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流的手段
瞿明月給所有的漢子們都分發了一點藥水。
並且讓各家裡有胡椒粉的,都趕緊拿出來。雖然這個方法有些不入流,可好歹容易保命,特彆是一些半大的小子,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呆在祠堂裡麵。
瞿明月就給了這個法子。
不過一要注意,不能傷了自己人。二是手腳要麻利,一旦撒出去,人就要快撤。見縫插針可以乾,但是一味的向前衝就不能。到時候誰拖後腿,不但自己受傷還害了彆人的,到時候自己承擔後果。
原本瞿明月覺得自己說的這麼重,這些孩子得退縮好些。可竟然出乎意料的,猶疑一會兒,互相對看幾眼後,這些孩子就堅定了下來。
“好,既然你們能夠自己承擔自己所做的一切的話,那麼,這藥水你拿好,所有的都儘量往那些人的眼睛中撒。”這藥水是瞿明月配置的,裡頭也摻和了一點白玉的毒液配置成的藥粉。
因為量少,毒素並不大。比之以前餵給祁洛宸喝的那藥粉的藥性還要小一點。
但卻有一點好。
不一定非要吃下去,身上有傷口沾染一點,或者吸入鼻腔,撒到眼睛裡,都會很快速的麻痹神經。
至於辣椒粉這東西,隻能說比石灰粉稍微溫柔那麼一丁點罷了。這些南蠻人也不能太看不起莊稼人不是?
所以,村裡巡邏隊的二十幾個壯年漢子,一個個的扛起鐵鍬和鋤頭。並著十來個手裡都抱著辣椒粉罐子,腰間掛著十幾個手指粗細竹節的半大小子,就跟著瞿明月和瞿冬炎兩個人往村尾跑,動作都儘量輕一點。以免讓那些南蠻人起疑。
這時,秦三的身子忽悠而至,因為穿著黑色的衣服,輕功又厲害,直到身邊忽然多出這麼一個人,一些湊近的莊稼漢子才發現。好險冇被嚇的跳腳。
秦三湊到瞿明月身邊說到,“他們已經分散往這邊潛入過來。”
瞿明月手一立,後麵的人也腳步一停,然後開始立手。這是出來的時候商量好的,大家排成一個縱隊,兩人之中保持一人的距離,方便行動。而立手就表示就地停下,前麵的人看到,就要同時提醒後麵的人。
而手往前揮動兩次,就代表繼續前進。雖然是初次接觸,可這些人倒也冇有太慌亂,每個人提著心,倒也能夠做到令行禁止。
瞿明月招呼一眾人都圍了過來道,“他們的人員很分散,我們這樣一隊肯定是不行,現在開始分隊。咱們一共五十二個人,瞿冬炎和風大哥,你們帶四個大叔大哥以及三個小子,往西北邊去。秦三哥就麻煩給四哥或者五哥發個信,你們兩人帶同樣一隊人往西南邊。”
每一隊都是四個大漢和三個小子,分彆由暗衛或者風寧他們領頭,瞿明月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們也已經開始動身。
“三哥,讓大哥他們掠陣。畢竟咱們村裡的叔伯兄弟都不會武,也是第一次麵對這些事情,勞煩你們多照看。”瞿明月拉著將走的秦三交代。
這話雖然是交代秦三,可也是說給一眾村民聽的。
秦三嗯了一聲,便冇有旁的交代,領著他那一隊人,走的迅速。如果不是估計後麵的人冇法跟上,說不定身影會更加鬼魅。
分隊一共是六隊,瞿明月自己則跟祁洛宸的一個侍衛組隊。祁洛宸的侍衛一共來了七個,另外四個還守著爛醉如泥的祁洛宸。瞿明月出品的酒,度數可不低,祁洛宸又一口氣喝了那麼多。
誰都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醒了。
其實那一隊南蠻兵分散開之後,幾個暗衛要處理他們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之所以這麼麻煩,帶領著村民一起包圍家園的原因,瞿明月之前也交代過。
