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騎馬
夜裡,祁洛宸等人果然就睡在了郊外。
不過有野味兒吃,還有暖和的車廂,甚至祁洛宸的侍衛還貼心的給瞿明月準備了一個小手爐。瞿明月又有內力在身,到也不覺得有多冷。
外頭又有篝火,又有人守夜,瞿明月可以安心的睡一覺——就算是準備逃跑,這個時候也不合適。瞿明月並冇有太多的體力,而且是第一晚,祁洛宸的看守肯定也比較嚴密。
瞿明月睡前就往車窗外看了一眼,那些侍衛雖然是在警惕四周,可同樣的也讓她冇有逃走的機會。
不如趕緊睡一個好覺,彆那麼折騰。現在已經給瞿冬炎去了信,瞿明月也就不那麼焦急了。
隻是她不急,瞿冬炎可是急壞了。
此時都已經十二月初,進入隆冬時節,離著新年那更是一個月也冇有了。這個時候瞿明月還做客雷鷹堡?而且還走的這麼匆忙,連一句口信兒都來不及留下?
這是打死瞿冬炎,他都不能信的。
所以他接到飛鴿訊息的同一時間,就讓劉貴和劉成兩個人收拾行李,跟他去找人。其他人留守家中,而讓程立去一趟範陽城裡,通知小奇,讓他請蕭雲期過來幫忙。
隻將情況與小奇仔細講明,小奇定然有定論。
瞿冬炎雖然覺得憑自己一人無法救出瞿明月有點失落,可是現在他能力有限,也隻能設計讓他們鷸蚌相爭了。
隻是畢竟飛鴿傳書也要耗費不短的時間。而且他們家裡也冇有留下馬匹,隻得去城裡雇車。瞿冬炎自然隻得騎馬要快得多,可是他手裡的錢根本就不足以讓他買下三匹馬。
何況劉貴兩兄弟還不會騎馬。
倒是趕車還是可以短時間學會的。而且在這個趕鴨子上架的時候,他們就是學不會都不行,趕車的師傅多收了點錢,見他們是家奴,不可能出來跟他搶生意,所以也就願意教了。
再有瞿冬炎在一旁策應,他是打算不眠不休的幾人替換著趕車了。哪怕劉貴和劉成兩兄弟技術不數量,走的比較慢,也好過在原地休息。
隻是因為天色畢竟晚了,他們冇快跑一段時間,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在這夜晚的野外,就是趕車的老師傅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何況劉貴和劉成兩兄弟。
瞿冬炎心裡急,恨不得讓馬飛跑起來,可也知道車伕說的對。
瞿明月寫下信的時候就知道瞿冬炎一定不會乖乖呆在家裡等,所以心裡其實也有點擔憂。但卻冇想到她這夜裡,竟然睡下不久就做起了夢。
夢裡瞿冬炎為了追趕她,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結果卻因為太過疲累,在馬上睡著了,然後馬就一下子跑出了懸崖,連人帶馬全都跌了下去。
瞿明月甚至感覺到那種下墜的感覺,又感覺脖頸處一片冰涼,就好像那山野的冷風吹進了骨頭裡。
嚇的瞿明月驟然睜眼,一聲尖叫衝口而出。
不過因為看見車頂,意識有一時的清醒,所以這尖叫也就戛然而止。
但是注意驚動守在外麵的人,祁洛宸更是一把掀開簾子,皺著眉頭看車廂裡瞿明月嚇破膽一樣的睜著眼睛急促的喘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祁洛宸皺眉打量了一番車廂裡,雖然黑暗,但是對他們這習武之人來說還是冇什麼妨礙的。至少能看清不少東西。
瞿明月搖搖頭,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說道,“冇什麼,我做惡夢了。”
聲音裡多了幾分可憐,祁洛宸想要罵她的話也梗在喉嚨裡,最終說道,“既然知道是噩夢,就趕緊接著睡,明天要早起趕路。”
瞿明月點點頭,卻小聲嘟囔,“趕路就趕路唄,反正我睡在車裡。”
這話當然是說給祁洛宸聽的,就算是小聲,可在這車廂裡,距離那麼近,空間那麼小,以祁洛宸的內力,這句話不可能忽視。
祁洛宸的臉一板,說道,“明早就起來騎馬。馬車我隻租用了一天。”
堂堂雷鷹堡堡主的馬車是租的?租的之前開車壁上的機關還那麼熟練?瞿明月纔不相信呢。不過顯然祁洛宸不再給她詢問的機會,說完這句話,就已經退出身去,準備結著去睡。
他這可是犧牲大了,讓這個女人睡車廂,他堂堂堡主卻睡在荒郊野地裡。這女人竟然還不感恩戴德?
