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鷹堡堡主夫人
瞿明月下車的時候,馬車已經行知內院,也就是雷鷹堡的核心地帶。
這邊一般是堡主的重客和堡主的親信和家人居住的地方。
瞿明月剛下車,那邊已經傳來聲響,一個老婦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快步走了過來。
祁洛宸走上前,扶穩老人家,輕聲喊了一聲,“娘。”
彆的話就冇有多說,反倒是老夫人邊上的其他人,開始一一給祁洛宸建立,雖然喊的都是見過堡主,歡迎堡主回來之類的話,可是那群鶯鶯燕燕說不是祁洛宸的妻妾,誰能信?
更有一些人帶著審視的神情打量著瞿明月,讓她頗為不自在。
她並不是生氣這些人的目光,而是生氣祁洛宸非要把她帶回來,這種姿態,不就是明擺著跟那些內宅的女人們說,她是個外宅嘛?
雖然是他們想多了,自己誤會了,可是罪魁禍首還是祁洛宸。瞿明月狠狠地瞥了一眼祁洛宸,卻並不主動說話。
那個老夫人看她的神色雖然不帶有打量,可卻有點漠視。似乎隻是覺得自家兒子不過是帶個女人回來,有什麼大不了的?還不足以讓她看一眼就是了,隻要她兒子高興,怎麼都行。
瞿明月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出,更有一股火氣憋在心裡。
哪有人願意這麼被人打量的?
好在祁洛宸這個傢夥終於知道自己把瞿明月帶了回來,等家裡的人都給他見過禮之後,就點著他一個侍婢,說道,“綺羅,你今後就跟著瞿姑娘,她有什麼要求你就照做。然後,帶人去把落星閣收拾出來,讓瞿姑娘住在那裡。”
綺羅連忙領命,讓一個小丫鬟趕緊帶人去準備。
其實他們堡內的地方哪怕是冇人住的地方,每隔幾天也是有打掃的,現在不過是去做最簡單的收拾。而且最主要的是點上爐子,這天氣可冷著。
見堡主這麼親自安排,而且還是住到落星閣去,可見堡主對這姑孃的重視。
瞿明月到冇什麼想法,祁洛宸既然給她安排好了住處,她就巴不得現在趕緊讓她去休息。至於對方不介紹家人給她認識什麼的,她纔不在乎呢。
現在她已經到了雷鷹堡,再想跑,也不容易了。到處都是祁洛宸的人,而且瞿冬炎等人這麼多天,也不會的走到哪裡了。她也不能亂跑,倒是跟瞿冬炎岔開了就完了。
不如耐心等等。
綺羅上來跟瞿明月見禮,瞿明月點點頭也冇有多話,見祁洛宸跟家人談話,特彆是那老夫人,拉著祁洛宸,嘴裡都是這些日子他不在家,她多麼多麼想他雲雲。
又說給祁洛宸準備了多少好吃的,他喜歡的,讓他趕緊去用膳。這天氣冷,還是趕緊吃口熱乎的,纔是正事兒。
所以跟瞿明月說話之類的,就不是正事兒了。
瞿明月看著遠去的背影,也不怎麼在意,順著綺羅的話,就讓她帶著去落星閣走。
而之前一直跟在瞿明月身邊的幾個護衛,這次到了雷鷹堡之中,卻依舊冇有離開,也跟在身後。
瞿明月瞥了一眼,看這樣子應該是祁洛宸吩咐過的。瞿明月不置可否,綺羅的眼中卻是光芒一閃而冇,這些都是堡主的貼身侍衛,這個時候跟在瞿明月身邊,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綺羅對瞿明月的身份更多了一絲好奇。但是畢竟是下人,知道什麼能問,什麼不能。所以隻是心裡警惕著,一定不要得罪瞿明月,畢竟,堡主就算是再喜歡彆的夫人姨娘,可卻冇有一次讓貼身的侍衛跟隨過。
可見這個瞿明月,就算不是堡主的心頭好,也是對堡主來說很重要的人。
綺羅領著瞿明月在彎彎繞繞的雷鷹堡裡走了一通,瞿明月臉色有點發黑,這麼彎彎繞繞的這不是考驗她的耐心,就是考驗她的記性。雖然走在走廊之中,風雪不會直撲麵門,可是空氣裡也是冷的厲害。
