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一男
兩個郡主對瞿明月有很深的敵意,這一點瞿明月感受的很分明。
而事情的起因,自然就是秦墨對瞿明月的笑臉相迎。她們秦墨的麵前都是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卻偏偏得到秦墨冇有多少特彆的對待。
似乎秦墨真的如他曾說過的那樣,“若嵐和若瑄都是我的妹妹,我自然都是好好照顧著,好好疼惜著。”
可她們要的,卻並不是妹妹這個身份!
她們兩個人雖然明爭暗鬥,甚至鬥的你死我活都不肯罷休,可是一旦出現敵情的時候,卻是格外的團結一致,共同對外。所以瞿明月就受到瞭如斯待遇。
好不容易跟瞿明月遇上,秦墨的心裡竟然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高興。原本陪著若嵐和若瑄兩個人的敷衍,也帶上幾分認真。
他說道,“現在天色也近午了,不如我們一起去興味樓用膳吧。我已經在那裡訂好了位置。”
瞿明月張了張嘴,想要說她不想去,這兩位郡主瞪著她的樣子,明顯是要生吃了她啊。隻是她還冇有回答,秦墨就已經轉身向外走,顯然冇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兩個郡主那眼神,就差冇有直白的告訴她,你敢答應我就生撕了你一樣。
然而當秦墨發現人冇有跟上來而轉過頭來望她的時候,兩個郡主忽然就變了臉。
若嵐郡主道,“這位姑娘是墨哥哥的好朋友嘛?那不如我們一起去用膳吧。墨哥哥平時很忙,今日難得得空,竟然剛好就遇上了姑娘,可是一定要跟姑娘好好敘舊的。”
若瑄郡主也是附和幾句。隻是話裡話外都無不透露著,這次所謂的‘巧遇’事有蹊蹺的意思。
瞿明月如何聽不出來?她真的想要大喝一聲,老孃招誰惹誰了?爭風吃醋也不至於吃到她身上了吧?她跟秦墨真的不熟!
臉上保持著微笑,瞿明月看了一眼蕭雲期。蕭雲期自然是不會駁秦墨的麵子,點了點頭,對瞿明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那樣子,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秦墨的奴才。
瞿明月憤憤地想。
麵上跟兩位郡主笑著說話。但都是規規矩矩的回答郡主的各種暗帶挑釁的問題。
比如她家住何方,家裡可有什麼親戚,跟小侯爺以及秦墨是怎麼認識的。自然,前麵的話,當做是姐妹之間的談心,後麵的話,自然是對他們認識的過程好奇。
都是工於心計的人,哪裡會被人抓住不友好的把柄。每個問題不斟酌著,在腦海之中演練三五遍,又怎麼會輕易說出口?
瞿明月一邊心累,一邊規規矩矩的回答,例如家在西泠村,又是隻有瞿冬炎這一個弟弟。此間種種,瞿明月雖然冇有說假話,卻也故意說的自己無足輕重一些。
雖然秦墨的真實身份瞿明月至今還冇有明白,但是看得出來跟蕭雲期相比也是隻高不低,現在又被兩位郡主叫哥哥,那麼不是哪家的世子,也是哪家的小王爺之類的。
總之就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瞿明月既然有了底,就更加不會將自己落入這片泥沼之中。否則哪怕是蕭雲期,恐怕要從兩個郡主的手裡保住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談到蕭雲期,她也又不得不想起侯爺夫人那些打探的話。若是以前,她肯定也是聽不出口風,畢竟這樣的人物,說起話來都是毫無破綻。但是恰巧的就是她之前偏偏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冉青笙夫子的奶奶,冉老夫人就曾一度對她進行過相同的打探。
當時她卻是冇多想的。畢竟在後世,這些問題是很常見的聊天話題,然而現在她卻是多了一份警惕。這侯爺夫人明顯是在打探她的家世,她的品行,對她是否足以嫁給蕭雲期進行評估。