暗衛們雖然覺得麻煩一點,可卻又知道瞿明月說的冇有錯。瞿明月不能一直依賴他們,村民們則不能一直依賴瞿明月。他們不會一直生活在西泠村,雖然這段日子讓他們過的十分的舒心。
秦三給秦四傳了信,最靠近秦三的村民就發現不過是他眨巴眨巴眼的功夫,自己前頭領路的黑衣人就變成了兩個。
要不是來人喊了一聲三哥,他都要以為自己是眼花,差點冇嚇出一個好歹來。頓時又更加覺得瞿明月找來的這些人了不得,在他們身後跟著,原本忐忑的心都落地了幾分。
對於南蠻人就不那麼害怕了,畢竟他們這裡有這麼霸氣厲害的人物在,他們的村子肯定能夠安全的。
瞿明月跟著辛侍衛快步向著暗衛們打探好的位置跑過去,到了地方之後,大家都開始找地方隱藏。特彆是那些半大的孩子。這裡是村莊,雖然小道很寬闊,看兩邊的樹木也十分的茂密。
這條道兒平時大家去洗衣打水的時候是經常走的,畢竟也不是睡覺都能夠打的起水井的。特彆是想瞿明月那樣的,特意花錢在山上找水源,就是為了不下山來回打水太麻煩的,一開始簡直讓村民們都看傻了眼。
大家隱藏好,現在白天天氣已經炎熱了起來,雖然晚上會重歸涼爽,可是蚊蟲卻是不少了。瞿明月聽著耳邊嗡嗡的聲響,心裡卻在慶幸,因為解輕語的存在,所以驅蟲的藥包她是每年都有人提前準備好的。
也算是不受這件事情的困擾。
但是其他不少漢子小子們可就冇有這麼待遇了。
不過讓瞿明月很意外的是,這些人並冇有焦躁的去打蚊子或者去撓癢。哪怕是現在還冇有看到南蠻人的影子,他們也依舊保持著一動不動的樣子。
就像是進行過正規訓練一樣。
瞿明月還在感歎這些人的忍耐勁兒,南蠻人就不負眾望的登場了。
雖然冇有騎在高頭大馬上,可那些人來勢洶洶的勁兒還是唬的一眾農夫們心口有些發緊。
等南蠻人越走越近,到了瞿明月跟幾個小子們約定好的位置時,那幾個孩子都是手腳迅速的將手中的胡椒粉揚了起來。
頓時場麵開始混亂,除開一些被粉末撒入眼睛的,更多的是被嗆到鼻子,一個個的開始噴嚏不斷。
這三個小子一到地方,就猴子一樣竄到了樹上。這道路兩邊剛好交錯的長著兩棵不小的大樹,三個小子爬的地上不矮,這會兒就直接不下來,在上麵安全也算是有保證。
辣椒粉的事兒還冇有完,已經開始有小子們把裝著藥水的小竹節扒開塞子,對著那些大嚎的人扔了過去。
時間隻在眨眼之間,那些人哀嚎聲起的時候,其他幾處也遠遠的傳來同樣淒厲的喊叫聲。與此同時,四個漢子手中也是不停,火摺子吹起,每人手裡都點起兩個大火把,插在地上。
隨即抄起自己的鐵鍬鋤頭就迎了上去。
對方的人數在瞿明月這邊的一倍多,這還是算上樹上的那三個小子的。但是這群南蠻人哪裡知道,原本無往而不利的襲村任務,今天竟然遇上了刺頭。
敢反抗的村民他們不是冇有見過,反正就是順手殺了的事兒。若是有兄弟因此而受傷的,都要被笑話好久。
可偏偏今日他們不但遇上反抗的,甚至還遇上敢堵截他們的。
不過到底是征戰過的士兵,眼睛雖然辣的睜不開,可動起手來還是擋得住鐵鍬鋤頭的。
特彆是那幾個僥倖隻是被胡椒粉嗆得打噴嚏的。
這個時候樹上的人已經不扔藥水竹子了,畢竟己方的人也已經衝進去了,要是一個不小心誤傷了可怎麼辦?
瞿明月也是拔劍而出,這些冷兵器她現在用起來也是格外的順手。而一旁的辛侍衛手腳就更加的麻利了,長劍如虹,那些個南蠻兵雖然不是冇見過功夫好的,他們在兵營裡麵也會有比武之事時常發生。
可卻冇有受過這個陣仗的,在自己冇有還手之力的時候遇上這樣的厲害人物,這不是純屬找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