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最終停在一處被暖光籠罩的簷廊下。
鬱浮狸推門下車,山間清冽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腑,其中混合著更清晰的溫泉水汽與草木幽香。
眼前燈火通明的主館大堂,儼然一座微縮的殿宇,安靜地臥在群山環抱之中。
他心裡那點違和感越發清晰,這排場,這手筆,絕不像喬琪平日作風。
可眼下已身處深山,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車都打不到,想要折返幾乎不可能。
鬱浮狸隻得暗自吸了口氣,跟隨始終恭敬含笑的侍應生,踏進了那扇沉重的木格門。
溫暖的氣息迎麵撲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鬱老師——!」
清亮歡快的喊聲打破了大堂的靜謐。
鬱浮狸抬眼望去,隻見喬琪正從深處的休息區蹦跳著跑來。
她竟穿著一身純白的日式浴衣,素淨的布料襯得她眉眼愈發鮮活,一條正紅色的寬腰帶在腰間利落係起,於後腰處結成一個精巧的蝴蝶結。
簡約,卻別有一番靈動俏麗。
鬱浮狸的視線卻瞬間落在她裸露的纖細脖頸和單薄的衣衫上,眉頭立刻蹙起。
他快步上前,不等喬琪站穩,便已將身上的厚大衣脫下,不由分說地罩在了她肩上,嚴嚴實實地裹住。
「胡鬧,外麵還飄著雪,穿這麼少就跑出來?著涼了怎麼辦?」
大衣上全是他的味道,乾淨清冽,還殘留著身上的暖意。
喬琪被裹得嚴嚴實實,眨了眨眼,沒喊冷,反而仰起臉沖他嘿嘿一笑,眼睛亮得驚人。
喬琪壓根沒聽訓,反而就著被他裹緊的姿勢,整張臉埋進大衣領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哇……老師身上好香!」
她聲音悶在衣料裡,帶著點得逞的雀躍,像隻偷到腥的小貓。
鬱浮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脊背一僵,耳根莫名有點發熱,聲音卻更嚴厲了:「喬琪!沒大沒小,像什麼樣子?」
「哎喲,老師別這麼古板嘛。」喬琪從他衣裡鑽出來,依舊笑嘻嘻的,臉頰卻透著點可疑的紅,「而且真的不冷!裡麵暖氣開得可足了,我剛剛還覺得熱呢。」
「那就把衣服還我。」鬱浮狸伸手。
「不要——」喬琪猛地往後一縮,把大衣裹得更緊,眼睛滴溜溜一轉,迅速轉移話題,「老師你今天穿得也太好看了吧!」
這話倒不全是打岔。
鬱浮狸今日的打扮確實經得起細看。
脫掉那件略顯冷峻的黑色長大衣後,裡麵是件質地柔軟的淺灰色針織馬甲,妥帖地罩在素白襯衫之外。襯衫領口規整,露出一截清瘦的脖頸,袖口則從馬甲中伸出,隨意挽了兩折,搭在腕骨上。
下身是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裝褲,襯得腿型筆直修長。一身裝扮看似簡單,卻處處透著精心打理過的溫潤雅緻,將那身講台上常見的疏離感軟化了不少,反倒透出一種讓人想靠近的,居家的溫柔。
喬琪眨巴著眼,目光從他挽起的袖口,移到被馬甲腰身收束出的窄韌線條,最後落在那張沒什麼表情卻莫名顯得好脾氣的臉上。
心裡默默嘟囔:這不就是小說裡寫的那種溫柔人妻嗎?
穿的大衣是冷俊憂鬱美男,脫了大衣是溫柔人妻。
怎麼看都好嬤。
喬琪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相機,對著鬱浮狸就是一頓拍。
鬱浮狸:「…………」
鬱浮狸對上她亮得過分的視線,忽然有種被什麼恐怖生物盯上的錯覺,不自在地別開臉。
「少貧嘴。」他語氣硬邦邦的,卻也沒再堅持要回外套,「其他人呢?不是說人多熱鬧?」
「啊,他們呀——」喬琪拖長了調子,眼神往他身上飄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來,笑得眉眼彎彎,「都在裡麵等著啦!老師快跟我來,溫泉已經準備好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