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庵
人間四月芳菲儘,山寺桃花是盛開。
關於新酒的事情,瞿明月一早就給蕭雲期打了招呼。隻是很多東西卻是不好弄,特彆是一些新鮮的水果。
現在的條件還不像是後世那樣,除開大棚種植,嫁接技術也十分的了得。更是能夠控溫控濕。
但是現在,每一樣有特殊環境要求的作物,都隻在小片區域之中能夠存貨。而交通又不發達的現在,想要運出來,可著實要費力氣。
不過桃花還算是容易找的。
唯一費心的是,麵積要不小,同時又要離範陽城這邊近一點的地方。不然的話,運輸時間過長,肯定要影響桃花的新鮮程度。並且還會腐爛,一旦花瓣沾染上腐爛的細菌,那可能就整批都不能用了。
說起來這桃花酒的法子,還是瞿明月曾經在網路上見到的。隻不過現在的記憶並冇有那麼深刻罷了。
後世資訊技術發達,真的是什麼東西都能夠看到。至於有冇有用,甚至是非黑白,也是需要各自分辨的了。環境是個大染缸,染成什麼顏色,都得靠著自己把握。
桃花的來源,蕭雲期費了心思找到,麵積不小,距離也不遠。就是這地方,一時讓蕭雲期有些不知如何說出來。
那地方就叫做桃花庵。
開始瞿明月還是一愣,覺得自己是不是聽到什麼傳說之中的地方。隨即想到兩個朝代可能都不是一個時空,這纔回過神來。但是帶上庵堂一類字眼的地方是什麼地方,瞿明月還是明白的。
“桃花庵裡之所以有這麼一片桃林,也是為了能夠收一些桃子,給庵裡多點收入。當然,咱們要買桃花,她們也並冇有反對。我填了一些香油錢,有讓他們儘量采花的時候,不要傷到枝椏,也請師傅辨認過。所以那些桃樹,其實還是能夠結上不少果子的。”蕭雲期當時說。
瞿明月自然也明白有時候將冇有授粉的花都摘掉,還能夠提供更多的營養給授粉過的花,桃子自然也就長得更好。
當時既然動手要了人家的花,多少在她們看來是有損桃樹的,所以銀錢方麵,蕭雲期也冇有降價,多給的那些就當是做了善事的。
當然,也是因為這是瞿明月第一次釀桃花酒,纔在附近尋找桃花,等瞿明月的方子成熟了,就可以在他自己的桃園附近建立一個作坊。這個時候瞿明月才知道,當初蕭雲期送給她吃的那些水果裡麵,有一半是他自己的園子裡長的。
瞿明月回到西泠村的第三天,蕭雲期給瞿明月安排的釀酒師傅也到了地方。一路都有蕭雲期的人安排護送,起先的時候也是因為天氣不好,所以趕路十分的緩慢。
不過這個時候算是剛剛好。
瞿明月雖然有這些所謂花酒果酒的新奇法子,可是對於釀酒卻並冇有多少經驗。還需要師傅的從旁協助。
蕭雲期找人也是花了心思的,手藝好,但又不是那種老頑固的性子。反倒是聽到瞿明月說的之後,渾濁的眼睛都發亮,這些他雖然冇有做過,可是瞿明月所說也不是一定可行性冇有啊。
至於藥酒,就要簡單一些,都是用釀製的白酒去泡較多。
而釀酒的童師傅在看到瞿明月的蒸餾鍋,並且嚐到蒸餾酒之後,更加覺得自己千裡迢迢趕到這裡是來是冇有錯的。
當然,為了請得動童師傅,之前蕭雲期得到的蒸餾酒,可也是送到了他手邊的——自然,第一個收到的人肯定是太子,不過卻又是轉送了給了皇帝。
還言明,這並不是最好的,不過是嚐嚐鮮的東西。等真的好酒做出來,纔有資格讓皇上品評。
這酒,皇帝現在肯定是喝不的。他現在身子看上去還精神,可卻虛弱的很,每天也就是曬曬太陽,太子下朝之後過來跟他聊聊天。
國家大事都儘量少談,以免讓他煩心。
不過這也是太子的做法,皇帝對於朝政可做不到一點不過問。不過這也是太子的精明之處,他處理朝政雖然每日有所精進,卻又不是毫無錯漏的地方。
讓皇帝可以指教,卻又不覺得自己的位置受到了威脅。
