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白衣立於金烏之上,黑色的長髮隨風揚起。
他眼睛蒙著布卻能精準的看到雍望舒。
“師傅!伯瑝!”雍望舒看清倆人後,高聲喊道。
“望舒,我等無法深入,需要你自己斬殺此獸!”納蘭長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好!可有辦法讓我能看見它?”雍望舒高聲問道。
“交給吾!”伯瑝高鳴一聲。
它雙翅振動,整個身子豎起,周身的光芒更盛。
這些光芒迅速彙聚成道道光之射線,將雍望舒前麵不遠處的空間籠罩。
在太陽光的射線下,一個妖獸身影緩緩顯現。
它身體狹長,眼睛是斜立的,裡麵像極了星空。
一直攻擊雍望舒的是它的一對鐮刀。
鋒利且細長,尖端還帶著虛空的氣息。
這是一隻罕見的星空妖獸——虛空大刀螳。
這種妖獸來自虛空,是可怕的無形殺手。
喜好黑暗,憎恨光明。
最剋製它的就是光係法術,既能讓它顯出蹤跡,更能讓它降低視力。
雍望舒心知這種妖獸的弱點,頸部極其脆弱。
它就是用高速移動和隱形來保護自己。
她趁著對方被強烈的射線控製住,立刻用七曜星輪斬斷了它的頭顱。
妖獸一死,這片銀河開始有崩塌的跡象。
雍望舒伸手將妖獸的頭顱兜進儲物袋中,高喊:“給我一個通道!”
伯瑝立刻重新調整射線。
複雜的射線就像是防盜的X光,但是坍塌的銀河上還有剩餘的毀滅氣息。
若是被碰觸,會加劇雍望舒的傷勢。
“找角度!”納蘭長鳴提醒道。
雍望舒想起在極寒之境的光暈法門。
她福至心靈,快速調整自己的視線角度。
周圍坍塌的越來越厲害,有不少碎片從她身邊墜落。
雍望舒緊急閃躲開,就在閃躲的過程中,突然看見了繁雜的射線組成了一個長光圈。
她心中一喜,等四周安全後,重新回去尋找。
長光圈果然在這個角度,她不再多想,縱身飛入光圈中。
不少星輝砸到射線上,都被高溫灼燒化為齏粉。
雍望舒一路向上,在光線的儘頭,直接撲到納蘭長鳴的懷抱裡。
“我們走。”納蘭長鳴將人抱住,對伯瑝說道。
伯瑝立刻煽動翅膀,退出了銀河出口。
閃亮的銀河消失不見,黑暗籠罩著這片天空。
伯瑝成了最耀眼之處。
不遠處的赫連絳河手裡握著已經破碎的手鍊,咬牙道:“你竟然還請來了金烏!”
“彆大驚小怪的,我的人脈你一無所知。”雍望舒倚在納蘭長鳴的身上。
“哼,金烏!擅自離開,可是會遭到反噬的!”赫連絳河冷聲道。
“吾不過是履行自己的承諾。”伯瑝道。
納蘭長鳴帶著雍望舒從它身上離開,雍望舒道:“這次來救場,已經是抵消了你的承諾,你不能長時間離開,便回去吧。”
伯瑝點點頭,鳴叫一聲,展翅離去。
空中被它拖出一道金色的火光。
“你的救兵走了,你又身受重傷,投了吧。”赫連絳河譏諷道。
納蘭長鳴不屑道:“你是否忘了,還有我。”
“那便來碰一碰!”赫連絳河的氣息不斷攀升,天地靈氣都跟著顫抖。
“他竟然隱藏修為,你要小心。”雍望舒不放心的囑咐道。
納蘭長鳴將雍望舒護在一旁:“彆擔心,你休息一會。”
雍望舒點點頭,她看著納蘭迎了上去,便取出剛纔拿到的大螳的頭顱。
大螳的頭顱一出現,便伴隨著強烈的氣息,一雙玻璃似的大眼睛凝視著雍望舒。
雍望舒麵無表情的取出一把匕首,她將其高高舉起,又狠狠下落。
匕首精確的紮在大螳的眼睛上,星空一般的眼睛立刻破碎,隨後流出粘稠的暗色液體。
那眼中的星空流了出來,被雍望舒用瓷瓶接住。
直到兩隻眼睛的液體都收集完畢,雍望舒纔將冇用了的大螳頭顱隨手一扔。
她抬頭看了眼已經對上手的納蘭長鳴和赫連絳河兩人。
他們正處在對彼此的試探之中,劍與劍碰撞,玄妙又讓人心悸。
即使是試探,他們的打鬥動靜也太大,免不了要波及許多人。
其他人都心有靈犀的為他們騰出地方,以防傷到自己身上。
雍望舒安心的低下頭,將瓶子中的液體倒在自己的傷口上。
液體濃稠,一接觸傷口,就讓雍望舒倒吸一口涼氣。
太疼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傷口處的每一處神經都在痙攣。
這種傷,還是要儘快處理,不然連靈魂都會被吞噬。
好在,再毒的蛇,抓到它都會得到解毒血清。
“既然如此,我們直接分出勝負吧。”
雍望舒聽見了赫連絳河的聲音,她此刻無法動彈,隻能抬頭向兩人看去。
納蘭長鳴淡淡的說道:“正合我意。”
赫連絳河從身後抽出一條極長的長鞭,長鞭又緩緩挺直,成為一柄長劍。
劍身因為他的靈力灌入而亮起,劍身浮現出多張眼睛。
這些眼睛不時眨動,眼珠來迴轉動。
“虛妄之眼...”納蘭長鳴喃喃道,他不由皺眉:“你竟然收集瞭如此多的虛妄之眼,就不怕遭到反噬嗎?”
赫連絳河手指撫過劍身,滑到這些眼睛的眼皮上:“能出現在我的‘虛妄長劍’上,是他們的造化,我收集了萬年才集齊這些眼睛,怎麼樣?漂亮嗎?”
納蘭長鳴神色清冷,聲音也冇有情緒波動,他評價道:“讓人作嘔。”
“那是你不懂得欣賞。”赫連絳河貪婪的看向納蘭長鳴的雙眼處:“這上麵可有不少你納蘭氏的眼睛,聽說,隻有你的眼睛覺醒的‘虛妄之眼’最強,最純粹,等我殺了你,就拿你的眼睛放在我的劍上,這樣,這把劍就徹底完美了!”
他說完就揮了一劍,陣陣虛妄之音響起,影響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都恍惚間看見了自己最想看見的東西。
他們癡笑著、瘋魔著向前走。
雍望舒雖然冇有受影響那麼深,但眼前也隱隱出現一些畫麵。
納蘭長鳴抬手伸到腦後,手指輕拽,白布飄落。
一雙紫色的瞳孔激發出波動,隻瞬間,虛妄之音消失,人們緩緩清醒了過來。
隻聽納蘭長鳴平靜的說道:“那要讓你失望了,我的雙眼並不是‘虛妄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