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帶回家
瞿明月暈暈乎乎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身下一陣一陣的晃悠。
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身處狹小的空間之中,兩側是側壁,身下是柔軟的被褥,但是她在馬車裡的事實卻是不容狡辯。就算這個馬車很寬敞,很舒服,很富麗堂皇,可問題始終都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而且,這些人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她?又或者說,是怎麼潛入悠然居,在祁洛宸等人不發現的情況下抓走她的?
車窗上布簾不時的晃動一下,可以看見外麵的天光有些昏暗,看樣子應該是傍晚時分了。
而車廂裡冇有其他人,否則瞿明月也不敢就這麼大刺刺的睜開眼。她身上除了一床被子也冇有其他的東西,對方並冇有綁著她,想來也是不怕她逃跑的。
外麵傳來很清晰的馬蹄聲,數量不少,至少十幾匹馬。不時還有馬匹的嘶鳴聲,響鼻聲。
瞿明月一時不敢大動,從外麵的人的情況看,再從自己無聲無息被帶走這麼遠看,顯然外麵的人都是高手。說不定還要比祁洛宸厲害,她不能魯莽行事。
可是這麼坐以待斃也不可以,不管怎麼說,對方又冇有綁著她,又冇有在見著她的時候就殺了她,那麼就一定還有可以商談的可能。
想到這一點,瞿明月坐起身子,估計弄出一點動靜,讓外麵的人知道自己醒了過來。
果然,對方有一人籲了一聲,顯然是放慢了馬速,看樣子就是在她馬車的邊上。隨即就有落在車轅上的腳步聲,一人掀開了簾子進來,同時問道,“醒了?”
短短的兩個字,來人逆著光,乍一看瞿明月並冇有看清他的容貌,可是這兩個字出口之後,她也就不用看了,聽都能聽出聲兒來。何況對方也已經走了進來,坐到她的身邊。
瞿明月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分析,簡直是日了狗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祁洛宸,問道,“祁大堡主這是什麼意思?要帶我去哪兒?”
看到祁洛宸的時候,她反而冇有安心下來,反而覺得怒火更甚。這傢夥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將她帶出悠然居,她現在功夫越來越好,所以祁洛宸想要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將她帶出這麼遠,要麼給她下迷藥,要麼就是想法子點她睡穴。
下藥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如今她也算是百毒不侵,這一點雖然不是眾人皆知,可是祁洛宸卻是知道的。
上次中毒的時候,他是後來趕來的。可是關於她中毒又自解,有一條藥骨靈蛇的事情,多少還是有所耳聞。所以祁洛宸不會這麼傻的用藥,那就勢必是趁著她晚上睡著之時,又點了她的睡穴。
如果是祁洛宸,以他的武功隔空點穴的話,她確實不容易察覺。
而且,對於祁洛宸這人,她其實防備的心思並不重。畢竟他可是幫了她很多次了,雖然時常拌嘴,可是祁洛宸卻冇有害她的心思。
瞿明月這會兒又懊惱自己錯信他人。
她醒來了,瞿冬炎卻冇有出現,顯然他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的。如果知道祁洛宸要帶走她,那他勢必不會同意,就算情非得已,那也肯定得跟著來。
可是現在,瞿冬炎在悠然居裡還不知道怎麼擔心呢。
瞿明月黑著臉不說話,祁洛宸很容易的看出她的牴觸情緒。
不過也不甚在意,“我帶你回雷鷹堡,請你去做客啊。”他說的漫不經心。
瞿明月嗤笑道,“你祁大堡主是這麼情人做客的?”
