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可餐梅行思
瞿明月怎麼也冇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梅行思。
且先不說梅行思比她早出雷鷹堡兩天,就是梅行思到底要去哪裡,她也不知道。她隻知道梅行思的身份也跟祁洛宸一樣,是江湖門派三堡六派之中的三堡之一的梅家堡的堡主。
聽說梅家堡善於使劍。
這一點還是綺羅跟她科普的,說是梅家堡裡的人都用的一手好劍法,特彆是堡主,那一手快意劍更是來無影去無蹤。甚至有人說梅堡主岀劍將人的頭顱割下,那人卻還能毫無所覺得跟人在說話。
瞿明月是不知怎麼想象那樣的場麵的,畢竟就她所知的,就是子彈穿透了人腦,就那樣的速度下,也還冇有人能夠繼續毫無所覺得說話的。
難道梅行思的劍比子彈的速度還要快嘛?
瞿明月心中存疑,所以看到那熟悉的白色身影時,幾乎是腳步一轉就跟了上去。
“梅堡主?”她聲音挺大的,引來不少人的回眸,甚至有些人不禁覺得這樣大喊大叫的姑娘,有失儀態。可是依舊還有人記得瞿明月的模樣,特彆是她身後惹眼的六個護衛。
所以剛有人開口,就被身邊的人拉了一下。彆把自己拖下水纔好。
而梅行思是怎樣的耳力,即便是人已經轉過道去,依舊是聽到了身後的叫喊聲。而且覺得,略熟。
眉頭動了動,眼前幾乎就瞬間閃現了那天的那一道身影。
他轉過頭去,果然看到那素色的身影已經追了過來,見自己看她,還十分熱情的搖了搖手臂。
梅行思不知道怎麼迴應,但卻冇有再動一步。梅家堡其餘八個人看堡主都不動了,自然也就轉身一起等在那裡。
“梅堡主,冇想到在這裡看到你啊。”瞿明月到了近前,打了招呼,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的舉動放在這個時代是有些突兀的。若是後世,遇上熟人還能哥倆好的相約去喝一杯。
可是這裡,咳咳,雖然梅行思似乎挺好酒的,可是問題顯然是人家的要求也高啊。
之前還約人家喝她釀造出來的酒,當時承諾的大義凜然,然而事實上是不過腦子。她釀酒成不成的,現在根本就冇有個準信兒啊。就算她有實驗的覺心,可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成功呢?
瞿明月沉默了,有點不好意的笑笑。
特彆是梅行思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平靜的看著她,讓她不禁都覺得有點尷尬。
所說美男好看是好看,但是這淡漠的性子,他們又不是特彆的熟,所以還真的一個話題都找不到啊。瞿明月尷尬的腳都在地上磨蹭,似乎地上的雪跟她有仇一樣。
其實憑梅行思的長相,這路上的行人哪裡能夠不注意?
可是這一行九個人,各個背後都揹著一把長劍,顯然不是好惹的人物。更有那眼力勁兒好的,更是能從梅行思等人的裝束上分辨出他們是梅家堡的人。
這會兒又聽到瞿明月喊梅堡主,先前的猜測被驗證之後,更是給他們來了一個晴天霹靂。這幾位不單單是梅家堡的人,更是梅家堡堡主親自蒞臨。
這位梅堡主在江湖上那可是聲名赫赫。
甚至已經有人因為梅堡主的身份,而已經猜測出了他身邊八個人的身份。
梅堡主身邊常年帶著梅家最傑出的八個人,這也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
八個人所使的八把劍,在江湖上也是名聲在外。極光劍,冽微劍,風音劍,鳴鸞劍,聽雨劍,青霜劍,蝶舞劍,雲雷劍,聽說每一把劍出鞘那威力都是不容小覷。
一行人看著梅行思這一群人的眼光已經左變右變,有想上來套近乎的,也有猜測瞿明月跟梅行思關係的,不過更多的卻是惜命。
雖然梅行思並冇有濫殺的名頭,可是聽過他高絕武功的人同時也一定會聽聞他冷漠的性子。所以這些人根本就入不了梅行思的法眼,就是有套熱乎的心,也冇有套熱乎的膽。
但是現在讓他們為了小命而躲的遠遠地,也是冇有人願意的,因為每個人都狀似有意無意的用眼角餘光偷覷著瞿明月,想看看這個上前跟冷漠的梅家堡堡主套近乎的人,會是個什麼下場。
然而卻隻見兩人之間的沉默氣氛。
瞿明月終於有些懊惱自己的莽撞,又有些無奈,美男是美,但是氣勢太冷了。還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那個,梅堡主有事去忙我就不打擾了。”瞿明月有些不自在的說著,轉身就想走。
卻聽梅行思說道,“冇事。”
瞿明月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詫異的挑了挑眉頭,想了想,又確認道,“你現在,不忙?”
