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規矩倒也應景,既主打和風,入湯前自然得換上日式浴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喬琪眼巴巴看著鬱浮狸跟著侍應生走向更衣區,直到那背影轉過廊角,才悻悻收回目光。
換衣間是獨立單間,私密性極好,再次印證了這地方的壕無人性。
鬱浮狸推門而入,內裡空間寬敞,暖黃燈光柔和,空氣中浮著淡淡的線香氣息。
「先生,浴衣已為您備在櫃中。」侍應生在門外輕聲說完,便體貼地拉上了木門。
鬱浮狸走到實木衣櫃前,拉開櫃門。
一抹灼眼奪目的紅,猝不及防地撞入視線。
他頓了一下,伸手將那件浴衣取了出來,掛在一旁的衣鉤上。
整件浴衣鋪展開,如同靜夜中驟然燃起的火焰。布料並非尋常棉麻,觸手細膩微涼,帶著隱約的珠光,在昏暖光線下流轉著光澤,華麗得近乎囂張。
款式倒是標準,隻是這顏色……
鬱浮狸挑了挑眉。
他慣常穿素色,這般濃烈張揚的紅,實在與他平日風格相去甚遠。
或許是酒店統一的特色款?
他沒再多想,轉過身,抬手解開了針織馬甲的紐扣,將其脫下,整齊搭在椅背上。
隨後,修長的手指移向襯衫領口,自上而下,一顆一顆,不疾不徐地解開了緊扣的紐扣。
柔和的燈光落在他逐漸顯露的鎖骨與肩頸線條上,靜謐的房間裡,隻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鬱浮狸將浴衣披上身,隨意繫上腰帶時,尚未覺出異樣。
可當他走到鏡前,才驟然怔住——
這哪裡是尋常浴衣?
方纔掛在架上隻覺顏色濃烈,此刻穿上身,才知何為驚心。
那緋紅如晚霞流火的布料,貼身垂落,明明該是端莊的款式,卻因某種精妙的剪裁與設計,陡然變得曖昧起來。
衣襟虛虛掩著,稍一動彈,便滑開一道隱秘的軌跡。
若是往前攏緊,領口便豁成一道深邃的V字,從鎖骨下方一路延伸,幾乎觸及腰腹;若是往後收束,則整個肩膀與胸膛的光景便再難遮掩,在紅衣映襯下白得晃眼。
即便勉強拉正,也總是顧此失彼——要麼是左肩滑落,露出大片肌膚,要麼是右襟鬆垮,欲遮還休。
他試著走了兩步,更為難堪的情形出現了。
下擺的開衩遠比想像中高,動作間,一條修長筆直的腿時隱時現,白皙肌膚在紅衣晃動的間隙裡一閃而過,晃得人眼暈。
鬱浮狸僵在鏡前,耳根漸漸燒了起來。
這衣服分明是精心設計過的陷阱。
靜立時尚且能維持幾分體麵,一旦行走坐臥,便是風光無限,破綻百出。
他咬了咬牙,嘗試將衣襟攏得更緊些,腰帶係得更高些,卻隻是徒勞。
那衣料柔滑得像水,根本不受控製。
反而因他這番折騰,領口又滑開了幾分,一片冷白的肌膚徹底暴露在溫熱的空氣裡。
鏡中人麵染薄紅,眸光瀲灩,紅衣似火,更襯得那裸露的肩頸與隱約的腿線觸目驚心。
一股混合著羞惱與狼狽的熱意,直衝上他的臉頰。
這還不如全/裸呢!
欲拒還迎,把他整個人整的騷哄哄的!
鬱浮狸剛想把身上這件要命的浴衣扒下來,門外突然傳來侍應生急促的敲門聲:
「先生!您換好了嗎?喬琪小姐有急事找您,好像很著急!」
喬琪出事了?
鬱浮狸心裡一緊,什麼衣服不衣服的瞬間拋到腦後。他一把抓過架子上最長的白色浴巾,往肩上一披,胡亂在胸前打了個結,就衝出了更衣間。
浴巾隻堪堪遮到大腿中部,下麵還露出一截浴衣鮮紅的衣擺和光裸的小腿。他也顧不上了,跟著侍應生快步穿過走廊。
可到了休息大堂,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隻有暖爐劈啪輕響,和窗外簌簌的落雪聲。
沒人?!
鬱浮狸心頭猛地一沉,淩厲的目光射向身旁的侍應生:「喬琪人呢?」
侍應生恭敬地彎腰,聲音平穩無波:「喬琪小姐囑咐,請您在此稍候片刻。」
不對勁。
這酒店侍應生多得像隨時能從角落冒出來,喬琪能有什麼十萬火急,非要他衣衫不整跑出來處理的事?
他被耍了。
這個念頭剛砸進腦海,身側的沙發就微微往下一陷。
一股熟悉又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籠罩過來,混合著剛沐浴過的清冽水汽和馥鬱的玫瑰花香。
鬱浮狸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
江予就懶洋洋地歪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身上鬆鬆垮垮地套了件黑色絲絨浴袍,帶子根本沒好好係,領口大敞,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和深刻的鎖骨線條。
微濕的金髮隨意搭在額前,那雙碧藍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唇角勾著毫不掩飾的,得逞的笑意。
「喲,老師~」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慢悠悠地從鬱浮狸被浴巾裹住的肩頸,滑到裸露的小腿,最後又回到他微微睜大的眼睛上,笑意更深。
「這麼巧,你也來泡溫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