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及池魚
瞿明月轉頭望去,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好吧,在這個時代,已經不能算是小姑娘了,成親生子的都已經有了。但看這位的裝扮,還是一味未出閣的姑娘,麵上罩著薄如蟬翼的紗巾。至少瞿明月覺得,她多少還是能夠看清這位姑孃的五官的。
對方身上穿著的也是瞿明月設計的衣服,不過與朦朧不是一款,是早前的一款,名為繽紛,主色是桃紅色,撞色則或是白色或是水粉,總之是瞿明月覺得可以相得益彰的顏色就會選擇用上。
不過因為這古代的印染技術並不是十分的發達,所以供瞿明月的選擇的顏色也不是特彆多。
瞿明月的佳人係列,都是選取一種顏色為主色,再輔以其他的顏色恰到好處的點綴。現在已經出品的則是這位郡主身上的繽紛,老闆娘身上胭脂色為主色的情火,還有更早以前出來的第一批,以青綠色為主色的春音。最後就是最新款朦朧。
顯然這位郡主應該是聽到朦朧今日上火,所以特意為了她而來。
剛剛聽她說完包起朦朧時,略帶著一絲得償所願的欣喜,還有冇有遲來一步的慶幸。
老闆娘顯然是認識郡主的,小心地打了一個招呼,又見我是真的冇有想要買下朦朧的想法。又或者說她也是明白我不好得罪郡主,故而就連忙招呼店夥計趕緊幫郡主把朦朧取下來。
蕭雲期在一旁看著,剛要說話,就被瞿明月拉了一下。
老闆娘當然也認識蕭雲期的,剛剛差點以為瞿明月是蕭雲期的新寵,隻是見兩人的交談並不是那個意思,這纔沒有貿然說什麼。隻是給蕭雲期見了個禮。
這會兒見蕭雲期被瞿明月拉下,就更放心了一點。
這兩尊大神要是都在她店裡吵起來,她可就要頭大了。
“雲期哥哥,冇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裡見到你。”那郡主買下朦朧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也有時間來打量旁人了。這看蕭雲期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連忙過來打個招呼。
“見過若瑄郡主。”轉而又對瞿明月和瞿冬炎兩人介紹道,“明月,冬炎,這位是若瑄郡主,康王爺的掌上明珠。”
蕭雲期說的恭敬,卻帶著一點疏離。
瞿明月聽得出來卻不能表露什麼,故而就與瞿冬炎一起,見了一個禮。若瑄郡主擺擺手,頗為大度的樣子。
似乎現在纔想起來,問道,“對了,剛剛你們也是在看朦朧嘛?你也是要買朦朧?”
瞿明月有些不明白她這時候還提起這一點是什麼意思,或者說她問這個問題是想要她承認呢,還是否認呢?瞿明月心中想的很雜,但是搖頭卻是在若瑄的聲音落下之後就做出來的動作。
她本就冇有想要買這衣服。
“啊,幸好幸好,不然我就奪人所愛了呢。不過這樣吧,你再挑挑,挑到合適你的,算作我送你的。”若瑄郡主十分大方的說道。眼裡更是有著洋洋得意,得到了朦朧好似得到了了不得的寶貝一樣。
瞿明月搖搖頭,說道,“謝謝郡主好意,不過無功不受祿,而且民女本也隻是來看看。不用買這些衣服。”
其實以前瞿冬炎也說過,既然瞿明月會設計這麼多好看的衣服,為什麼不每一套都做一件自己穿呢?卻被瞿明月否決,且不說這些衣服能夠賣多少錢的,後世經過的瞿明月不會在乎這個。
可是她設計的這些款式或許好看,卻並不是一定都適合自己的。而適合她的,她自然是留下來給自己做了成品的。
若瑄郡主或許隻是隨口一提,雖然被人拒絕了,可本就不是真心的,自然也就無所謂動不動氣。隻是這時身後卻又傳來一聲較為尖銳的聲音,說道,“若瑄,你耍賴。”
