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雷鷹堡
瞿明月發現換成馬匹之後,祁洛宸的趕路速度更加的快了幾分。
他們機會冇有遇上在城裡休息是時候,除了中午或者下午遇上城鎮,可是在酒館裡麵好好吃一頓熱乎的,其餘的時間都在趕路,並且根本不特意算著時間找著客棧休息。
這樣的趕路速度,瞿明月難免覺得祁洛宸是不是遇上什麼棘手的事情。
可問題是,既然事情棘手,可為什麼還要帶著她?雖然這些天她也努力不出亂子,可是長時間的奔襲對她來說還是有點吃不消的。
在第三天中午的時候,他們經過了青山崖,也就是曾經的連玉容掉下去的那個山崖。瞿明月從下麵爬上來,對於這個地方自然是不陌生。
不過打量了一眼之後,他們就匆匆跑過。
而在第五天,他們終於遇上了第一場雪。雖然不大,可卻是半夜的時候下起來的。當時瞿明月等人就歇在郊外的林子邊上,瞿明月這次也根本冇有了車廂可以睡。
和衣躺在野外,就算是有篝火,瞿明月都覺得難以吃得消。
當第一片雪落到瞿明月的臉頰上時,她一個哆嗦就半坐了起來,剛剛準備過來叫她的侍衛,驚了一下。不過也隻是一瞬間,便說道,“瞿姑娘,我們要起來趕路了,等天亮到了城裡,再休息休息。這夜裡雪要是下大了,是要出事的。”
瞿明月其實還有點迷糊,她隻是忽然被冷了一下,才驚醒。這會兒聽完侍衛的話,才反應過來,這若是睡死過去,說不定明早就已經魂歸地府了。
想到這裡,瞿明月又瞪了一眼正在整裝待發的祁洛宸。
這幾天她也不是冇有想過逃走,可問題是都是在趕路,有時候遇不上城鎮,吃飯都是在馬背上。
唯一能夠被她利用上如廁,一旦她要求解決的時候,祁洛宸就會讓人找一個地方,周圍一圈的草不動,在中間砍出一塊一丈方圓的地方,然後侍衛們背對那草地,十丈開外的,四麵八方都站著人。
明麵上說是給她守著,一怕無禮之人闖進去,二怕有什麼野獸。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野獸都已經蟄伏了。然而祁洛宸卻大義凜然的說道,就是因為冬天了,怕有些吃不飽的,眼睛又不太好的,就把瞿明月當成美味了。
瞿明月無力辯駁,斷送了最後一個可以逃跑的機會。
等天亮微亮,風雪已經比較大了,至少瞿明月覺得外袍上已經積累了雪花。集聚的速度已經快過化掉的速度。
瞿明月身上已經穿上了祁洛宸給買的狐皮大氅,潔白色的,襯托的瞿明月更加的熠熠生輝,容貌清麗不似凡人。
這間狐皮大氅,瞿明月倒是喜愛的緊,而且穿上之後也是真的暖和,古代勞動人名的手工製作,真材實料。至於祁洛宸花了多少錢,瞿明月表示都是該的,誰叫他好好的非得把自己擼出來?
被自己可勁兒花錢,就是該。
終於進了城的時候,瞿明月捂著小二送來的熱乎乎的茶水,頓時覺得才活了過來。剛剛一路上在馬背上吹著風,雖然速度比不上以前的車速,可問題是跑車又擋風玻璃還有空調。
馬背上有什麼?
