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遲看著江予突然扇自己耳光的行為,眉頭鎖得更緊,深覺這人不僅是身體,怕是連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他無意繼續糾纏對方的情感糾葛,但有些底線,必須劃清。
「總之,鬱浮狸,你不能再碰。」
出於好友情義,和更高層麵利害關係的判斷,他難得地多補充了一句,算是最後的告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你心裡有數。別為了爭一時之氣,去動不該動的人。」
先不說鬱浮狸背後代表的康沃斯公爵,就憑紜白喜歡鬱浮狸這一點,江予就不能動他了。
江予若是執意要鬱浮狸,很可能惹怒紜白,最終演變成兩大頂尖家族之間誰都不願看到的劇烈碰撞,結局隻能是兩敗俱傷。
蕭遲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言盡於此。
他拄著手杖,轉身緩步走向門口,留下病房裡一片沉重的死寂,和那個臉上帶著紅腫掌印,眼神晦暗不明的江予。
他最後扭頭看了一眼江予,希望這人能把他說的都聽進去了。
……
管家取好藥,正端著托盤匆匆往回走,在走廊拐角處遇見了刻意等在那裡的溫蕎安。
「溫醫生?」 管家停下腳步,有些遲疑地看向他,「您還有什麼事嗎?」
溫蕎安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姿態依舊溫和,「沒什麼特別的事,隻是想瞭解一下具體情況。江予這次吐血,情緒劇烈波動是直接誘因。作為主治醫生,我需要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氣成這樣。」
他彷彿隻是例行詢問,「你也知道,有些心病如果一直憋著,找不到癥結,後續可能會引發更嚴重的身心問題。知道原因,纔好對症疏導。」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是從專業角度出發。
「這……」 管家臉上果然露出了掙紮的神色,眼神躲閃,顯然有所顧忌。
溫蕎安並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目光溫和的補充起了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
「什麼?!還會更嚴重?!」 管家被更嚴重的後果嚇住了,想到少爺剛才吐血的駭人模樣,又聯想到溫醫生素來可靠,終於一咬牙,壓低了聲音,「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就是今天晚上,那位林潯同學突然來找少爺。兩人在書房,呃,陽台說話。起初好像還算平靜,可不知怎麼的,突然就吵得很厲害。後來少爺好像激動之下,要對林同學動手,林同學差點摔下陽台,正好被趕來的鬱老師撞見。再後來,鬱老師和少爺大吵了一架,等鬱老師帶著林同學離開後,少爺他就吐血了。」
溫蕎安靜靜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管家,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你確定江予當時,是真的要推林潯下樓?」
管家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關鍵點都提到了。
他小心地觀察著溫蕎安的臉色,又趕緊補充道:「至於少爺是不是真要推林同學下樓,當時場麵太亂,我、我也沒完全看清,隻是看那情形很像那麼回事。」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
溫蕎安聽完管家的敘述,並未多作評價,隻是點了點頭,禮貌地道謝後,便轉身離開了。
至於江予是否真的親手將林潯推下樓——
溫蕎安心裡已有判斷。
他覺得,大概率不是。
倒並非因為什麼朋友情誼或主觀偏袒。
純粹是出於他對江予這個人的瞭解。
一個從小被捧在雲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頂級豪門少爺,性格早已定型:驕縱、任性、佔有慾強,行事肆無忌憚,對規則缺乏敬畏。
但也正因如此,他骨子裡有著一種被慣壞了的,近乎傲慢的懶散和不屑。
江予若真想對付誰,多的是更隱蔽、更高效,甚至更殘忍的方法,借他人之手,或者動用家族資源施壓,讓目標無聲無息地陷入絕境。
他享受著那種掌控全域性,不染塵埃的快感。
怎麼可能親自動手,尤其是推人下樓這種原始,衝動,且會留下明顯把柄和目擊者的粗暴方式?
不僅效率低下,還容易惹一身腥。
這不符合江予一貫的作風。
那麼,林潯那場險些墜樓的驚險戲碼,就顯得格外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