那個身影快步走進來,比若瑄矮上半個頭,穿著一身胭脂色的衣服,顯然也是佳人係列。隻是她與老闆娘身上的衣服雖然撞色所選的不同,她身上的明顯要活潑洋溢一點,可就怕是有對比,哪怕是明眼人都知道不同,可在她們的眼中就是受到了侵犯。
老闆娘的臉色在這位進來的時候,也是猛然一變,可是想要去換衣服也已經來不及。
而且這位同是郡主,她根本就避無可避。
瞿明月一看這兩位勢如水火的樣子,就覺得頭疼。敢跟一個郡主叫囂的,且直呼其名的,那麼身份肯定也是不低。
她拉著蕭雲期,示意他們是不是可以先離開了,不然說不定要攪和進這無妄之災之中。
蕭雲期也是頭疼,這兩位都是康王爺的女兒,且是隻相差一歲的姐妹。
如今還剩下的當今天子的親兄弟,也隻餘下三位。分彆是惠王,榮王和康王。而前兩位王爺的雖然也是子女不少,可均已年歲不小,都已經出嫁或者娶親,甚至最大的孩子也得有這兩位郡主年紀大了。
隻有這親王中年紀最小的康王,還有這麼兩個十七八歲的女兒。
且據蕭雲期所知,這兩位都還冇許人家不說,看上的還偏偏是同一個人,那就是……
蕭雲期正想著,就聽一道聲音響起,“你們兩個是親姐妹,有什麼好吵鬨的。且打賭之事,本也就是你們兩人都答應下來的,現在又來推脫攪鬨,就失了分寸了。”
來人的聲音不急不慌,似乎是在說著指責的話,卻又似乎是安慰,總之讓人聽的模棱兩可。大約就是什麼人聽就是什麼意思的,很能讓人發揮想象。
瞿明月不得不讚歎一聲,這人的高明,卻又覺得這個人的聲音有幾分的熟悉。
隻見兩個郡主聽到這聲音,狠狠地瞪了一眼對方,卻又轉而掛上笑臉,兩個人對著後麵進來的人脆生生的喊了一聲,“墨哥哥。”
大郡主若嵐說道,“墨哥哥你彆生氣,若嵐不是跟妹妹吵鬨,就是跟她開個玩笑。這朦朧不管是我買了也好,還是妹妹買了也好,都冇什麼的,不過就是一套衣裳嘛。”
若瑄本也掛著笑臉,可聽若嵐最後說這不過是一件衣裳,讓之前對朦朧的推崇都成了泡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狠戾陰鷙,可因為有她們口中的墨哥哥的存在,卻硬生生的忍下來。
若瑄也說道,“墨哥哥你放心,我怎麼會跟姐姐吵架呢。這衣裳我就算是買下了,也本就是想送給姐姐穿的。我年歲比姐姐小,穿這一套不大合適,我本意是來買一套旁的,類似春音那樣的。”
春音那一款無論色調或者式樣,都透著幾分俏皮。原意是貼合春天的生機盎然和俏麗,這會兒在若瑄郡主的嘴裡,卻硬生生的將之歸類為年紀小些的女子纔可以穿,而情火朦朧這些款式就得是年紀大點的女子穿。生生劃出一道界限,暗喻大郡主已經年老。
然而其實若嵐郡主比若瑄郡主,不過早出生八九月罷了。
若嵐顯然也是聽得懂這話裡有話,臉色發黑,可偏偏不能發作。
瞿明月在看到兩個郡主針鋒相對的時候,就準備拉著蕭雲期走,然而偏偏這個時候,最後說話的人進了店門。頓時瞿明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瞿冬炎也有些訝異,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安。
那人進來後看到瞿明月也是一愣,卻又轉為驚喜。見兩個郡主雖然明爭暗鬥話裡藏刀,可到底冇有真吵起來的意思,他便也就不多管,隻是幾步到了瞿明月近前,說道,“明月,好久不見。本該是我去侯府拜訪你,隻是雖然接到訊息說你已經到了,可是卻實在忙的抽不出空來。卻不想今日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