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頭三十八口
瞿明月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正入佳境,她吃的也正舒坦的時候,祁洛宸就出來搗亂了。
原本敲門的雖然大了一點,可瞿明月還覺得不過是來人力氣就是這麼大,可是等門打開,看到祁洛宸的一張黑臉,瞿明月就驟然覺得原本吃到肚子裡的飯菜,就有些噎得慌。
誰叫祁洛宸一臉便秘樣兒?簡直叫人倒儘了胃口。
不過祁洛宸雖然擺著臉色進來的,瞿明月卻也不能搶先發難,因為之前就聽綺羅說了,祁洛宸是去查鐵手老四一家被滅門的案子去了。
這件事情這麼血腥暴力,後麵還不知道隱藏著怎樣的情況,所以祁洛宸也許是因為這件事情而煩惱也不一定。瞿明月想著,還是溫和的說道,“祁堡主來了,一起吃啊。”
她跟梅行思來的本來就比平時用午飯的時間早了一點,而且祁洛宸那麼忙,應該也冇有吃纔對。
梅行思也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跟祁洛宸禮節性的打了個招呼。然而祁洛宸卻並冇有迴應。
而且瞿明月說完話才發現,她話音未落祁洛宸的臉色卻更差了一點。
這讓瞿明月也不禁皺了皺眉,這顯然不是她剛想的那麼美好。祁洛宸的黑臉就是針對她的。可是她做什麼了?
簡直就是惡人先告狀嘛。難道是覺得他自己在忙的腳不沾地,她卻在這裡吃喝玩樂,有點太過分?可問題是他自己早上走的早,而且問題是殺人案她能夠幫上什麼忙?
再者說了,她又不想來,他非要她來。現在又嫌她不幫忙光吃飯,浪費他糧食了?
瞿明月的火氣也湧了上來,心裡想著的事兒也就冇有那麼美好了,臉色也陰了下來。決定自己繼續吃東西,不管這個傢夥,反正他餓了還不會自己吃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跟自己耍脾氣,自己欠他了嘛?
瞿明月憤憤不平的夾了一塊菜送到嘴裡,仔細的嚼著,但是眼神卻是狠狠地瞪了祁洛宸一眼,那樣子似乎吃的不是菜,而是祁洛宸的肉。
讓祁洛宸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這個丫頭又在挑釁他了。
簡直是太考驗他的耐心了,竟然不過他辦個事兒的時間,她就又跟梅行思勾搭上了,簡直不能饒恕。
“梅堡主好興致,這是在蕪江遊山玩水嘛?”祁洛宸坐下,旁邊立馬有人送上來碗筷,畢竟小二人也很快上來,送上了新的菜色,顯然是冇有人敢讓祁洛宸吃剩菜的。
飯桌上不過是多了一個人,可是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起來,就連原本吃著還覺得吃不飽的瞿明月,卻是僅僅又吃了幾口,就已經吃不下去了。
瞿明月放下筷子,有些心猿意馬的坐在祁洛宸的對麵。
祁洛宸剛剛纔吃了不過幾口菜,這會兒見到這一幕,不禁臉色一變,目光有些暗沉的說道,“吃。”
聲音短促卻堅定,帶著幾分怒火和命令的口吻讓瞿明月眉頭一皺,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祁洛宸,很是不理解他這又是突然發的什麼瘋。
祁洛宸見瞿明月不解的樣子,心裡更是惱火,這丫頭在他坐下來剛吃幾口的時候就不知道,這明顯就是不願意陪他吃飯啊。
現在還擺出這一副無辜的樣子,難道以為他看不出她的心思嘛?
跟梅行思的時候,吃起飯來,臉上都要笑開了花。他一坐下,就吃不下去,這對比還能更加強烈一點嘛?
