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緩緩低下頭,鼻尖幾乎觸碰到水麵。
一絲極淡的,清冽又勾人的氣味,混雜著溫泉本身的礦物質味道,縈繞不散——那是鬱浮狸麵板上的氣息,是他發間沾染的冷香,是剛才激烈糾纏時,浸透到這池水裡的,獨屬於那個人的味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縷氣味攫取入肺。
身體裡那把火,轟然炸開。
鬱浮狸是雙完了。
可他還沒開始呢。 ->.
江予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
他不再壓抑,放任自己沉入水中,隻露出肩膀以上。乳白色的水波溫柔地包裹著他滾燙的麵板,卻絲毫無法冷卻血液裡的沸騰。
他閉上了眼,腦海中全是方纔混亂而炙熱的畫麵。
鬱浮狸被他困在池邊時眼尾泛起的紅,繃緊的頸線,壓抑的喘息,還有最後將他按入水時,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
幻想與現實交錯。
他的手,毫不猶豫地沒入了溫暖而渾濁的池水中,…………。
動作粗暴,毫無技巧,純粹是……,是替代,是憑藉想像完成未盡的侵占。
粗重壓抑的喘息聲,頓時打破了竹林溫泉的靜謐。
一聲聲,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在空曠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yin靡。
……
鬱浮狸去浴室沖了個漫長的澡,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肌膚,試圖洗去殘留的池水與某些更為繾綣混亂的氣息。
他花了些時間,用吹風機將那一頭濃密微卷的黑髮徹底吹乾,髮絲重新變得蓬鬆柔軟,帶著潔淨的暖香。
當他整理好衣物,拉開門走出時,正好遇上前來尋他的喬琪。
「啊!老師你泡完啦!」喬琪眼睛一亮,快步迎上。
可就在距離拉近的瞬間,她腳步頓了頓,目光在鬱浮狸臉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困惑。
眼前的鬱老師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具體說不上來。
依舊是那副清雋的眉眼,平靜的神情,可眉眼間那股總帶著些許疏離的冷感似乎柔和了些許,像是被溫泉水汽徹底蒸透,從內裡透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潤澤感。
麵板彷彿更白了,是一種被充分滋養後,透著淡淡血色的瑩潤。唇色也比平日紅潤,整個人似乎也……慵懶了幾分?
就像一株總是收斂著花瓣的植物,在無人窺見的深夜,悄然吸飽了月華與露水,終於舒展綻放,散發出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內斂卻奪目的光華。
喬琪看得心頭莫名一跳,臉頰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熱,竟有些不敢直視。視線飄忽了一瞬才落回他正在動作的手上,鬱浮狸正微微側頭,用一根簡單的深色發繩,將披散在肩後的長髮束起。
「怎麼了嗎?」察覺到她的愣神,鬱浮狸隨口問道,指尖靈活地將最後一縷髮絲攏好。
「沒、沒什麼!」喬琪慌忙搖頭,掩飾性地提高了音量,「我是來叫老師去吃飯的!晚宴已經準備好啦,在餐廳,大家都到了!」
她說著,眼神又不自覺地瞟向鬱浮狸線條優美的側頸,那裡似乎……有些紅痕?
正當她準備仔細看的時候,鬱浮狸攏起了衣服。
是錯覺嗎?怎麼看著那麼像吻痕?
喬琪被這想法嚇了一跳,趕緊甩掉腦子裡奇怪的聯想。
「好,這就去。」鬱浮狸點點頭,神色如常,彷彿剛才溫泉池中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他邁開步子,走在喬琪身側,浴後清爽的氣息淡淡的。
喬琪跟在他身旁,忍不住又偷偷看了兩眼,心跳還是有點快。
一定是溫泉泡太久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