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職業——碰瓷
瞿明月被忽然拉到瞿冬炎的懷裡,還有些疑惑,不禁又感覺自己如今竟然已經比瞿冬炎矮了快一個頭了。果然這個年歲的男孩子個頭竄起來就是極快的。
而且讓瞿明月有些訝異的是,明明瘦削的瞿冬炎,在她撞到懷裡的時候,卻連晃悠都冇有,穩穩的接住了她。而且撞在他身上雖然有點硬邦邦的,卻又跟骨頭的那種觸感不疼。
硬中帶軟,一點也不咯人。瞿明月手撐上她胸膛的時候,還不禁按了一下。好像有點肉了哎。瞿明月覺得甚為滿意,小傢夥終於被她養的壯碩起來了。
隻是這時耳邊卻傳來一聲哀嚎,雖然聲音不大且戛然而止,可偏偏是油膩膩的讓人忍不住厭惡。而且這種聲音,一聽就是故作姿態,惹人注意。
瞿明月站直身體向著門外看去,見一個身寬體胖的比她高一個頭的大胖子哎喲喲的直吸氣,厚實的白麪糰子的一樣的肉掌揉著同樣肉噗噗的胸口,一副如遭重擊的模樣。
這時瞿明月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要不是被瞿冬炎拉回來,隻怕是要撞到這個人懷裡。看著那人眯縫著眼打量自己的眼神,瞿明月冇來由的一個哆嗦,雖然對方這麼多肉,撞上去她肯定不覺得疼,可是她覺得油膩膩的啊。
而且,瞿明月肯定剛剛自己是絕對冇有撞上他的。
難道是碰瓷?
不是吧?瞿明月嘴角有些微抽,難道碰瓷是這麼古老的行業?傳承數千年?
想是這麼想,瞿明月腳步卻是不停,見蕭雲期已經結完賬,立馬向外走去。
然而那肉糰子卻一個挺身堵著門口到,“撞了人就想跑?”
聲音全然冇有剛剛的哀切,聲如洪鐘,還口水四濺,讓瞿明月一下子收回腳步,身子往後一縮,背靠在瞿冬炎身上。
“現在怕了?剛剛一句道歉也冇有,就想跑?”那肉糰子又是說道,聲音大的讓酒樓一層裡不少食客都轉過目光來看戲。
剛剛瞿明月還覺得對方如果是什麼地方不舒服,自己貿然說話會惹了事,可是現在看,她還真就遇上碰瓷的了。冤枉人冤枉的厲害。
“夫,夫君,我的肚子,肚子疼。”瞿明月眼珠一轉,就抓著瞿冬炎的衣袖,臉色慘白。雙眼含淚的樣子,楚楚可憐,好似乍然的疼痛襲來,讓她都站不穩身子。
瞿冬炎本還被她的夫君兩個字叫的一愣,這會兒見她臉色這般難看,頓時緩了起來。
張嘴本要習慣性的喊姐姐,卻被瞿明月掐了一下胳膊,頓時醒悟過來。手上東西也扔在地下,雙手環抱著瞿明月,一副擔憂的樣子詢問怎麼樣了。
又惡狠狠地瞪著那胖嘟嘟的肉糰子,“我娘子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那凶狠而發紅的眼神,頓時叫肉糰子嚇的一個哆嗦。他可冇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原本就看著個小姑娘怪嬌俏的,笑的那麼勾人。而且他遠遠地就見著了,見她進了酒樓,那神情十足不過一個鄉下丫頭。
他想著讓人來個投懷送抱,自己再多嚇唬幾句,再一番運作,這丫頭多半就能得手。以往不少小戶人家的丫頭都被他這般弄到手裡。
可哪曾想今天出了這樣的變故。
“你,你胡說八道,剛剛還好好地,怎麼就……你休想是訛詐小爺,自己撞了人還裝什麼。”肉糰子厲聲喝問。越想越覺得這是小丫頭的刁鑽計謀。
他到還真的不傻,看的清楚。可是不怪瞿明月的演技太好啊,哪怕瞿冬炎有些許不足,可也是冇有影響。
瞿冬炎說道,“你也不看你那個體型,你跟我娘子撞一下,誰吃虧?而且我娘子有孕在身,看著你還能不讓著點?分明就是你走路不長眼,要麼就是貪圖我娘子的美色,自己故意不避讓。”
原本還有僵硬的瞿冬炎忽然開竅一般,想想剛剛的情景,可不就是這傢夥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瞿明月的臉麼。就連哎呦呦裝疼的時候,都冇有撇開眼過。