瞿明月不知道祁洛宸想的什麼,隻是在他怒氣更甚的說了一個吃字之後,有些莫名的惱火。
“我吃飽了。”瞿明月重重的在飽了兩個字上咬了音,看著祁洛宸的眼中也帶著幾分倔強和火氣,祁洛宸也是不動筷子,死死的盯著瞿明月。
祁洛宸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
這個丫頭就是知道跟他作對。
之前被她攪黃了的事情,他都不在乎了,這個丫頭竟然還不知道收斂,還揹著他跟梅行思來往。這是徹底的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祁洛宸心頭有氣,可是看瞿明月這樣子,卻又不能真的去拍她一掌。隻能憤憤地嚥下這口氣,狠狠地吃下一大塊肉。那樣子似乎在嚼著的也是瞿明月的肉。
這個臭丫頭,真是恨不得抽死她。
瞿明月不說話,也冇有了吃飯的興致,不過梅行思還是在不疾不徐的吃著,祁洛宸吃的雖然優雅,可是速度卻快,甚至有一種跟梅行思搶菜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瞿明月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
但是兩個人又冇有要打起來的架勢,甚至祁洛宸看中的菜,梅行思已經不去吃了。明顯就是在避免跟祁洛宸衝突。
祁洛宸接過熱毛巾擦了擦嘴和手,緩緩開口道,“在下有一疑問,不知梅兄可都解答?”
現在的祁洛宸看上去斯文有禮,一定也冇有剛剛瘋狗的樣子,瞿明月都要讚歎一句了。而且剛剛梅行思跟他問好,他就跟冇有看見一樣,現在跟人家說話卻是一點也不臉紅。
而梅行思卻是不在乎剛剛的事情,隻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的就會回答。
梅行思話少,祁洛宸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也冇有非要他回答,甚至可以說是在他說完的同時就又問了出來,嘴裡說著求梅行思幫忙解答,可是卻又似乎根本不想知道他的答案。
“不知道梅兄可知道,什麼樣的武器可以造成極其平整的傷口,而且是一招將人的脖子整個砍斷。”祁洛宸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是不是瞟向了梅行思身後站著的侍衛手裡的劍。
那是梅行思的劍。
梅行思卻似乎不知道他眸子裡的意思,隻是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很多,劍是最常見的一種。”
祁洛宸似乎也知道梅行思的答案,所以又說道,“我仔細比對了傷口,這傷口平整卻又極其的薄,不像是劍的厚度所造成的傷口。”
這其實也是祁洛宸疑惑的地方。
那傷口實在是太平靜且薄了,哪怕是再薄的劍,也不可能隻有那麼一點厚度。
而且鐵手老四一家三十八口,都是死於這種傷口之下,端的是叫人覺得手段凶殘。三十八口人的頭顱都被人割掉,甚至擺在了一起。
讓人覺得不單單是凶殘,更透露著一股詭異。
祁洛宸之所以問梅行思,雖然口氣衝了一點,可是事實上卻也隻是純粹的請教。
因為梅行思的劍術,雖然可以直取人的頭顱,可是厚度不對不說,就是鐵手老四一家滅口的時候,梅行思人就在他的雷鷹堡之內,也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而且他們兩個人也是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
更何況以梅行思的性格,也不是會做這麼血腥的事情。縱使鐵手老四真的在他不知道時候惹到了梅行思,梅行思反而是會做的光明正大。
當然,這些也隻是祁洛宸本著對梅行思這個人的瞭解而斷定,真正洗脫梅行思的嫌疑靠的還是他的不在場證據。
反倒是一旁的瞿明月聽到這些話,對於這個所謂的武器有了想法。
就她所知,要想切斷一個人的脖子,且不說皮肉,更有脊椎骨,所以力氣小的人肯定是不行的。但是這個時代有武功內力一說,所以也不一定非得是力大如牛的人。
但是即便是內功高深的人,震碎一個人的五臟六腑容易,但是要切下一個人的脖子,還是需要趁手的武器的。
瞿明月也是不自覺的瞄了瞄個人手中的劍,之前她還聽綺羅說梅行思的劍可以輕易斬下一個人的透露而不為人所察覺。
雖然不知道誇大了多少,但是間接證明梅行思是很厲害的。
那麼要達到祁洛宸所說的那個程度,那個人的武功也勢必跟梅行思不相上下了吧?
而傷口又比劍造成的薄,那還能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