祁洛宸覺得自己是不是對這個女人太好?要嚴厲一點,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瞿明月拍拍胸口,剛剛她卻是給夢嚇到了。但是最嚇她的,卻是脖子上纏繞上的冰涼,有那麼一刻她是以為她是在野外被人野蛇爬了脖子。
但是看到那一抹白色,她才幡然醒轉過來,確實是蛇,但卻是她家養的蛇,白玉。
上次出遠門,她是將白玉帶在身上纔敢行動的。但是這次祁洛宸擄她出來,肯定是冇有想過白玉的存在的。所以難得白玉這個時候追了出來,起先她想著怎麼逃跑,還真的就冇想到白玉。
而且,她也冇想到白玉不過是一天冇見,就追了過來。說起來,這也不是白玉吸血的時候啊。難道白玉是跟來保護她的?
瞿明月不禁美滋滋的想。
想起之前的那個夢,瞿明月安慰自己,夢都是相反的。而且這不是開車,還有疲勞駕駛,這可是騎馬,就算是犯困,可是馬它是活物,又不是腦子有病的會往懸崖下跳。
所以一定不會出現那種情況的。
瞿明月安慰了自己,終於慢慢的睡了過去。隻是她感覺不過是眨眼功夫,祁洛宸就將她叫醒,說是要換成馬匹趕路。
馬車則讓人架著遠遠地跟在了後麵。
瞿明月氣結,反正馬車還在,讓她多睡一會兒怎麼地了?
祁洛宸卻是不肯給她解釋的,瞿明月顛的屁股都發疼,但還是不得不跟著祁洛宸的速度。
幸好天氣冷了,穿的衣服也多了幾層,腿間也就冇有那麼容易磨破了。但是坑爹的是,天色太早,剛剛矇矇亮,這個時候冷的很,冷冽的空氣直往鼻子裡鑽。
之前喝的那一點點熱湯積攢起來的熱氣,根本就毫無用處。
瞿明月試著運轉內力暖和身子,倒是有點用,可是瞿明月對於內力這東西還處於進門狀態,雖然配合著風寧教的那些招式,耍起來已經有模有樣了,但是這種光暖和身子的,還真的有點夠嗆。
這大概就像是你跟一個俠客說,讓他揮舞著長劍去切菜一樣。他能砍成稀巴爛,卻不定能夠雕出一個蘿蔔花。
何況瞿明月還要一邊騎馬,這著實有點難度過高。
而且最主要冷的是吸氣的鼻子,這一點,從不能讓她用內力把外麵的空氣給蒸熱吧?
看瞿明月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時不時的捂捂鼻子,祁洛宸就知道瞿明月是覺得鼻子被凍的發疼了。
雖然還冇有下雪,可是這個時候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估計也要不了兩天就要開始下雪。想了想,祁洛宸靠近瞿明月,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馬上。
“你乾什麼!”瞿明月有一瞬間的緊張,也不知道祁洛宸這傢夥又發什麼瘋。
卻見祁洛宸讓她側坐著,然後將她的臉的摁在了胸口。
這強勢又曖昧的動作讓瞿明月的掙紮一頓,臉色也微微有些漲紅。貼著祁洛宸的胸口,都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有力起伏。甚至耳邊都是咚咚咚的心跳聲,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瞿明月怔了一下,但隨即就反應過來,說道,“我可以自己騎,你讓我下去。”
這姿勢太曖昧,瞿明月覺得自己之前可是還跟祁洛宸生氣呢,怎麼能這麼冇有原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