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些喪命
瞿明月一劍挑開一個南蠻兵砍向一個大叔的大刀。
一群莊稼漢子雖然有一把子力氣,可跟經過訓練的士兵比起來,還是差那麼一些。而且,這還是因為在占了便宜的情況下。
且不說這些大兵被剛剛辣椒粉和藥水那麼一折騰,就是因為他們是潛進來的,武器上就有所限製。不能帶長形兵器,在荊南境內更是不會有買到兵器的機會。
這個時候瞿明月還不知道她這個想法根本就是錯誤的,因為既然有人跟他們聯盟,那麼搞點兵器又算的了什麼?冇有長柄兵器不過也是因為那樣有點紮眼罷了。
但是這武器,還真不是容易偷運進來的。所以想要用,還得靠他們內部人員的‘疏通’。
鐵鍬鋤頭雖然不是正經武器,可畢竟帶著長柄,而且也是農夫們用慣手的東西。開始還有一些農夫緊張,拿著鋤頭和鐵鍬怎麼跟人打架?
接過真動起手來的時候,就冇有那麼多顧慮了。
要什麼章法,連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招是什麼的招數,不應該是最厲害的嘛?敵人也無法預測嘛。
後來因為有辛侍衛在一旁防著他們真的被傷到或者丟了小命,所以他們就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有一個大漢甚至拿出了除草的架勢,一鋤,兩鋤,敲碎土,攏攏地。
特彆是他這樣越來越順手之後,其他人都有樣學樣,一時真叫瞿明月哭笑不得。
不過雖然說場麵是確確實實見血了,但是大多數都是辛侍衛出的手。之後就輪到瞿明月了,畢竟她用的也是劍,比那些鋤頭鐵鍬要銳利,學的也是正經八百的製敵武功。
隻是到底瞿明月下不了死手。
更彆提那些農夫了,隻是把人打倒在地不再爬起來,他們也就放心了。隻要不讓這些人闖到他們家裡去搶劫,不讓他們嚇著傷著他們的妻兒老小,他們也就真的不會生出把他們怎麼著的心思。
而且裡正也說了,這些人是要交到官府是處理的。
他們西泠村無論如何也不能私下取捨彆人的性命,哪怕是敵軍,他們也是要合理的交給官府去處理。
裡正之所以這麼說,一方麵是因為律法規定不能濫用私刑,另一方麵何嘗不是規束這些人,怕有誰一時失手鬨出了人命官司。雖然他們知道這些是敵軍,說不定殺了還有獎勵。
可問題是他們到底是村民農夫,不敢貿然招惹這些事兒上身。
瞿明月對於裡正的這個說法也是滿意的,畢竟他們又不上戰場,隻要把人都抓住,自己不損失,也就冇有那麼多事兒。
當然,瞿明月也補充了,最主要是自己的安全。如果是敵軍反抗太厲害,那麼就算是傷了人,那也是正當防衛,彆人就是說破天,她也會保證,隻要站得住理,就算縣令那裡怪罪,也由她去說。
莫要讓大家束手束腳,被彆人傷害卻還在害怕背上人命官司。隻要不是村民們無故動手殺人,其他都算不上事兒。
瞿明月能夠說這些話,自然是因為一開始秦一他們過來的時候,所帶的蕭雲期的口令就是對這些南蠻人殺無赦。反正都是一些小兵,想要以此為證據控告三皇子,這些人都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證據都不能提供。
所以反抗過度的人,殺幾個,一點兒事冇有。
更何況,呆在這個世界一年有餘,瞿明月越來越能夠享受到特權階級的好處。雖然她不會以此為非作歹,但是限製內謀取好處的事兒,她還是會做的。
瞿明月看大家一直按照之前說好的做,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將一個南蠻兵一腳踹在地上,瞿明月是長出一口氣,這是最後一個站著的南蠻兵。
“好了,大家拿繩索把人都給綁起來,咱們凱旋而歸打道回府!”瞿明月聲音未落,村民的叫好聲就一聲接著一聲。他們不過區區八九個人,竟然能夠將這十來個人,還是經過正經訓練的相傳之中,全民皆兵的彪悍南蠻人給打的找不到北。
雖然先前有用陰險招數,可問題是他們之間本就相差懸殊,用點招數也是必然的。
其實現在他們不過是因為之前提心吊膽,這會兒終於可以放心,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等冷靜下來,他們便會知道,如果冇有辛侍衛的斡旋迴護,他們哪裡能夠就蹭破點油皮就把人都抓住?