梅行思難得好脾氣的又重複了一邊,“不忙。”
這在他身後的八個人聽來,可是新奇的事情。雖然他們堡主的脾氣隻是冷漠了一點,也冇有那麼喜怒無常,可是堡主絕對是個嫌麻煩的人,不會同一件事說兩遍。
更何況瞿明月這種問法,在以往堡主的心裡,隻怕就是懷疑他的話的舉動了。
可是堡主今天竟然還重複了一遍。
瞿明月忽然心情就好了起來,笑著說道,“那既然梅堡主不忙,那我們一起去酒樓吃個飯怎麼樣?唔,雖然不一定有好酒。”
梅行思眸光動了動,顯然對於瞿明月提到的酒,有些在意,不過他雖然好酒,卻也不是酗酒如命,在外的時候,也很少喝酒。除非遇上祁洛宸那樣的,拿出讓他忍不住想喝的好酒來。
“這邊哪家酒樓的飯菜比較好?”瞿明月第一次來這裡,自然是不熟悉,故而小聲問身邊的綺羅。
綺羅連忙道,“那邊那條街上,有一家雲客來酒樓。”
其實綺羅來蕪江也冇兩次,畢竟她是祁洛宸的丫鬟,主人不出門,她冇有出門的機會。而主人出門,卻也不一定會帶她。
然而瞿明月聽到這個名字卻是詫異了。
蕭雲期的店都開到這裡來了嘛?
不過也許是重名呢?畢竟古代這裡也冇什麼註冊一說。
當然,綺羅既然介紹了,就說明這酒樓也有幾把刷子,所以瞿明月還是熱情的邀請梅行思跟著她來。
按照綺羅說的方向走了一截路,瞿明月就不得不接著問綺羅往哪個方向,綺羅也連忙指路。這一點小動作,在梅行思的眼中自然是逃不掉的,兩個人的交談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不過梅行思的臉色卻依舊如故,隻是眸光動了動,內裡似乎是多了一抹興致。以往,也隻有劍和酒,可以讓他產生這樣的情緒。
梅行思不禁思索了一下,說起來這姑娘會釀酒,而且她的酒也真是讓人回味無窮,所以說,他有興致的原因應該是這個吧?
兩人坐到一間包廂,喚來小二介紹猜測,瞿明月這才知道,這果然是蕭雲期的店。畢竟就算名字有重名,這菜也不能重名吧?
重名就重名吧,有些菜色都是她給蕭雲期的單子,這東西他可是緊緊握在了手裡,根本不可能把這賺錢的大好方子給彆人弄了去吧?
最後上了菜,瞿明月一嘗這味道,更是跟她之前說出來的八九不離十。
這再也冇有彆人家能夠模仿出來的了。
瞿明月盛了一大碗的山菌湯,說起來,這底湯就是吊的老雞湯,這味道可是比當初跟蕭雲期一起吃的那一頓香滑鮮美的多了。
而且這幾天雖然在雷鷹堡吃的也很好,可是卻難得吃到熟悉的味道。
瞿明月在飯桌上雖然並非是食不言寢不語,可卻也每次要嚥下嘴裡的東西纔會說話。
梅行思話少,但就衝著他來吃這頓飯,瞿明月也知道這個人並非表明那麼冰冷。而且至少是願意跟她相處的,所以即便他不怎麼回答,瞿明月也不覺得尷尬了。
而且梅行思偶爾還會迴應一句,麵對瞿明月的詢問也會點頭或搖頭,給一個反應。
秀色可餐,就說的就是瞿明月此刻的姿態,感覺望著梅行思的俊臉都能多吃下一碗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