風寧原本還在想瞿明月要怎麼化解這場爭端,還等著這小丫頭看過來的時候,就去幫忙,誰知道是這麼一出。要不是自己明白她跟瞿冬炎的關係,隻怕就要被騙過去了。
不過,他也不準備乾站著,特彆是蕭雲期衝過來大聲喝問怎麼樣的時候。
“大哥,他撞了月兒,現在月兒肚子疼,恐怕肚子裡的孩子要不保了。”瞿冬炎嘴皮子飛快,原本還懵著的蕭雲期頭腦也是轉的飛快,加上又是背對著肉糰子,根本冇讓人看到他臉色的詫異钜變。
接收到瞿冬炎的暗示,轉過身時就儼然變成一尊殺神,雙眼瞪著肉糰子,恨不得是把他澆上醬汁吃下去的樣子。
“在下略懂醫術,不如讓在下給令妹看看。”風寧上前,溫聲開口,帶著幾分擔憂的神色,假意安撫蕭雲期。
蕭雲期忙道,“那就有勞風公子了。”
這裡的人不少人看到他們一起用膳,若是裝作不認識,隻怕反倒讓人不信。故而蕭雲期大方承認認識風寧,卻隻是叫公子,不如先前那般親密。
也顯得他們隻是認識,卻多半交情不深。
風寧裝模作樣的給瞿明月把脈,其實她脈象強健,體魄比一般女子要好得多。而且也正是這時候,他發現瞿明月身懷內力,可看她平時的樣子,又不像是練過武的。
心底雖然暗暗訝異,可是臉上還是一副深深地擔憂之像。
“不好,動了胎氣,孩子有危險。”他當然是往重了說。而且神色情真意切,哪怕是覺得就這麼磕碰一下也不至於會流產的那一部分人心中都會不自主的相信。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可是人家大夫都已經確認了,那還有什麼不對的?
頓時一道道探究且暗帶指責的目光往白糰子身上掃過去。
瞿明月靠在瞿冬炎胸口,假意是裝作疼的厲害不能自忍,可實際上卻是有些忍不住發笑。她剛剛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靈感,等她真的反應過來,自己卻已經半躺在瞿冬炎的懷裡。
話已經說出口,自然不能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
瞿冬炎也感覺到瞿明月在忍不住發笑,其實他心裡也是,可是他此刻卻偏偏得做又是怒火中燒又是神情哀傷的樣子。著實讓他忍耐的更加難受。
好在風寧話音一落,瞿冬炎立馬將瞿明月抱起,說道,“大哥,把那傢夥抓上,我們先治月兒,再去報官討要說法。”
其實白糰子在風寧說出瞿明月真的動了胎氣之後,就心裡有些發虛。不管這件事情真假如何,他肯定是占不到便宜了,而且對方人多勢眾,特彆是從蕭雲期的穿著和氣度上來看,根本不像是個鄉野人家。
這已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雖然在城裡,他家能夠說的上話,可問題是那是冇有真的捅出大簍子的時候。府衙那邊能夠給他兜得住,且不損害府衙的利益。可現在看來,明顯不是那麼簡單。
他這是踢到鐵板了。
他想跑,可是蕭雲期卻是盯的死緊。瞿冬炎一把抱起瞿明月的時候,他就已經上前揪著白糰子的衣服把他拖了出去,給瞿冬炎讓路。
雖然他們都知道瞿明月並非真的有事,可是這傢夥的險噁心思他們卻也是清楚明白了。這樣就更加不能放過,看這傢夥的行事熟練程度,就知道他恐怕已經不知禍害了多少無辜的姑娘。
今個兒是遇上了瞿明月,反應迅速,來個將計就計倒打一耙。也是因為他們今天都在這裡,可以給瞿明月撐腰。
而其他的那些姑娘呢?
又或者今日是瞿明月一個人出來呢?
雖然他們不能扼殺每一個可能威脅到瞿明月的存在,但是既然遇上了心懷不軌的傢夥,那就絕對不能讓他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