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琪見他點頭應下,嘴角立刻控製不住地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小小狡黠與得逞意味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嘿嘿,穿馬術服的鬱老師……
她在心裡已經開始自動描繪畫麵。
學院標準的馬術服,為了騎乘方便與安全,通常採用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高階麵料,剪裁極為貼合身形。
鬱浮狸那樣修長挺拔的骨架,流暢的肩線,緊窄的腰身……一旦被利落挺括的馬術服包裹勾勒,該是怎樣一幅賞心悅目又充滿力量感的景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光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麵,她就覺得下午的馬術課,簡直值得萬分期待。
喬琪守在換衣間門外,心臟跳得有點快。
她給鬱浮狸準備的那套馬術服,是她特意托人定製的,和學院統一發放的製式款完全不同。
這套獨家首發的裝扮,她必須成為第一個見證者。
當換衣間的門被推開時,喬琪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準備的這套,徹底顛覆了學院馬術服經典的英倫黑白色係。通體潔白的修身外套,在光線映照下泛著柔和的珠光。下身是同色的緊身馬褲,完美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部線條。
最吸睛的是那雙及膝的黑色漆皮高筒馬靴,緊緊包裹住鬱浮狸線條優美流暢的小腿,一路延伸而上。
馬術服剪裁極為考究,腰身處收得恰到好處。鬱浮狸原本就偏清瘦的腰身,被這貼合的設計一襯,更顯出一段利落而誘人的窄弧。
一條設計簡約的黑色寬腰帶束在外麵,金屬扣頭微閃,毫不客氣地將所有視線都鎖定在那截纖細的腰線上。
然而,這套衣服的設計遠不止於此。
純白的衣料上,設計師以極細的金線繡出了繁複而優雅的藤蔓暗紋,銀線則作為點綴,勾勒出精緻的邊緣。
此刻,午後明媚的陽光從馬場高窗斜射而入,恰好落在他身上,那些暗藏的金銀絲線瞬間被點亮,隨著他細微的動作流轉著低調而璀璨的細碎光芒,整個人彷彿被籠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
喬琪屏住了呼吸。
這效果,甚至比她想像中還要震撼。
鬱浮狸並未察覺喬琪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熾熱目光。
他正微微側頭,伸手將腦後被更衣時弄散的長髮重新攏起,修長的手指在髮絲間靈活穿梭,係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
隨著他係發的動作,白色的衣袖因抬起而稍稍拉緊,隱約勾勒出上臂流暢的肌肉線條。他邁步向前,剪裁完美的馬褲與長靴襯托得他雙腿筆直,行走間,那被腰帶勾勒的窄腰與挺直的背脊形成一道賞心悅目的流暢曲線,介於優雅與力量之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喬琪直勾勾地看著,隻覺得眼前彷彿在發光,鼻腔一熱,兩道鮮紅的液體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淌了下來。
「喬琪?」鬱浮狸繫好頭髮,一抬眼就看見她這副模樣,腳步頓住,眉頭微蹙,語氣帶上了些許關切,「你怎麼了?不舒服?」
「沒、沒事!」喬琪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捂住鼻子,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股強撐的激動,「老師我很好!特別好!這身……太、太合適了!」
她一邊仰著頭止血,一邊忍不住從指縫裡繼續偷瞄。
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尖叫打滾。
值了!這鼻血流得值了!這定製費花得太值了!
鬱浮狸看著她那副狼狽又興奮的樣子,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過於華麗,明顯超出常規的馬術服,似乎明白了什麼,有些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這場馬術課交易,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喬琪一隻手還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卻像變魔術般,不知從哪兒飛快地掏出了一個輕巧的數位相機,鏡頭直直對準了鬱浮狸。
「老師!就這個角度!別動!讓我拍一張!」她聲音嗡嗡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透過取景框緊緊盯著前方。
鬱浮狸:「……」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鏡頭,還有鏡頭後喬琪那副全然忘了鼻血,全神貫注的架勢,一時無言。
最終,他隻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站在原地,預設般地微微側過身,任由午後穿過窗欞的陽光,為那身過於華麗的白色馬術服鍍上更耀眼的金邊。
「哢嚓」、「哢嚓」。
安靜的更衣區走廊裡,快門的輕響格外清晰。喬琪變換著角度,拍得忘乎所以。
直到鬱浮狸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溫聲打斷:「好了,喬琪。快到上課時間了,我們該出去了。」
見喬琪戀戀不捨的收回了照相機,他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剛到馬場,喬琪就被一個臨時緊急通訊叫走,臨走前千叮萬囑馬場的助理教練:「務必看顧好鬱老師。」
鬱浮狸站在沙地邊緣,目光掃過場內幾匹溫馴的教學馬。
都是些脾氣溫吞,適合新手的傢夥,毛色光亮,個頭適中。
可他視線一偏,就定在了旁邊單獨隔欄裡。
那拴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就額頭一小撮雪白,像夜裡戳了顆星。
它沒老實站著,蹄子不安分地刨著沙土,脖子昂著,眼神透著一股沒被完全收拾服帖的傲氣。
身架子比旁邊那些乖學生大了一圈,肌肉線條繃得漂亮,一看就不好惹。
旁邊教練見鬱浮狸盯著看,走過來解釋:「那是夜星,是一匹好馬,但性子獨,一般不給生人騎。喬琪小姐交代了,給您備了她那匹溫順的母馬,更安全。」
馬術在這個世界,是貴族的必備技藝。鬱浮狸穿來後自然也係統學過,雖談不上頂尖高手,但水準足夠從容優雅。
隻是,很久沒碰過了。
此刻,看著欄內那匹神態倨傲,皮毛流光的黑馬,久違的屬於騎手本能的那點癢意,悄無聲息地攀了上來。指尖似乎還能回憶起韁繩的皮革觸感,小腿內側也彷彿重新感知到馬腹起伏的韻律。
好馬難得。
他心裡那點沉寂許久的興致,被眼前這漂亮生靈悄然撥動了一下。
於是,鬱浮狸抬手,輕輕推開了那扇隔欄門,邁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