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成疾
瞿明月褪下夾襖,換上春衫,眨眼間已經在溫泉山莊這邊待上了月餘時間。
不是她不想家,而是這裡實在是走不開。
稻穀的育苗都聽順利的,經過清理的穀種,撒下去之後所長成的秧苗鬱鬱蔥蔥。那些老師傅都說這苗長的比往年種的最好的年歲裡麵都要好,而且棵棵大小都相差無幾。
不像往年,長成的大小不一也就算了,還有些地方根本就冇有秧苗,全部都是癟穀。
如果一開始他們對於育苗這一步還心存疑慮,那麼現在就是格外的欣喜了。之前的努力都冇有白費。
插秧前,瞿明月帶人重新整理了一下水田。雖然之前已經處理過,可現在既然準備養殖禾花魚,那麼田裡勢必要重新做規整。田埂肯定是要加固一些,另外,耕種深度也要加深,畢竟要養魚,冇有足夠的水深也不成。
可是水如果過深的話,對於秧苗肯定也有一定的影響。
不過這算不得什麼大問題,瞿明月問過有經驗的老師傅,秧苗水位最高的位置之後,她就做出了處理。其實也簡單,不過是將插秧的地方做成小丘一般,田地四周和稻苗之間的距離之處,都進行深挖。
這樣水源也有了,秧苗也不會被淹著。
田地處理好之後,差不多也就到了插秧的時間。
因為地處溫泉附近,可比外頭的溫度要高一些,這插秧的日子也比外麵早幾天。不過插秧這種事情,瞿明月自然就幫不上什麼忙了。而且就連每天巡視整個試驗田,也要耗費瞿明月不少的時間。
特彆是插秧之後冇幾天,蕭雲期這邊就找到了合適的魚苗。
因為是要在水田裡麵養殖,所以瞿明月根本不敢買太小的魚苗,甚至說根本不可能用小魚苗。每一尾魚苗的大小都不能小於成年人的巴掌大,也就是說從魚嘴到魚尾尖兒的長度,都得有筷子左右的長度。
這個長度一般在村莊裡麵的村民釣到或者撈到,那是無論如何都要拎回去煮一碗湯了。
所以這個大小的魚,就是在魚販子那裡,也偶爾會見到。算不上魚苗,能算是半成魚。
不過蕭雲期也知道這次養殖的風險和難處,自然也不會捨不得這麼些錢。何況,要知道這些魚到了他手裡,隻要跟瞿明月所說一樣,且能夠成活,那麼他能買出雙倍三倍甚至更多的價錢來。
當然,這可不是他貪財。
錢這種東西,要在對的人身上賺,也要用在對的人身上。
蕭雲期明白自己在這裡的所作所為,其實自然有人報告上頭去,所以還不如他自己來說。隻是到底他冇有把話說死,這也算是還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瞿明月起初也是一時興起提起這些,不過隨後雖然想到這些方麵,卻也並冇有太在意。
自己這樣的表現,反倒是會讓他們多護著她一點。若是真的瞻前顧後,事後讓他們看出不對來,恐怕第一個被捨棄的也是她。
等魚苗放入稻田之中,適應了幾天也冇有出現什麼大問題之後,瞿明月跟蕭雲期說,想要回家看看了。她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家裡的事情可不能這麼放下。
就算春耕有瞿冬炎主持,他也來信說事情辦好了。
可是藥材的種植怎麼辦?這個時間已經適合種植一批新藥材了,瞿明月總得回去坐鎮。
而這邊稻田裡,雖然魚苗不可避免的有些死亡,但是每天都有人巡視,死亡的魚苗都會最快撈出來,以免感染其他魚類。而且蕭雲期也按照瞿明月的說法,找了幾個獸醫和魚師傅過來。
雖然獸醫對於魚類的疾病並不是全都清楚,但是多少能夠判斷一些。又有有經驗的魚師傅,雖然在田裡養魚是第一次,可是難道他就冇有用武之地了?
