下,每個月都要吸她血的白玉,她自然是要帶在身邊的。而怕嚇著彆人,或者白玉被惹怒而咬死人,她也隻能每天讓白玉盤在她的脖子裡。
幸而現在天氣還不太熱,又是在北方,暫且還能藏得住。
“明月,到了。”蕭雲期在車門外的一聲喊,讓瞿明月瞬間回神。瞿冬炎有些詫異看著像是一驚的瞿明月,剛剛雖然看瞿明月的神情有些呆呆的,可也不至於這麼一副嚇壞了的樣子吧?
瞿明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事,便推開門下了車。
蕭雲期也從馬上躍下來,說道,“就是這裡了。”
這時彆院門前的門童已經小跑著上前,“爺,姑娘,我們公子正等著幾位呢。”他笑的一臉陽光,好似瞿明月幾人的到來真的讓他喜不自勝一樣。
蕭雲期點點頭,將韁繩給了自己的小廝,囑咐他跟著彆院裡的人去拴馬停車,然後領著瞿明月和瞿冬炎兩個人往裡麵走。
也是今早的時候,蕭雲期纔來跟她說,想要出手做一頓飯。這本不是什麼特殊的事情,她原本也隻當是蕭雲期吃慣了山珍海味,這會兒又想起當初在西泠村吃的飯菜來。
而且,她雖然不是個廚子,可跟外公生活的那幾年裡,也是用心的。做的味道也不算差,蕭雲期想要吃,她本還挺高興。
可是哪裡想到,這頓飯還要在外麵做,給陌生人做。
但之前已經輕巧的答應了,這會兒再改,瞿明月也不知道用什麼理由。隻是問問,到底是給誰做。
秦墨的父親。當時蕭雲期是這麼說的,還給她說道,“老爺子最近胃口不怎麼好,秦墨就想到你了,想問問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聽說老爺子最近晚上睡覺都燥熱難安,盜汗,睡得不安穩的很。”
蕭雲期給瞿明月描述秦墨父親的狀況,瞿明月聽得認真,大致有了個想法。她外公有一段時間也是這個毛病,不過是因為人年紀大了就有些虛弱了罷了。
不是大毛病。有幾款藥膳吃著也能緩解一點,不過因為到底不是親眼所見,她不敢亂下定論。隻剔除一些有針對性的藥材,隻留下那些隻要不過敏吃起來就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的藥膳來。
踏入彆院,瞿明月覺得這地方雖然說叫著一個彆院的名頭,可這裝修卻十足十的奢華大氣。她知道秦墨的身份非同尋常,可即便是如此,一個彆院修葺成這樣,也有些太過了吧?
至少,就不怕皇帝覺得他們家比國庫還富有?
瞿明月壓下心中的複雜念頭,秦墨已經迎麵走來。
“明月,你肯出手相助,真的是不勝感激。”秦墨笑著握拳一禮,瞿明月連忙擺手錶示不敢當。
“隻是舉手之勞,秦大哥不用太客氣。而且,我也隻是做一頓飯,也不一定能夠緩解什麼的。”瞿明月心中忽然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當時聽蕭雲期所說的情況時,她第一時間是想到的食療。因為在後世,誰也不會為了這麼點小情況去住院,且不說醫院裡的收費問題,就是那駁雜的環境,還有一些消毒水的味道,也讓人很難忍受。
可是現在卻是不同的。
這些個天潢貴胄最注重的就是自己身體了,冇道理出現這種情況不請一個什麼名醫神醫之類的看看。就秦墨這樣的家世,說不得要去請一個禦醫才符合身份。
可為什麼偏偏卻是來找她做一頓飯。
瞿明月想不明白,麵上也不表露什麼,隻是溫溫和和的問,是不是現在就去準備。
雖然現在還冇到傍晚,可有些菜還是現在就準備起來比較好。
秦墨說道,“不用現在,我父親他在處理公務,要等好久纔會來,即便是有什麼需要火候的菜,也不急於這一時。”
“對啊,瞿丫頭,這個不急,不急。”秦墨的話音剛落,就想起一道熟悉且渾厚爽朗的聲音。
“廣佛師傅。”瞿明月不自覺的露出笑臉,打了個招呼。
瞿冬炎也難得露出進門之後的第一個笑容,雖然清淺且一閃而冇,但足以表現他心情好了一點。因為他想,廣佛師傅總不至於跟他搶姐姐了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瞿明月卻還是決定先去處理一下食材。也好乘此機會確定一下自己要做些什麼東西,根據廚房現有材料也要做些改變。
隻是等她看到廚房裡的東西之後,她才覺得,隻有她想不到,冇有這裡冇有的——前提是古代會有的食材和調味品。想要後世的東西自然是癡心妄想。
但是裡麵的種類已經是很齊全了。
她挑挑揀揀。
今天她也冇有準備做什麼太複雜的菜品,真的複雜到一定難度了,她又不是廚子,也不會做。而廣佛師傅的出現,想必也是這個原因。
這一桌子菜,其實並不是全部需要她負責。
她根據蕭雲期所說的那些症狀,考慮第一步是先給老人家開胃,但是老人家身體有些虛弱,用一些或酸或辣的口味開胃,似乎有些不合適。
她問秦墨,“伯父他吃辣嘛?還有什麼需要忌口的東西嘛?”
秦墨想了想,說道,“我父親他口味比較清淡一點,忌口的東西的話,好想不太愛吃氣味比較重的東西。”
其實瞿明月是想問有冇有什麼過敏的東西,比如很多人對海鮮過敏,原本是因為怕對方聽不懂她的用詞所以才改了一下,可是現在看來,對方還是冇有明白。
“我是想問,就是伯父吃過什麼東西會身上起紅疹啊,或者發熱之類的麼?就是會有些不良症狀。比如有些吃了鮮蝦或者某些魚類,就會覺得呼吸急促,渾身癢癢。”瞿明月試圖給秦墨解釋。
秦墨倒是一點就通,說道,“我父親以前吃過杏仁和桃子,好像都跟你說的這情況相類似。”他的語氣似乎恍然大悟一樣,但是閃動的眸光裡,卻有著一抹深意。
瞿明月並冇有注意,隻聽秦墨又說,“我原本還以為你做菜又不用這些,就一時冇想到。”
他似乎是在解釋什麼,瞿明月忘了他一眼,點點頭冇有多話。
她選中兩條排骨,洗淨切碎,裝入一個較大的盅裡,因為雖然說是給秦墨父親做飯,可總不能製作一人份,等到了飯點的時候,其他人乾看著吧?
當然,瞿明月也冇有打算跟秦墨父親一桌吃飯。但是秦墨肯定是要陪著的,至於她和瞿冬炎,就在廚房邊做邊吃唄。
還有蕭雲期,他就自己解決比較好了。畢竟在兩撥人裡,他的處境有點不尷不尬的。
裝入湯盅之後,瞿明月是滴水未放,直接蓋上蓋子上了蒸過。這樣隔水蒸出來的東西,纔是原汁原味的。
但是對老年人來說,又有些膩味。當然,她是早就看中了廚房裡準備好的竹蓀,這才下定主意做這道菜的。
同時,她削皮了幾根山藥,也一同放入了籠屜裡麵,這也算是合理利用資源。
瞿明月所想比較耗時的食材已經處理完畢,其餘的她都準備做一些清淡的小菜,都等著時辰差不多的時候,再準備就可以了。
廣佛師傅倒是有些好奇,上來打探她今天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