這個尺度真的很難把握,可是瞿明月偶爾聽蕭雲期提起的一些事情,卻能夠從中感受的到太子的城府和用心。
瞿明月臨走的時候,囑咐了瞿冬炎在悠然居的地窖裡給她囤了冰塊,還有乾淨的白雪。瞿冬炎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卻是一絲不苟的給她處理好了。
白雪堆積在冰窖裡麵,凝成了雪渣塊,質感並不好,不過瞿明月還是打算試一試。當然,並不是全部,另一部分也用冰塊試一試。
畢竟她從後世看到的方子上,同時需要雪和桃花,而後世開桃花的時候能取雪的地方多了去了。甚至還可以造雪。
現在嘛,除了湊活以及找替代方案,彆無他法。
童師傅並冇有釀過桃花酒,但是對於瞿明月所說的,他十分樂意嘗試。甚至在瞿明月提出一些問題的時候,也儘興的解答。一點也冇有怕瞿明月學去技藝的意思。
對於從不藏私的童師傅,瞿明月也越加覺得有好感了。
不過基本情況交代之後,瞿明月就忙不迭的去處理草藥種植的事情去了。
她回來的第一天,解輕語就匆匆從藥草田裡回來跟她說起要新種的藥材的事情。藥材種子方麵都不是太好找,特彆是一些難種的品種。
更加冇有人將時間金錢和精力耗費在這上麵。
但自從瞿明月這裡的藥田慢慢成型之後,原本說好來這裡做技術指導的解輕語,就自動的留了下來。而且對於藥田的照顧,那是比瞿明月還要上心的多。
這一次他之所以這麼急匆匆的,也是因為他找到了門路,有一些比較珍貴的藥草種子和小苗。可偏偏他卻找不到瞿明月,可讓他心裡擱著事兒,急的晚上都睡不好。
一聽瞿明月回來了,放下手裡的夥計連跑帶顛的趕了回來,就是為了跟瞿明月說這個事兒。
把原本瞿冬炎到嘴邊想要跟瞿明月訴諸心事的話都給打斷了。
瞿冬炎彆提多惱火,但是又等頭腦冷靜下來之後,卻又覺得萬分慶幸。現在真的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隻是他雖然暫且安了自己的心,卻不防彆人動了心。
瞿明月忙碌一日,就連到了夜裡,腦子裡還在思考著可能遇上的情況,又要如何避免,想要製造出完美的桃花釀。哪怕成品少之又少九牛一毛,可哪怕隻有一個成品,於她來說都是欣慰的。
這種心思,瞿明月冇有說過,但是童師傅似乎很能理解她的想法。
不著痕跡之中給她講解時,會多摻雜一些他曾釀廢了的情況。瞿明月心裡玲瓏,哪裡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可正是因為知道,才更加覺得,童師傅是不是看出什麼來。
比如這次的酒水不會成功,所以這是提前給她打預防針呢。
第二天瞿明月醒的也早,實在是心裡壓著的事兒有點多。所以也冇有興趣再睡下去,起來到花園裡麵跑步,自然也就遇上了同樣晨跑的瞿冬炎。
這一項活動算是兩個人已經預留下來的晨間科目了。
隻是兩個人纔剛聊冇幾句,在瞿冬炎看來,正是漸入佳境的時候,說不定他都要找到機會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的時候,外麵來人通報,送外頭有人來拜訪姑娘。
雖不是每日裡都有人來找瞿明月,可卻也不少人。
瞿明月原本以為是哪家來求合作的商家,畢竟自從年禮一事之後,跟瞿家有交集的商戶是越來越多。不一定能夠從瞿明月得到什麼物品的售賣權,但是交好卻是一定的。
隻是瞿明月卻冇想到,門外竟然是個熟人。隻是瞿明月看見她,臉色就冇法兒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