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雍望舒再想下去,赫連絳河手中的手鍊驟然斷裂。
那些閃著銀光的細鏈條中竟然迸發出無數光點。
這些光點彙聚到一起如流水般向雍望舒彙聚。
隻瞬間,光點就鋪滿她的腳下。
“銀河。”雍望舒喃喃的說道,她此刻正懸在銀河的上方。
銀河不光形成了蜿蜒的光路,還形成了高聳的山脈。
星河組成的浩瀚星圖與黑暗的天空融為一體,讓她看不見也感受不到外麵的場景。
璀璨到閃亮著白光的星路向前方蔓延。
直到儘頭的光路向上彎曲,中間形成一個漆黑的圓形洞穴。
雍望舒心想,這赫連絳河審美還挺好,整挺好看。
赫連絳河的法術多擅長星辰與黑洞的法術,裡麵還多結合幻術。
所以,這裡看上去越好看,越安靜,就會越危險。
她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水蓮”。
“水蓮”是當時赫連絳河贈送給她的拜師禮。
她扔進儲物袋一直冇用過,現下正好派上用場。
“水蓮”觸感溫潤濕滑,被雍望舒放置在銀河中。
在驅使下,晃晃悠悠的向黑洞飄去。
與雍望舒的猜想不同的是,“水蓮”一路平安無事的進入黑洞晃悠了一圈,又安然的回到了雍望舒的手中。
“水蓮”的身上除了有些輕微的星辰之力,一切正常。
這輪到雍望舒皺眉了,她的眼睛看向那黑漆漆的洞口,深吸了口氣向前走去。
如果這裡是幻境,那麼這裡必有幻境穩定的定點。
經她觀察,外麵並冇有任何奇異之處,所以…這個定點,就在黑洞之中。
也可以說,除了進入黑洞,彆無他法。
七曜星輪一直在她手中緊握,隨時準備出手。
黑洞散發著讓人不安的氣息,給人帶來無知的恐懼。
雍望舒隻靠近便被吸入其中。
被黑洞吸入的感覺她體驗過,跟上次一模一樣。
等她眼前穩定,不由呼吸一滯。
這裡的場景與黑洞外的場景很像。
隻不過銀河星辰更密集了,它們形成了一個圓筒。
雍望舒此刻冇有心情再欣賞這幅畫卷。
她表情凝重的迅速閃躲開,在剛纔她站立的位置,星路出現了一個大洞。
星河地麵破碎塌陷,然後又自我修複。
雍望舒憑藉神識感知危險,又閃身躲過了一次攻擊。
雖然可以通過神識躲過攻擊,但她並不能發現是什麼攻擊她。
攻擊她的東西不能被感知位置,不能感知形狀。
隻有它出手攻擊時會帶起法力波動,雍望舒才能堪堪躲過。
神識無法捕捉,肉眼也看不見。
對手是真正的透明,隻是透明還有透明邊界可以發現。
這個對手卻連透明邊界都冇有。
雍望舒根據它的攻擊和造成的損壞來初步判斷。
這是一個體型比她大兩三倍的妖獸。
此妖獸還應該是一個靈敏的昆蟲類妖獸。
因為它進攻時總是會留下一道劃痕,像是鐮刀所致。
雍望舒看著自己被劃碎的衣襬,暗罵一聲。
就這麼閃躲也不是個事,自己速度總會下滑,保不齊哪一次就冇躲過去。
她邊閃躲邊試圖去捕捉妖獸的位置。
她發現,對方每次攻擊的時候,範圍都在半米以內。
所以,隻要她下次躲閃的時候把握躲閃的距離,就能順手攻擊它。
雍望舒猜的不錯,下一次攻擊下落的時候,她卡著距離,極快的將手中的七曜光輪旋轉著打出去。
七曜光輪與普通法器不同,它鋒利無比,且有五行加持。
隻要妖獸在五行之內受其相生相剋定律,就必定會受傷。
聽見了“當”的一聲,對麵卻冇有受傷的氣息。
雍望舒暗暗皺眉,她的七曜星輪現下隻有代表木火金的三個曜星。
會剋製代表土、火、木三個屬性。
對麵冇有受傷,說明這個妖獸並不是這三個屬性的妖獸。
妖獸範圍縮小,但依舊不能牽製它。
她頭腦中在瘋狂推算。
麵前的妖獸屬性範圍是金和水。
但也不排除脫離五行的情況。
也不外乎是光與暗,日與月。
特彆是,這裡是在星辰法術中。
星辰妖獸的可能性更大,需要做排除。
但對麵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
來不及了,不如賭一把。
現在的推算中,日與火相通,釋放光係法術就能大概率使它受傷。
即使是水屬性,也能讓它露出馬腳。
好訊息,找到方法了。
壞訊息,她冇有一絲光屬性的東西。
妖獸似乎不想跟她玩你追我趕的遊戲了。
它的鐮刀再次揮動的時候,法力波動更強大。
習慣了躲避速度的雍望舒冷不丁的被加快速度的鐮刀給打中。
一被擊中,雍望舒才真切的感受到這頭看不見的妖獸的危險。
她的胳膊處出現了一道細且長的傷口。
傷口處並冇有流血,傷口張合,裡麵出現的竟然是撕裂的虛空。
從這處傷口向她全身蔓延,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被這不起眼的小虛空吞噬。
她隻能緊急調動歲星的能量進行不斷的修複,以抵抗吞噬的速度。
隻是,七曜星輪冇有補充完全,冇有能剋製的力量。
她的抵抗也顯得微不足道。
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她咬牙勉強提高速度去躲避鋪天蓋地的鐮刀攻擊。
手中的七曜星輪不斷出擊,以延緩對方的攻勢。
她伸手將自己胳膊處的布料撕碎,露出臂膀上的金烏。
自從上次用過一次它們之後,它們的能量就消耗殆儘。
分神太強大,需要充能的時間很長。
但她並不是要召喚它們。
而是...
她的手指按在最前方的那隻金烏身上,聲音急促:“伯瑝,兌現你承諾的時候到了,我需要你!”
臂膀上的金烏金光一閃之後,又陷入了沉寂。
雍望舒將手指放下,救兵叫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周圍的星星亮著光,但雍望舒發現,它們冇有一開始那麼亮了。
她下意識伸手,七曜星輪擋住了鐮刀的攻擊。
她精神一振,這隻妖獸會吸收銀河的力量,此消彼長。
也許,若她能拖住,就能讓這個星空因為缺少能量而崩塌。
隻是,現在優勢在敵方,她的身體也撐不太久。
隻怕她這持續戰還冇打太久,自己就先消散了。
對方的速度越來越快,攻勢越來越強。
雍望舒的小腿冇有及時躲過而被劃了口子。
難受,太難受了。
本以為自己已經身負多種技能,卻冇想到,到這裡竟被剋製成這樣。
果然…赫連絳河不打冇把握的仗。
就在她暗念天要亡她的時候,銀河的光驟然變亮。
雍望舒一驚,不應該啊,能量守恒定律她還是懂的,怎麼還能打破呢。
一聲熟悉的鳴叫驚擾了星空中的寧靜。
太陽的光輝讓周圍的星輝黯然失色。
雍望舒眯著眼睛向遠處看去,一道射線替她擋住了攻擊。
隻見,在星輝的儘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金烏。
金烏的身上還站著一個男人。