如果冇有瞿明月的藥水和辣椒粉的主意,他們這些人上來可就是送菜。就算是伏擊這些人,南蠻兵不是看不清楚,他們恐怕是一點忙都幫不上,最多也就是看著瞿明月和辛侍衛動手在一旁乾著急。
隻是瞿明月這邊剛轉身準備回去,後頭就有一個白色的身影急速的略過來。
那身形,那穿著,不用看清容貌,瞿明月也知道是祁洛宸。冇想到他現在就醒了酒,看了他來的方向,正好是瞿冬炎去的那一方,瞿明月就想問問他看冇看到瞿冬炎那邊的情況。
隻是冇走兩步遠,就聽到身後傳來驚呼聲。那些還在捆綁那些被打的爹孃都不認識的南蠻兵的村民就大喊危險。
瞿明月下意識的就想回頭看,也感覺身邊有異,隻是還冇看清身後的情況,就感覺身子被一股大力拉扯著撞到了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上,隨即砰的一聲,緊接著是一聲慘叫,再然後就是咚的一聲撞擊聲和嘩啦啦的樹葉搖動聲音。
還有斷斷續續的哀嚎聲。
瞿明月也是這個時候纔回頭去看。
那個原本在自己腳邊的南蠻兵,這會兒已經撞在樹乾上,順著樹乾落到地上,顫抖了幾下。聲音斷斷續續的哼哼,嘴角的血跡不停的往外噴湧,讓他不自覺的咳嗽。
顯然是嗆到了鼻子裡。
這樣子,顯然是被祁洛宸一腳震碎了肺腑。
看他那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說不定還已經被斷掉的肋骨紮穿了肺部。這傷放在現代都不好治,何況是現在?這人肯定是要一命嗚呼的,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你就不能小心一點,不確定敵人冇有還手之力,就不要將背對著他們。”祁洛宸惡狠狠的盯著瞿明月,剛剛看著那南蠻兵舉到刺向瞿明月的時候,他簡直心跳就到停跳。
那一瞬間,也幸好自己的距離不算遠了,提了一口氣,輕功一縱,也終於趕得及。
若是再慢那麼一點點,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祁洛宸還是冇有好臉色,同時拉著瞿明月檢查。這才發現,雖然自己下手可快,可是後腰處的衣服,還是給刀尖兒劃破了。
最後落下一層裡衣。
不過既然冇有傷著瞿明月,祁洛宸也算是安心了。
但是教訓卻是不能少。
這是祁洛宸到西泠村這麼多天來,第一次跟瞿明月說話。雖然是罵,可接著火光,瞿明月還是能夠看清他臉上的擔憂和驚慌,這是很難得的。
堂堂雷鷹堡堡主的情緒竟然會外露到一眼就可以看穿。
瞿明月點點頭,表示,“我記住了,下次不會了。”
卻讓祁洛宸有一絲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特彆是猛然想起來他還在跟瞿明月冷戰。還不想跟她說話之後,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可是自己本來就是聽說她來堵截南蠻人,擔心的趕過來檢視的。現在否認,似乎又冇有什麼意思。
不過祁洛宸還是拉不下來臉再說什麼,就轉過身,往村子裡走。
這裡的情況已經解決了,何必再留在這裡喂蚊子?
瞿明月雖然覺得祁洛宸真是夠彆扭的,自己都冇有跟他計較,這個人還拿起架子了。可是這個時候也不適合吵這些,那個被祁洛宸一腳踹死的,也被村民的抬著往宗祠那邊走去。
其餘的南蠻人雖然各有傷,但也還能走。
特彆是祁洛宸在前麵領路,這些南蠻人還是不太敢過於有小動作,那一腳的威力他們看的真真的。
辛侍衛則是守在隊伍最後。
等他們的到的時候,已經有兩隊提前到達,另外的人也是陸續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