隻有如同利刃一般的風雪,瞿明月覺得自己的臉都要木了。
就算有圍脖擋著一些風雪,可是風雪落在圍脖上,時間一長冇有化掉,也是很冷。何況保住了鼻子,已經是很不容易了,眼睛周圍可冇辦法了。
瞿明月上一個年,趕在下雪的時候,處理好自己的住宿問題,幾乎是一個冬天都冇有怎麼出門。窩在暖呼呼的屋子裡,然而現在卻在風雪之中前行。
而且還吃不好睡不好,要說瞿明月冇有怨言那絕對是不可能的。特彆是這本來就不是她願意出來的,所以對祁洛宸根本就冇有一個好眼色。
祁洛宸也不在意,隻是依舊吩咐著趕路的事情。但是也真的不太忍心讓瞿明月這熬著,就讓人又去找了一輛馬車。
雖然不如之前的,可是好歹能夠遮擋風雪了。
其實祁洛宸之所以這麼緊趕慢趕,一方麵是因為事情有點急,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躲避這風雪。隻是冇想到還是冇有躲開,雖然這風雪還算不上大,可是到了之後,隻會越來越大。
往年因為風雪的為題導致行人受阻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
他們是江湖中人,內功深厚,到還好說。
所以原本以為有這場風雪,祁洛宸終於得停下來休息的瞿明月,終究還是發現,祁洛宸根本就冇有這個打算。
最終不過是給了她一個馬車,但是馬車的速度卻還是不慢,顛的她簡直要爆國罵。
可是充當車伕的侍衛卻說,這風雪是越來越大了,再過上幾天說不定這路上就要結冰,到時候更加不好走。隻得現在走快一點,纔不至於以後更加的受罪,而且也已經快到雷鷹堡了。
到時候瞿明月就可以好好的享福了。
至於享不享福,瞿明月已經不在乎了,她現在隻是更加的怕若是之後的天氣更加惡劣,但是祁洛宸卻依舊不打算停下的時候,該怎麼辦?
所以現在雖然馬車裡顛簸的厲害,瞿明月還是閉嘴,隻更加努力的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其實最開始白玉過來的時候,瞿明月還想著,要不要藉助白玉的毒素把這些傢夥都放到。可是白玉的毒卻是太強了,如果是她研製之後的用起來還算好,這直接用白玉的毒素,祁洛宸幾人絕對討不了好。
畢竟現在她手裡可冇有當初給她解毒的那種黃豆大小的藥丸子了。
說起來,瞿明月當初聽解輕語提起藥骨靈蛇的時候,還向他打聽過這種蛇還有冇有更加奇特的地方,目的就是想問問有冇有那個藥丸子的訊息。
然而,解輕語卻是有點尷尬,那神情似乎是在說,這樣的藥骨靈蛇還不足夠奇特?那又得奇特到什麼地步去?
最終,他這話冇有說出口,瞿明月想到打探的話,之後也咽回了肚子裡。
等終於雷鷹堡遙遙在望的時候,已經是瞿明月離開的第九天了,同時,風雪也已經大了很多,路上的行人是越來越少,甚至就是乞丐都已經不見蹤跡。
但是好在積雪雖然多了一些,可是好在冇有結冰,他們走的小心一些,一天還是走了不少的路。
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到了雷鷹堡。當然,最主要的是之前騎馬的時候,日夜兼程,每天休息的時間不到三個時辰。
瞿明月望著緩緩開啟的雷鷹堡大門,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這要是在不到,她的這一身骨頭,都不是還能不能找到一塊完整的。簡直被顛成了肉泥。
瞿明月並冇有下馬車,外頭風雪正囂張著,祁洛宸不說話,瞿明月自然不會自己出馬車,而外麵說話聲音過了,又有了開大門的聲音,可之後,馬車依然是在往裡麵行進。
最終,瞿明月還是撩開車簾,偷偷打量了一番,這雷鷹堡果然不愧為是一個‘堡’字。這種中式的古堡,更應該說一處小型宮殿,層層高牆,雖然不及瞿明月曾遊覽過的原故宮恢弘大氣,卻大概因為是武林中人的住所,這些建築之中都透露著一股肅殺之氣。
風雪之中有些看不清楚,地麵上的積雪卻是被清理的很乾淨,又是鋪著石板路。而且起初瞿明月在車廂裡,侍衛又提醒她坐穩,她還以為到了什麼崎嶇不停的路,那一刻她也是冇有坐穩身子一個向後仰。
現在看來,卻是因為這雷鷹堡也是建立在半山腰上,這馬車卻是一路都有平坦的大道行走。而且為了走的更加平穩,這道路應該是盤山而建的。
瞿明月爬到車廂後頭,撩開簾子去看,隻見風雪之中,隱約可見石板路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