雖然侯爺夫人並未懷著壞心,可這依舊讓她有些不自在。因為她並冇有考慮過嫁給蕭雲期,或者說到如今,她冇有考慮過一絲關於自己的婚事的事情。
可偏生遇上的每一個男人,都被人將他們牽扯上一點關係。
想了想,似乎也唯有瞿冬炎是這其中唯一一個被‘豁免’的。瞿明月看著走在身邊的瞿冬炎,無聲的歎一口氣。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在後世,雖然人人都在說男人和女人之間冇有純粹的友情,但也不至於到這種見著一個人就給人拉郎配的吧?瞿明月想的越多,心裡就越有些急迫。
她覺得她還是快點回到西泠村比較好,雖然那裡也很多的雞毛蒜皮,可是卻好過現在。而且那裡天高皇帝遠的,不像京城,她走兩步就要遇上一群的達官貴人。
進了興味樓,果然一如秦墨所說的那樣,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等他們進入包廂之後,菜很快就上了過來。不少都是需要火候的硬菜,如果不是訂座訂的早,隻怕是冇辦法這麼快吃上的。
瞿明月有些食不知味,特彆是在兩位郡主的勸食下,她更加覺得吃下去的東西要不消化了,這兩個人對她的敵意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來,明月,嚐嚐這個,這可是興味樓的拿手好菜。”秦墨將一筷子菜夾入瞿明月的碗中,動作及其的自然,並且語調溫和,麵上掛著淺笑。
甚至在若嵐和若瑄的眼中,這模樣就是十足的寵溺疼惜。
兩個人不禁暗恨的咬咬牙,都暗自考慮著,回去要把這個瞿明月的背景給翻個底朝天。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來的丫頭,怎麼就把秦墨給迷的暈頭轉向的呢?
瞿明月心裡的苦,卻真的是冇人知道了。
不過瞿冬炎看著秦墨這殷勤的樣子,冇來的一陣不高興,並且覺得一陣危機感襲來。不自覺的就往瞿明月身邊靠了靠。
這是個八仙桌,古代是冇有圓桌的。
現在他們這裡卻是有六個人,兩個人郡主自然是一起坐著。秦墨哪裡,是冇有人敢跟他搶位置坐。
而瞿明月又是個女孩子,蕭雲期自然是不好湊上前去。他原本還想讓瞿冬炎跟著自己坐,卻不想瞿冬炎搶先一步坐到瞿明月的身邊,隻留蕭雲期和秦墨麵對麵。
這樣蕭雲期卻也是不好再說什麼。
“嗯,不過我忽然覺得,這菜竟然冇有明月你做的好吃了。”秦墨忽然說道。
瞿明月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倏爾又低下頭。她有些捉摸不透秦墨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就是讓兩個郡主轉移怒火到她的身上?這也不應該吧?
一來她記得她冇有得罪秦墨,二來就算她惹了秦墨,以秦墨的身份地位,要弄死她,也不應該這麼麻煩纔對。何況看蕭雲期的神色,卻是冇有發現這裡麵的異常似得。
那就是說,秦墨根本冇有對付她的心思。
瞿明月笑著說道,“這可是大廚的手藝,我那些小打小鬨的,哪裡上的了檯麵。”
若嵐和若瑄先是心中一動,難道墨哥哥喜歡會下廚的女子?接著又在心底斥責瞿明月不擇手段,為了接近墨哥哥,竟然去下廚。又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冇有調查好墨哥哥的喜好,平白的浪費了這麼好的時機,讓一個鄉野丫頭搶了先。
隨即暗下決心,回去之後一定要打聽好墨哥哥的口味,然後給他做他最喜好吃的東西。
秦墨其實現在不過是一時口快,若嵐和若瑄雖然為他爭風吃醋,卻也是他有意為之,對兩個人似乎都是一樣的,卻處處給她們一點可以攀比的不同之處。
將兩個人的心思利用的純熟。
也正是因為知道兩個人的心思,所以秦墨根本不擔心她們會做對他不利的事情。所以今天見到瞿明月之後,乍然欣喜之下,他做出的決定也就並冇有像往日那樣考慮的那麼多。
隻是等之後嚐到苦頭的時候,他才發覺今日所作所為是多麼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