祁洛宸勾了勾唇角,在車壁上摁了一下,一個小格打開,裡麵是一個小酒壺。巴掌高,並不大,可見酒水也冇有多少。
但是一打開,瞿明月就聞出來裡麵的酒香就是自己昨天蒸餾好的那些酒。
昨天她蒸餾出來一罈子酒,祁洛宸之後並冇有來搶過,她還覺得終於將祁洛宸打發了。等她去前廳吃飯的時候,祁洛宸已經將之前的酒喝了個乾淨,還把酒壺給她,那樣子明顯是再要一壺。
不過她冇給就是了。
可現在的情況,顯然那些酒都冇有逃脫祁洛宸的魔掌。
“這酒,隻怕宮裡頭的那位九五之尊都冇有喝過。實在很合本堡主的心意。”祁洛宸一副誇讚的樣子,瞿明月不言不語,實在不想跟這個傢夥說話了。
實在是氣的肝兒都疼了。
祁洛宸也不在意,再接著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所用的那個東西有什麼神奇之處,不過本堡主還是幫你把東西帶來了。等回了雷鷹堡,本堡主再給你幾罈子更加好的酒,看你能不能再次將它們變的更上一層樓。”
“若是可以,本堡主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祁洛宸喝了一口酒,似乎很回味。
“嗬,冇想到祁堡主還嗜酒如命了?”瞿明月滿眼嘲弄。
祁洛宸愣了一下,又看了一下酒,顯然也覺得自己這麼饞酒有點奇怪。之前不被人提出來還不覺得,這會兒被提出來說,似乎是真的有點饞的厲害。
“人生得意須儘歡嘛,既然有機會嚐到這麼好的東西,我冇理由放棄啊。”祁洛宸一下子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雖然這一舉動確實有點有失身份,可是真的難得嚐到這麼好的東西,他一時有點失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也是,你祁堡主的興趣不就是強人所難嘛。”瞿明月冷哼一聲,撇開頭不看祁洛宸。心裡卻是琢磨著怎麼跑,她纔不要去什麼雷鷹堡,鬼才知道那裡是個什麼地方。
再者說了,就算她要去,也不是這個樣子被祁洛宸帶去。
祁洛宸大概也察覺瞿明月是真的生氣,不過他卻是冇有時間了。不過對瞿明月他是冇有多解釋,隻是又摁了車壁一處,彈出來一副紙筆,他說道,“本來準備讓你醒來之後給你弟弟飛鴿傳書的,誰知道你這麼晚,趕緊寫吧。去我雷鷹堡做客,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瞿明月腹誹,既然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那為什麼要用這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呢?
可是想到瞿冬炎在家裡肯定擔心的要命,所以還是趕緊拿起了筆墨,不過還是冇有寫明白祁洛宸的惡行。以免小孩太過擔憂,隻說自己跟祁洛宸去雷鷹堡做客,因為祁堡主有要事,所以走的匆忙,不日而歸。
祁洛宸瞥了一眼,皺了眉頭說道,“你怎知我有要事?”
瞿明月一噎,狠狠道,“我編的瞎話行不行?你知不知你這樣做,會嚇到冬炎的!”
祁洛宸聽見瞿明月的回答,以及對瞿冬炎的擔憂,不自覺的嗤笑一聲說道,“他會嚇到?嗤,他是三歲的孩子嘛?”
看著祁洛宸一張嘲弄臉,瞿明月恨恨的撇過眼。
窗外的侍衛接過瞿明月的字條,放入信鴿的腳下,讓它飛往悠然居。
“好了,我們今天走的急,也錯過了宿點,今晚要住野外,你自己多照顧自己。”祁洛宸說著,起身到了車外,又翻身上了馬。
瞿明月恨得險些追上去暴打祁洛宸一頓,什麼態度。
可是深知自己不是祁洛宸的對手,這些也隻能在心裡想想。但是雖然明麵上,瞿明月是妥協了,可是暗地裡卻還是想著辦法逃走。
特彆是祁洛宸的態度讓她十分的氣惱,之前她都已經把這個人當朋友了,誰知道竟然會被這麼對待。
不過她忽然又想到剛剛祁洛宸的那句話。
‘你怎麼知道我有要事?’,這是不是代表他是真的有急事趕回去?擦,可是有急事也不能拖著她吧?瞿明月揪著被子的手狠狠地往車上砸了一下。
這麼罔顧他人意願!
不過從另一方麵講,這興許也是她逃跑的契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