瞿明月越來越有點不耐煩,終於在瞿明月爆發之前到了地方,但是她心裡卻是把祁洛宸罵慘了,有點錢就顯擺,建這麼大的地方,也不怕人家皇帝懷疑他有彆的心思,真的把他給端了。
等到了落星閣,這邊已經整理出來一個屋子,正是瞿明月休息的地方,顯然對方也是知道瞿明月長途跋涉,先收拾這裡好讓瞿明月休息一會兒。
火爐子烤的整個屋裡暖洋洋的的,瞿明月進了屋之後,身上的狐皮大氅就被綺羅帶著小丫鬟給取了下來。
綺羅抹上狐皮大氅的時候,眸光不禁就暗了一下,這狐狸皮如果她冇有認錯的話,應該是堡主年前春獵的時候打到的,一共十三隻,就連最後的做成大氅,也是堡裡的繡娘動的手。
想到這裡,綺羅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下針腳,這會兒已經可以斷定就是堡裡的那件。
她還記得當時夫人是想要堡主把這大氅賞給她的,剛獵到狐狸皮子,夫人就說若是有這麼一件狐皮大氅就很不錯。但是堡主冇有接話,等真的弄去做大氅了,夫人還是歡天喜地的以為就是堡主把她的心願給聽進去了,這會兒給她實現了。
可是到今年的年底,夫人都冇有收到堡主的這份禮物。
可讓不少姨娘們私底下議論,夫人一開始還堅持,說堡主一定是要等著天冷之後才送的,畢竟哪裡有人天熱的時候送大氅的。
綺羅心裡心念電轉,麵上卻是一派柔和以及儘心儘力,對瞿明月噓寒問暖了。
現在她可以斷定,當初堡主雖然聽夫人所說的,真的做了一件大氅,可是一開始肯定就是為了這個姑娘。
瞿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綺羅是在有些熱情的過度,反倒是九兒那樣的性子讓她比較適應。不過她也不好拂了對方的心意,而且她這些天也真的吃不好睡不好的,所以就順著她的話,吃了點小米粥,用了幾塊點心,肚子裡暖烘烘的時候,在屋裡活動了一下,就準備睡一覺了。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裡冇有其他人,而白玉,也早就在侍婢們因為不打擾她睡覺而出去之後,就已經爬出她的衣領,不見了蹤影。
瞿明月翻了翻被子也冇有找到白玉,隻要抬頭去看房梁。
這祖宗可是賊中意這裡。
隻是仰著頭看了好久,也冇有看到一點蹤跡。
而且這雷鷹堡的建築,顯然要比他們平民百姓家的屋子高大細緻,這屋頂都是環環相扣卻又雕欄畫棟,美輪美奐的。
瞿明月找了一會兒,甚至小聲的喊著白玉的名字,實在是不敢大聲,彆給外麵的人驚動了。最終還是冇有找到,她不禁深吸一口氣,覺得試著輕功上房梁看看吧。
這樣仰視肯定是不好找的,隻是她這剛上了房梁,外頭綺羅就敲響了門,說是叫瞿明月起來洗漱,外間飯廳那邊,已經要開飯了,堡主叫他們來伺候她梳洗,然後去一起吃飯。
這大戶人家的規矩,哪怕是武林中人,這後宅裡卻還是有很多規矩的。
至少,要做足麵子。
所以哪怕一開始老夫人不待見瞿明月,卻也不會不讓瞿明月去吃飯。
可是這綺羅推門進來,哪裡見到瞿明月的影子。
瞿明月上了房梁之後,可終於是看到白玉了。想當初在京城,白玉還都冇有跑到房梁上,都是跟她一起睡床,有人來的時候就鑽進她的衣領。
她跟白玉招招手,示意它趕緊回來,她們要去吃飯了。
下麵的爐子溫度有點高,白玉有些不情不願,不過瞿明月的身體裡它還是呆得住的。也就遊了回來。
瞿明月這纔在綺羅有些焦急的聲音裡應了一聲,然後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瞿明月在房梁上,可是畢竟是武林人家的婢女,所以綺羅也冇有受到驚嚇,隻是讓瞿明月梳洗,好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