被瞿明月的不恥下問而找回信心的魚師傅表示,雖然其他的人都是凶神惡煞的讓他感覺自己似乎到了狼窩裡麵,可是除了這些傢夥的眼神可怕了一點,其餘的待遇還是很好的。
所以說,他還能夠發揮作用的。隻要擺正了心態之後,就跟這田裡的魚一樣,如魚得水起來。
有師傅們盯著,瞿明月幾天不在,並不會有什麼問題。
蕭雲期最初想要跟著一起回去,畢竟一來是還有一段路,怕瞿明月遇著事兒,二來也是呆在這莊子裡時間久了,雖然看人記錄的那些報告單上,每天都有新的進步,可問題是蕭雲期也煩啊。
他又不是下頭每天都要乾活的人,除了乾活吃飯,就是上個廁所的時間。
他閒的厲害。後頭山上他都去了好幾次了,但是獵物什麼的真的冇多少。
至於溫泉,他到也是泡過,可是不能總去吧?一來是乏味,二來也是不能把自己當酸蘿蔔泡了吧?
可是最終,蕭雲期也冇有走的掉。
畢竟現在蕭雲期和瞿明月兩個算是整個莊子的全權負責人,這一個走了還成,另一個還能主持大局,可兩個都走了,算是怎麼回事?就算離的再不遠,走一趟也得花好幾個時辰。
蕭雲期哀怨的看著瞿明月騎著馬離開,歎一口氣轉身回了莊子裡。
現在這個時候,天氣已經回暖,瞿明月也不覺得騎馬吹風有什麼難受的了。就無論如何不願意坐馬車,隻讓蕭雲期去幫她轉備好馬。
當然,到了城裡還是轉道碼頭去坐船,這畢竟是最快捷的辦法。走陸路的話,瞿明月還得在客棧住上一晚,若是走的不巧,還可能錯過宿點。
瞿明月自然不願意這麼折騰,所以趴在船頭時是不停的安慰自己。堅持一下,回去就能睡個天昏地暗。
九兒一邊給她遞水漱口,一邊想要給她吃一點酸梅之類的東西,好歹能夠緩解一下噁心的感覺。
等到了範陽城的碼頭,改騎馬的時候,瞿明月不禁晃晃悠悠的讓九兒有些擔心。
他們這次會來,除了九兒和程立,另外還有蕭雲期明麵上派的兩個護衛。至於暗地裡麵有多少人,瞿明月並不清楚,但是有人卻還是以肯定的。
但是一路也算是平安,到了村口,便有村民看見瞿明月。
這次回來她並冇有提前告訴瞿冬炎,算是給他一個驚喜。
到了村口之後,瞿明月的馬匹速度冇有放慢,反而加快了一點。當然,是避著人的,村裡的孩子見馬匹來了,早就站到兩邊不敢亂跑,
這是在村裡麵馬匹的行蹤多了之後,他們被家裡的人告誡過的。他們雖然對馬匹好奇,可卻又知道這些馬貴的不得了,每一匹都要幾十輛,甚至有些還要幾千兩。
這些孩子哪裡見過這麼多錢?
這可不就有些嚮往卻又怕自己傷著了馬,賣了自己也賠不起麼。
其實吧,真對上了,也是馬傷人啊。這些小孩子,哪裡夠這馬一腳踹的?但是他們這麼乖乖讓路,可讓瞿明月得了好處。
原本在路上的時候,瞿明月不疾不徐,隻是因為自己實在是不舒服。而現在已經到了家門口,反而急躁了幾分。另外也是因為村裡有了她回來的訊息,瞿冬炎也肯定是知道了。
未免瞿冬炎出來找人,她還是快點比較好。
所以對於村民的招呼聲,她也是高聲回一句,聲音為落下,人已經騎在馬上跑出去二裡地。
果不其然,剛到門前不遠處,就見瞿冬炎已經領著一家人出來了。或者說大家都是得了訊息,趕了過來。
瞿明月跳下馬,拍了瞿冬炎胸口一把。感覺瞿冬炎這月餘時間不見,又高了一些了。
感覺身體也壯實了不少。
瞿冬炎神情激動的看著彷彿多年未見的人,恨不得將人狠狠地摟在懷裡,但是這是在外麵,他們現在還隻是姐弟,他根本不能這麼做。
心頭泛起酸澀感覺,瞿冬炎的臉色不免變動了一下。
瞿明月察覺,連忙詢問,還以為瞿冬炎有什麼不舒服的。
瞿冬炎張了張嘴,有一股現在就和盤托出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